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之后都算是周末,正是关大少的疯狂期——游戏佬是这样的。
平时干得少,一到周末就开始疯狂补课。什么副本、周常,没打的还剩一大堆。要不玩家们怎么称其为“作业”呢,学校的作业写完了,还有游戏里的作业。
关明虽也是氪佬,但买不到的那些材料还得自己打,一直奋战到了凌晨两点半才美美睡下。
梦中刀光剑影兀自未歇,感觉才刚睡着十分钟,枕头边的手机便“呜呜”地振动不停。翻过身摸索着将其抓住,这才睁眼去瞧。
来电人:平冢静。
“哎……平冢老师,现在才——”关明接通电话就开始哀嚎,看了看时间继续说道,“还不到十点呢!”
今天可是周末,正正经经的周末,怎么着也得让人睡到自然醒吧!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
“噢!我在外面,开门。”
关明无奈,只能挂断电话,咬牙切齿地摆脱被窝引力。
不住地打着哈欠,前往车库给这位不速之客开门。
雪早停了。
但天空似乎在酝酿着更大的雪。
平冢静在门亭下等着。随着铁栅门缓缓向内打开,看见她正倚在一台黑色跑车前。
哪里来的车模?
《头文字D》吗?
她总算是没再穿着长款西服套装,以修身的黑色风衣外套搭配休闲西裤。依旧是简约风格。
失去了社畜的“班味”,摇身一变成为活力帅御姐。
远远看见抱胸哆嗦的关明,她高声笑道:“噢,很可爱的睡衣嘛明桑!话说你对手机到底有多执着啊?这都要抱着手机。”
关明没理她,朝她勾了勾手,示意把车开进来。他的睡衣其实很正常,是便宜的灰底摇粒绒,上面绣着许多蓝色白边的星星月亮,并不是恐龙睡衣之类的那种萌物。
只不过看起来轻飘飘的蓬松材质穿到关明身上,有些反差萌。
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迅速而平稳地驶入车库,与关明的坐骑各自占据一个车位。
见跑车降下车窗,关明又打了个哈欠,道:“不是客气话,你随便玩随便看,但我要再去睡一会。”
“喂,午饭前记得起床!”
看着一路小跑的关明,平冢静急忙大叫一声。随后目光转向车库里的山地车,又看了看宽敞的院子,美目顿时流转着笑意,自语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我随便玩的哦!”
……
在院子里兜圈不怎么好玩。没多久,失去兴趣的平冢静终于推开了“魔王之门”。
玄关倒扣着一双拖鞋,包装都还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明小跑进来后,突然想起这茬,又倒退跑回找鞋的场景,不由笑了出来。
客厅的装修和布置十分……神州?直角沙发、茶几,二者与投影仪一同面对着空墙,好像没有任何用作装饰的东西,都是实用家具。
往厨房方向看去时,又有不同。入眼便是摆置着大量神州酒的墙柜,瓶瓶罐罐,摆放的满满当当,虽然平冢静不认识上面的大部分神州字,但总归认识数字和符号。
“32,38,42……75度?”平冢静瞳孔地震。
她驻足了许久,发现这些酒的度数普遍都在38度以上,这放在霓虹都是乙类烧酒的度数了,甚至有极少数到达了75度。
她往日自诩酒鬼,一喝就喝到天亮才回家。但那都是些十几二十度的日系清酒,这些都是什么鬼?
“这哪里是酒,我看是魔药吧?!真的能喝吗?”
好在这些瓶子罐子都覆着少许浮尘,显然关明不是年轻酒鬼,作为教师的她放心了不少。
厨房里很干净,大小餐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少许被保鲜膜包裹的食材,也就够一顿的样子。
还有少许奇怪的大型液体罐,看着可能是高汤一类。
“可疑!难道知道我今天来,所以特意处理过了?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今天要来!”
带着疑问,转头走上了二楼。
早前她和关明妈妈聊了很久,得到极大限度的允许。但就算如今圣旨在手,她也没打算去推开男孩子的房门。
不过除了那扇门之外,别的当然随便开,但一到二楼她便傻眼了。除开洗手间,是七个一模一样的门,天知道哪个是关明的房间?
“俄罗斯门盘吗?真是的。”本想发挥一下侦探的聪明才智,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廊道最深处的房门倒是虚掩着。走过去开灯一瞧,左右相连的两个大房间被拆掉了隔墙,对角线有将近20米,是个超大空间。
有面墙上挂着一对弓,是反曲弓。
一黑一白首尾相衔地斜挂着,像是被劈成两半而微微错开的圆,形成彼此追逐的阴阳鱼。
相对的墙上自然挂着箭靶。左中右各一块,其上仍钉着密密麻麻的箭支,竟全分布在一二环,反而靶纸中间空无一箭。
墙角各处还躺着许多废弃的箭支和箭靶。
粗略一算,这个简陋的超小型弓场可能有近千数量的箭支。
“这不是挺健康的运动嘛!趁他还在睡觉,我也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平冢静取下了白弓。
咻——笃!
看见自己第一箭就上靶,钉在五环上,平冢静眼睛一亮。
感觉真不错!
于是笨拙地穿上各种护具,自顾自玩了起来!
关明睡醒开门的时候,隐约能听见箭矢上靶的笃笃声。过去一看,这可了不得——
平冢静只穿着贴身的深褐色打底衫,衣服十分弹性贴身,身体的起伏曲线便一览无余。皮革护胸此时正和其所保护的丰盈相对抗,验证着牛顿第三定律。
刻!立刻给我刻进DNA!
她平举着白弓,右手以指尖点着箭羽,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外表兼具中性的帅气与女性的柔美。
平时擦汗的毛巾在她脖子上挂着,毛巾尖儿刚好覆盖着形状优美的北半球。也许一个搞不好,关明会将这毛巾收藏起来。
至于那个从来不用的护胸……看来,空闲的时候有必要去和它呼应一下了!
“噢,明桑,你终于醒啦!呼——”平冢静长出了一口气,却肯定道:“好玩。”
看见关明终于起床,她便把弓挂了回去。托起毛巾在脸上点了点,而后昂首甩动长发,从颈后将长发与脖子隔开。
像是春雨梨花、白玉生潮,天鹅颈上的汗珠泛着光芒,被毛巾全部擦去。女人……确实是水做的。
这下子,不把那毛巾收藏起来怕是不行了!
她有点太好看了,为了避免犯错,关明便转头去看箭靶。这一看顿时无语凝噎……好在他用木板做脱靶垫,不然那面墙不知道得起多少坑。
“怎么样,作为一个初学者来说,我很厉害吧!”
凭心而论,虽然脱靶的不在少数,但上靶的箭矢也不少——弓上可没装瞄准器。
她用的那支白弓是32磅的,关明平时只用作热手,以免掉磅。这个磅数对她一个女生……老女生来说还是比较严格的。
并且身高也比关明矮了一些。种种因素全算上,绝对是远超初学者的水准,更何况此时她一点没疲倦的样子,活力充沛。
“很厉害!”
关明变身点赞机器,比出了大拇指。
“哼哼,看见那支命中靶心的箭了没?那里可就那一支箭。”
潜台词是你咋一支都没有?
“可不,我可没您会人体描边。”
关明不屑地在心里吐槽。
呵!女人。
你倒是把脱靶的箭藏起来再说这样的话呀!要是我的房子被你射出坑来,你要怎么肉偿?
“我去洗漱,你继续玩一会吧。”
懒得理她。
就这个距离……也不看看那脱靶垫上,除了你平冢静的箭之外,哪还有别的箭坑?
“等等,稍微指导我一下嘛!”平冢静突然夹起嗓子说话,声音甜腻。
“关明老师~”
关明顿觉汗毛倒竖,一脸无语地与她面面相觑,却在几秒之后彼此轻笑出声。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早知道昨晚不刷牙了,上去和她亲亲,用口气熏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