书架因为建奇的倒地而发出了轻微的晃动,其高度似乎无穷无尽,高处的书本因为倾斜角过度而纷纷坠落。
“九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能问九个问题,我最多也就回答九个问题,这是我早年定下的【誓言】,也是我维持自我的底线。怎么样,够多了吧!”
伴随着建奇求饶的话语,无数纸张在空中飘散,如同秋日的落叶,使得整个图书馆陷入一片混乱。
“首先,”
式眯起眼睛,并没有回应建奇。
“你有什么能力帮我找到一个你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
她脸上明显写着“我不高兴”,直接询问:
匕首上绿色的藤条纹路散发着幽幽的光洁,因概念的完全不同而排斥着建奇的能量,成为了建奇才凝聚起步法术消散的最后一根稻草。
伴随着法术的消散,那光芒又亮了亮,仿佛在嘲笑建奇此时的遭遇。
“别小看了象征智慧与知识的【常识】。”
建奇虽然被式踩在脚下,却依然努力保持着一副乖巧有用的模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虽然我不清楚【那东西】具体是什么,但要找一个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难。”
“期次:我真没看出来的能力,你要是真的会推测,还会猜不到我会生气,然后被我踩在脚底下?”
【不值得信任的乐子人。】
这是式对建奇的最大的印象。
受制于某些刻板印象,她甚至怀疑,现在的自己能够成功制服对方,也在建奇的计划之中的一环。
不过真如此,那也无所谓了,式也认了。
不如在这个时候多踩一踩,还能让自己心里爽一爽。
“在我的推测里面....你就算生气了,即使有那个绿色肥婆的祝福,也拿我没有办法来着。”
她嘟囔着嘴巴,如同抱怨一般反驳着。
建奇心里的震撼感远比本脸上表露得要大。
她是真没有推算出式有这么一手能直接制服自己。
即使建奇并自以为能拿捏住式因而没有任何防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也不是式的攻击能达到直接抹杀掉【常识】的原因。
她可是拎得清楚,如果不是式停下了挥刀,那么这个世界上就要诞生新的着智慧与知识的【常识】了。
式的位格,或许比起建奇想象得还要高,或许....
不,其他【常识】也没有能力把一个【常识】直接抹去....
一想到这里,建奇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告诉我,让你们堕落的原理。”
“很简单啦....”
建奇努力保持镇定,尽管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时不时地向着好的或者坏的一方稍微倾斜,但是我们的本质其实并不正面也不侧面,这种均衡而又均衡的状况对于现在的我们和这个世界的文明来说,都是良性化的。”
“而一旦过度地向着你们概念之中的好或者坏过渡倾斜,那么最后的下场基本上有并且只有一个:极端化。”
“不管什么东西,一旦极端化,就会变质。“
式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陷入了思索之中。
“影响呢?“
“就像是表世界的变化会影响里世界然后里世界的一些变化在一定程度上会反应到表世界一样,【常识】的变化将会深深地反应在表界。对于涉及到了这个概念的东西都会受到影响,而这种影响对于表界来说一般都是打击。”
“这样啊.....不要再晃你的图书馆了!”
老式木制品晃动的咕嘟声,书本掉落的咔哒声,让式有些烦躁。
“我....我也不想啊.....QAQ,按照你能理解的话说,这里就我心象的体现。“
建奇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是在你心里?”
式说出来之后,突然觉得这话似乎哪里有些怪怪的。
建奇如同如同小鸡捉木一样点了点头。
“行吧,起来吧。”
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这么点时间,就看到了两个【常识】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自己给这个家伙的教训已经足够多了。
气已经消得差不多,式如此想着,松开了脚。
这个家伙要是回答的不够好,直接剁了就行了。
式开始在心中琢磨自己刚才愤怒的时候进入的状态。
建奇则顶着式眼睛带来的巨大压力,转动手指,无形的力量环绕在她四周,帮助她整理了一下仪容。
建奇将一个动作将椅子搬到了式面前,,双十合十放在身前,自己乖巧地坐在了椅子。
书架停止了晃动,漫天飞舞的纸张和书本随着她的落座,开始逐渐回归自己应该到达的位置。
“第六个问题,那群家伙堕落娜蔻的方法是什么?”
“让天秤失去平衡的办法无非两个,给其中一端减重或者加大重量。而这次事件,毋庸置疑地是给一端加重啦。”
“娜蔻那家伙,在现实之中并没有具体的形象描述。他们做的无非就是进行污染:创造具体化的形象,扩大自己的宗教影响力,进行更多的宗教行为,让自己在“娜蔻”信徒的占比之中不断扩大。”
她有些幽怨的地看着式手中的那把匕首上的绿色纹路,似乎把无法从式那里找回来的气都撒到了绿色纹路的铭刻者身上。
“本来这种事情其他【常识】想要处理也是能花费一定的代价主动进入表世界下场处理,或者被动安排代理人。”
“但是吧.....虽然不知道那个绿色肥婆的给自己下达了什么限制,但是我能肯定那个自诩“慈爱“的家伙不会让自己的信徒的互相残杀的,哪怕那群信徒把神描绘的样子完全与她本人不同,也是如此。”
建奇现在是知无不答,生怕式问题不够还要继续问下去然后要找自己麻烦,甚至开始了扩充说明。
.....所以在找上了自己之后就离开了么?
听着建奇的话,式瞥了一眼散发着幽幽绿色光芒的匕首。
说起来,式倒是要好好感谢娜蔻帮自己恢复一波身体。
式曾经岸内度听说过,整个诡异界基本上都是点了输出和各种诡异技能的,因为其能量性质都或多或少有些拟人,能让人恢复伤口的基本上都会带着各种畸变,真正拥有医疗能力反而的人稀少得可怜。
“第七个问题,另外还有几个【常识】?”
“额...这个,我知道的就只有三个,至于大概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毕竟按照你的知识,知道其中两个推断出其他应该也不难。”
“第八个问题,再说一遍你的目的。”
“啊.....我的目的?这么浪费问题么,哦,我说....我的目的我说了啊....我真的就是想要看看乐子啊.....”
建奇有那么一瞬间有些迟疑,但是看到了式略微流露出的不耐烦之后,又闭上了嘴巴。
“最后一个问题,我要找的,在哪里?”
“呵,居然把最关心地放在了最后么,好吧,我会回答你,竭尽我的全力,【】女士,这需要你的帮助。”
意识到了,终于是自己该表现自己让对方改观的时候了。
建奇似乎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她跳下了椅子,嘴巴里面开始念起来了式难以理解的咒文。
以建奇为中心,整个图书馆都在颤动,不断有书页飘向了空中变成了一道风暴。
她小小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变化了起来,大人小孩,女孩老人,甚至各种生物的样貌的形象在ta的身上划过。
式就这样默默地在一边看着,一边忍受着窥视法术弱点带来的异样感觉,没有任何言语。
刹那之间似乎又变成了永恒,最后再一次恢复了女孩模样的建奇带着一丝自信地笑容。
“没找到!”
豪横的声音在图书馆回荡,留下了一个满是黑脸的式。
式刚刚合死的刀鞘发出了一丝响声。
“诶等等,没找到也是一种找到!”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皮皮虾行为可能真的会害了伟大的智慧与知识代表,她赶忙解释。
式没有继续拔出刀,同样的也没有把刀合住。
“这里容纳此世一切的智慧与记录,如果没有找到那么仅仅只代表了两种------你要找到在世界之外,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又或者那是比【常识】更加高位的东西。”
式依然是那副动作,一动不动的模样就好像对建奇的话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
求生欲上头的建奇立刻就明白了式的意思。
【我可以不问问题,但是,你不能不告诉我想要知道的,否则,下场你懂的。】
也...也行吧。
在心中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说服了自己的建奇继续说道。
“世界之外的东西虽然偶尔能观测到,但是真正它们能带来的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而就我所知道的比起常识来说还要高位的一处地点,只有一个地方,而我确实有办法能够达到那里。”
建奇一脸认真看向了自己的头顶,似乎是透过了无穷无尽的高度看到了那至上之物。
“那就是......”
建奇的话还没有说法,空间就发生了碎裂的声音。
破碎的源头,则是式的匕首,匕首上的绿色纹路发出了巨大的亮光,两股力量在这一处里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拉扯,将式扯向了另一处方位。
然而,撕扯中心的式虽然如同水上浮木一般随波逐流,明明空间的裂痕都已经蔓延到了式的身上,但是式却几乎没有受到里世界空间撕裂的任何影响。
就仿佛两者并不在同一个图层一样。
眨眼之间,式就消失不见,而建奇给予的答案,也没有来得及给出。
这一切都太快,又是如此的巧合。
没有错,这并非是建奇所导致。
看到面前的景象,建奇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
她蜷缩着如同抽风了一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那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啊!”
女孩的身形开始模糊飘散,转而变成了一种人类难以想象的,不断在变化之中的诡异形象。
有些疯狂的,充满了了得意与欣喜的笑声伴随着某种鸟类高声鸣叫的声音,在整片图书馆回荡,建奇之前在式那里吃瘪产生的怨气在一切都通晓了之后全部都烟消云散。
“【】,在更加高位的那里,居然是【】么!那位居然也会......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啊!”
在这一个瞬间,对于ta而言,这回是真的死了也值了票价了!
“哦对了!”
身形凝实,女孩手中捏着一根蓝色的鸟类羽毛,将其吹向了式消失的位置。
羽毛则在式消失的位置消失不见。
这位爷还是得哄好啊,她是真的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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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破败的石制祭坛矗立在一处沼泽中央,祭坛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黏糊糊的泥浆。
祭坛周围,散落着各种大小,或是活着的,或是已经死亡的人类尸骸,有的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有的还挂着腐烂的肉块,成群的苍蝇和蛆虫在上面增生,有的则是直接融入了其中,成为了上面的一份子。
祭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制大锅,烟雾缭绕,散发出刺鼻的类似硫磺味和腐烂的气息,烟雾在空中扭曲,仿佛形成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一群身穿破旧黑袍的祭祀者跪伏在地,他们的身形大多已经臃肿,整个人的行动都不是特别的方便。
突然,沼泽中的泥浆开始剧烈翻滚,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苏醒。
祭祀者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随后,泥浆中伸出一只巨大的、腐烂的手,手指上挂着黏稠的泥浆和腐烂的肉块,脓疮遍布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它的眼睛空洞无神,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