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蒙托亚目前只有三个爱好,抽烟,喝酒,还有爱自己的妻子。
现在的他正坐在屋子里抽烟。
“亲爱的,”一名温柔的沃尔珀女性走来,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饭都做好了,你的那位朋友什么时候会到?”
“不要着急,艾瑟琳。”雅各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我跟他讲是七点十分,那他七点十分就一定会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守时的人。”
罕见的,他的话语里带上了些怀念与肯定。
这让艾瑟琳感到有些惊奇。结婚两年来,她已经摸清了雅各布的性格——坚硬、内敛,永远都将情绪藏在心里。
可现在这么一个岩石一样的男人像是裂出了缝隙,顺着流淌出了藏匿在深处的情感。
艾瑟琳坐在他的身旁,好奇道,“你的那个朋友……是谁啊?”
“他是南璃的哥哥,”雅各布顿了顿,“也是我曾经的同事。”
“小璃的哥哥?”艾瑟琳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那他也是三年前……”
“嘘——”男人轻轻地止住了她的话头。
艾瑟琳无奈地笑了笑。总是这样,雅各布从来没跟她讲过自己的过去,每每想要提及时,他总会像现在这般神秘。
除了那个在南璃口中|出现的外号“铁匠”,她对他的曾经几乎一无所知。
可那有什么所谓呢?雅各布爱她,她爱雅各布,这就足够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雅各布听到屋外浮现出的引擎声正在一路靠近,在它将声音熄灭在门前时,时钟正好走到七点十分。
“来了。”他起身,离开客厅拉开了门。
艾瑟琳跟着他,在门外的光景里,她看见了熟悉的南璃,已经未曾见识的黑发鲁珀少年。
“铁匠叔!艾瑟琳婶婶!”女孩元气满满地朝两人挥手。
南久来达到雅各布的面前,相视无言,片刻后,两人用力地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铁匠叔。”
“嗯,好久不见。”雅各布的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这就是婶子吧,”南久看向旁边的艾瑟琳,一脸的热情,“婶子好!我是南久,南璃的哥哥。”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得不说,铁匠叔跟你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仙之配啊!”
“你这话说的……”艾瑟琳看了一眼雅各布,很是高兴。
“这倒是实话。”雅各布突然添了一句。
南久哈哈大笑,随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了艾瑟琳的手中,“来婶,这是我给你专门挑的项链,之前你们结婚我居然都不知道,今天一定要将礼数补上!”
“这……”
南璃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的身边,随后吐了吐舌头,“婶婶别听他乱讲,这首饰是我挑来的,他才挑不出这么符合你气质的礼物。”
“喏,”她提起手中的红酒,“这才是他挑来的。”
南久不在意地嘿嘿笑了两声,接过那瓶酒,“我在婶子前表现一下怎么了?”
“来,铁匠叔,”他挑了挑眉毛,“这是你最喜欢的西施佳雅,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雅各布毫不客气地接过,拿在手里抛了抛,“确实够意思,小子。”
他看起来很高兴。
“这……”艾瑟琳看着手中的盒子,有些着急,“这太贵重了……”
她是普通家庭的女儿,这首饰的牌子她从没听过,可这精心雅致的包装却已经暴露出了它的价值。
“这不够的,”南久很认真地笑着说,“这几年来你和铁匠叔照顾南璃费了不少心,只有这些东西怎么能够呢?”
“拿着吧,艾瑟琳。”雅各布出声,“这小子有恩必报,他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好。”她迟疑了一瞬,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辜负小久的心意了。”
“来,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饭都做好了。”
她连忙招呼着两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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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其乐融融的家庭宴会就此结束。
南璃喝得满面酡红,被艾瑟琳搀着坐在了沙发上,两人做坐在一起说些悄悄话。
“喝不了酒还硬要喝。”南久看着女孩哭笑不得。不知道她搭错了哪条筋,吃饭时一直吵着要喝酒,她是个滴酒就倒的体质,但今天居然喝了整整两大杯。
“来吧,咱们去书房。”雅各布招呼他离开。
两人进入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铁匠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南久率先占住那张松软的大沙发,“都结婚两年了,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过,要不是今天南璃说出来,我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雅各布笑了笑,他倒出两杯酒推到少年面前,“其实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我们没有举行婚礼,只是领了个证件,回来在家好好地吃了一顿。”
“艾瑟琳是个好女人,”他喝酒点起烟,眼睛微眯,“我很爱她。”
“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讲,大张旗鼓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用力地抽了一口烟,“就这样吧,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南久叹了口气,“铁匠叔,在我看的小说里,一般这么说的人到最后可都没有善终。”
“可这里不是小说,”雅各布没有在意,“我也用不到那种戏剧式的失败抑或成功。”
“说说吧,”他吐出一口烟雾,“你想干什么?”
南久沉默着喝了口酒,随后抬眼,目光炯炯,“我会带着南璃离开这里,铁匠。”
“那个时候我就没了后顾之忧,我需要暗桩,然后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让西西里为曾经付出代价。”
雅各布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身前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暮狼。”
再说话时,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钢铁般的坚硬。在这一刻,他不再是艾瑟琳的丈夫,不再是喜欢喝酒的雅各布,他是……辛萨维斯的铁匠。
“你的这个想法可能会将我们拖下水。”
“……我知道。”南久没有否认,他直视着铁匠,“可我不甘心。”
“那场血,所有的逝去,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他的声音也同样坚硬,“血债血偿……这是辛萨维斯的规矩。”
“那就当是为杀下的那些人血偿!”铁匠骤然逼近,带着些燥怒,“我们是刀口舔血的人,这么多年来杀了这么多人,现在被杀了就该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