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的惊讶，在于少女那张熟悉的脸庞，除了看上去要更清冷一切，与自己心爱的那人几乎没有差别，每一处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可是白晨，不是在回到地球之后，才变成女孩子的吗？
这又是谁？
那个“灵”，难道就是徐灵？
这个梦究竟......
江雅突然意识到，这个梦她好像做了很长很长、能感受到梦里的时间流速，从进入高塔开始，她做了好几天的梦？！！
当有了这样的意识之后，江雅发现自己又听不到那些人的对话了，无论是被称为“灵”的女子，还是那个酷似白晨的少女，她们的一字一句都不能再听见，她们的身影亦在模糊。
时空倒流，所有的事物都在后褪去，碎片飞舞，一切都化作为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
“小雅、小雅？”
一声声呼唤，将她从混沌中唤醒。
再听到，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声音，眼中倒映的是那张柔和的绝美，但梦中的景象却依旧无法挥之即去，久久停留在脑海中。
“你刚刚是不是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白晨轻声问道。
感受到一只小手在头上轻抚，安慰着自己，心中的慌乱似乎也被安抚了许多。
江雅如实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白晨，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秘密。
“这样啊，那你可能不是在做梦了，而是在入睡之后，你的‘灵’被莫名的存在卷入了过去或是未来的时空，小概率事件，通常出现在天资卓越的进化者身上，因为和我在一起，这种事件的概率会被放大。不会迷失，但是经历过的人都会浑浑噩噩一段时间。”
说着，白晨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她在安抚江雅的灵魂，要是因此落下一些后遗症什么的，可是会很心疼的。
这种方法很有效，江雅失魂的状态只是在她醒来后持续了一阵就恢复如初。
“我们的历史很漫长，相似的人、甚至是一模一样的人都曾出现过，有人说所有的一切都在轮回，当然我是不相信，所以你看到的那些应该就是未来，未来的我们。”白晨轻松的说道。
这种事情她也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全都被未来验证，以她现在的这种状态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可以相信，只要结局不是失去一切、不是死亡......那就一切都可以接受。
时间的力量，最后一丝从江雅的身上剥离，白晨这才松了口气。
未来会怎么样她不关心，在意的是当下，她所有在意的人绝对不能有事。
而且梦到的未来，必然是相隔无尽的时空，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她有能超越一切的自信，过去的自己就在向世间的一切存在证明，白晨就是最高峰，无法逾越。
在白晨的安抚下，江雅很快就把梦里看到的一切都抛之脑后，那也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情，她现在应该想的是，新的一天要做什么？
在饭桌上，白晨很罕见的一言不发，对于一个对亲近的人很健谈的人来说，这很反常。
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江雅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
那人一下就握住了自己的手，手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在告诉她：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白晨也开始找找话题，因为老两口最近要过甜蜜的中年生活，所以家里固定饭点的餐桌上就只有白晨与江雅、许夜月和李心爱，还有一个清梦。
有一段时间没见，清梦似乎已经和便宜妹妹还有李心爱打成一片了，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清梦的心态本就年轻，更容易接受新的事物，一点都不在意年龄差、辈分这些东西，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和许夜月一起喊白晨“姐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晨需要向她求证。
早餐过后，白晨支开了江雅和想要与好久不见的姐姐贴贴的许夜月，单独与清梦谈谈。
“和你有着相同的样貌......太弱小的那些不提，在至高的领域，女性生灵总共就那么几位，在我印象里没有和你长得一样的人，而且你的容貌形体也不是先天的，有人和你长得一样这种事绝无可能。”清梦摇摇头，找寻最古老的回忆，也看不见有与眼前这位相似的人。
“那就可以断定这不是过去发生的事，可是未来，徐灵进入长生领域、被人追杀，会遇到一个完全没有过去记忆的‘我’，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大呢？”白晨悲哀的说道。
白晨不是杞人忧天，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有下一次，会拼上一切，不留后路，那是生与死的抉择。
她的选择等若是放弃了永恒的生命，又怎会有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在后世出现？
清梦不置可否，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便就离开。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这种问题清梦根本无从回答，她也不能给白晨解惑，只能将答案留给时间来证明。
而且她已经无法触碰到那个最终的战场，清梦再也没有资格成为一名“执棋者”，从一开始她就把所有可能都压在了白晨的身上。
至高的领域，不进则退。
一旦落伍，就再也无法回归。
白晨独自苦思了片刻，心中似有了答案。
如真似幻。
时光碎片飞舞，岁月的伟力至今都还在白晨指尖残留，白晨没办法把这当成一个普通的梦，她需要尽早准备，梦中的画面可是没有江雅自己的存在。
白晨同样也无法放弃现在的一切，她的转化几乎就到尾声了，即将进入漫长的恢复期，她会慢慢地重新拥有昔日属于她的伟力，一点一点的堆砌，直到再次成为那个通天彻地的“白晨”。
还有，现在平静的生活。
也许有点嘈杂，也许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搅。
她很喜欢。
更值得期待，每天都有人与她共同面对，一直在一起。
不想被打破这样平静的美好。
那个女生正在向她走来，像是吃了蜜糖，眉眼弯弯，同样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雅，要不要体验一下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