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训练让林渊浑身痠痛,却也让他感觉到明显进步,诺薇亚的指导总是温柔却不失细緻,以最合适的方法引导林渊跨越每一道障碍。
最初,林渊连冥想法都磕磕绊绊,如今已经能运用它来精准掌控并增幅自身的魔力。
作为精通召唤和精神魔法的法师,诺薇亚不仅教会了他这两派系的实用魔法,还让他对其他派系也略有涉猎。
—但最重要的,还是学会如何用冥想法掌控更多辉光勇者的力量。
除了最初就觉醒的增强体能和自我修復变得更加强大,如今已经掌控了能抵挡攻击的「圣光屏障」;治癒他人的「神圣之光」;以及短时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的「光之影」。
此刻,林渊坐在法师塔顶层的「月光庭园」,手捧着红茶,静静地欣赏玛纳提斯的街景。头顶那颗新月形魔法水晶洒下的宁和月光,令他感到一丝平静。在这段日子里,每当训练让他疲惫不堪,他总会来这里歇息片刻。
“你也在这啊。”
诺薇亚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静谧。
“是啊,要来点红茶吗?”林渊微笑着问道。
“好啊,谢啦。”诺薇亚坐下,笑容温暖。
林渊起身倒了一杯红茶递过去,诺薇亚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接过。这动作看似寻常,却让林渊心中浮现一丝说不上来的异样感——彷彿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抓不住关键。
他回想起来,自从认识诺薇亚以来,她似乎从未让左手接触过任何东西。不论是翻书、施法,甚至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壶,她总是用右手,或是使用「法师之手」来代劳。而且,她的左手不是藏在长袍中,就是戴着手套,几乎没有露出过肌肤。
这只是巧合,还是……她在刻意隐藏什么?
“妳的左手……受伤了吗?”林渊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诺薇亚微微一愣,但随即笑了笑:“啊,以前受过伤,现在不太灵活了。”
“魔药系的法师们也治不好吗? 我帮妳看看。”林渊关切地说,伸手想要碰触她的左手。
诺薇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摇了摇头:“不用了……之前试过了,没用的。”
“我的勇者之力或许有用呢?至少试试看吧。”
林渊话音刚落,诺薇亚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
“真的没关係……谢谢你的好意。”她的笑容依然温柔,眼中却闪过一丝掩藏不住的悲伤。
林渊默默地看着她,心中暗下决心: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我不断变强……总会有办法的。」
变强的理由多了一个,林渊的训练也越发刻苦。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离别的日子。
林渊再次来到了「月光庭园」,心中满是不捨。
“今天就要离开了啊……”他低声自语,视线落在玛纳提斯的街道上。
训练的日子虽然艰苦,却充实。学习新魔法的兴奋、掌握新技能的成就感、爱开玩笑实则相当体贴的导师——诺薇亚。
“就知道你在这里。”诺薇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踏上顶楼,一副‘被我猜到了’的得意表情。
“怎么啦? 在想你的朋友?”她靠近,注意到林渊神情中的一抹忧鬱。
“是啊……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林渊低下头,眼神充满担忧。
诺薇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来吧,我施个让你能打起精神的魔法。”
“……打起精神的魔法?”林渊狐疑地看着她。
诺薇亚露出狡黠的笑容,挥舞着法杖。
“砰!”
一声巨响后,林渊的头发瞬间炸开,变成了一颗夸张的爆炸头,还有隻小鸟停在他头顶,欢快地啾啾鸣唱。
诺薇亚变出一面镜子递给他。
林渊看着镜中的自己,无语地说:“这就是你的打起精神的魔法?”
“你就说是不是有精神了吧?”诺薇亚憋笑着说。
“把它变回去!”林渊无奈地抓着爆炸头,哭笑不得。
“唔……可我忘记解除咒语的咒文了。”诺薇亚故作无辜。
“不是……初次见面那时候妳就用过好吧!”
终于,两人忍不住相视大笑,笑声在月光庭园中迴盪,这一刻彷彿被定格,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林渊的马车已经停在法师塔门口,等待着勇者踏上征途。
诺薇亚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件包裹。
“喏,这个给你。”
林渊接过包裹,发现是一件精緻的战斗用长袍。
“这......妳已经送过我衣服了。”
“那是休闲服,这是战斗用的。还有这个。”她拿出一枚漆黑的戒指,戒指上刻着银白色的符文。
“这枚戒指铭刻了占星系魔法「魔力视觉」,能让你观察周围的魔力流动,预测敌人的行动。”
林渊看着手中的戒指,内心充满感动:“这太贵重了……我已经收了妳这么多东西……”
“好了好了……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收下吧。”诺薇亚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我不知道评议会想让你去做些什么,但若遇到危险,能逃就逃……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林渊沉默片刻,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妳,诺薇亚。”
“嗯……”诺薇亚貌似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保重……林渊。”
林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意外又欣慰的笑容。
“妳终于念对了啊。”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但更多的是感慨。
诺薇亚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这是离别时该说的话吗?”
林渊低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妳也是。”
……
随着林渊的马车渐行渐远,诺薇亚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
此时一道月光洒落,她身旁的空气微微扭曲,银白光辉如月华流泻,凝聚出一抹优雅而神秘的身影。
那是一位宛如世间的极致之白的女子——银白长发如静夜流瀑,纯白长袍映衬着她超然脱俗的气质,而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彷彿映照着无垠星空。
——月曜贤者·伊瑟菲娅。
“老师……”诺薇亚低声唤道。
伊瑟菲娅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马车,轻叹一声:“……何必呢?付出再多,终究只会徒增悲伤。”
诺薇亚低下头,泪水不自觉滑落,却倔强地抹去:“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伊瑟菲娅摇了摇头,神情中满是无奈:“随妳吧。”
诺薇亚低头,声音微颤:“老师,妳从未想过改变这一切吗?”
伊瑟菲娅望向远方,轻叹:“……若是父亲当年没有创造那道法阵……”
月光之下,她转身离去,银白长袍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