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之间,确实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好的办法。
井口的上方就是敌人的老巢,并且行动力高得爆棚,井上识务前脚刚刚查了东西,后脚这群家伙就完成了集合来找他。这种效率,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早就发现了黑诊所这里的情况。
如果不是式有直死魔眼能够直接从根本上抹杀掉,式肯定会主动打扫战场把那群迟早已经从内部发臭的尸体全部烧干净,以免它们变成更大的麻烦。
式自己一个人还好说,潜行和无双直接砍出去对式来说,都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都是可行的方案。
但问题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个人能力是一回事,她的能力倾向是抹杀,并非保护,她也没有自信能四个拖油瓶从敌军的大本营里面闯出去。
她的身手自然是强大,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容错率。
她的身体,毕竟是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这群黑帮手里的枪械可并不算少。
对于诡异来说毫无威胁的枪械在式眼中她之前遇到的绝大部分诡异的威胁都要大。
而砍人对于式来说,有魔眼和没魔眼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一刀下去的事情。
只能说是相性的悲哀了。
需要想想,想想与自己相性好的事情......
式打开了黑诊所的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手上的血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滴落,渐渐被稀释成淡粉色。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更不喜欢这种需要顾及他人的感觉。
等等.....应该还有....还有一条路来着....
昏暗的诊所内,式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
那副冷淡表情,尤其是说是在审视自己,更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一般。
“顺风,这里是有别的路的,对吧?”
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
“啊……?这里不就一条路吗?”井上识务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哎......
井上识务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冷静,但心里已经开始发苦了。
这条小巷子在歌舞伎町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太不利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要经过两支势力的地盘。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僵局并没有持续几秒。突然,式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在其他几个人惊诧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脑袋戳了过去。
“式大人,你在干什么!”
井上识务吓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刀下去,这里面要数谁最慌张的,那莫过于井上识务了。
抱着的大腿突然莫名其妙的像是心态爆炸一样,这一刀下去他宁愿这是在捅自己啊!
“......”
匕首没入了脑袋之中。式的脑袋上面有着淡淡的蒸汽散出,伴随着一阵类似音响的蜂鸣之后,式将匕首拔出。
然而,匕首并没有刺穿她的头颅。刀刃没入她的脑袋,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
式的手撑在镜子上,微微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战斗。
“很高级的心理暗示....几乎是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
明明第一次进入下水道的时候,式看到了绝对会令自己感到在意的景象。
然而,后来她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连“通道尽头不一般”这种直觉都被她下意识地忽略了,仿佛那段记忆被某种力量悄然抹去。
式拿起了手机,发现信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眼见支援的联系也断了开来,已经没有等待的意义。
式合上手机,将两只手插在夹克的兜里。
“我知道还有一条路,跟上我,但是记得保持距离。”
她再次一脚踹开黑诊所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目光锁定在墙壁上,试图寻找里世界的踪迹。
比起现实世界来说,里世界的概念破败而容易揉捏,没有地基铸造的房间对于式来说理解起来没有任何负担,十分方便。
无需质疑的,这双眼睛在里世界绝对有着比起表世界来说更加优秀的发挥。
通道自己打开了。
式面色阴沉地盯着看着面前的风景,忍受着心中那种不适感。
这里似乎是一处迷宫,在式面前,面前板和天花板不断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
通道似乎在眨眼之间突然延长、缩短,甚至扭曲成不可能的形状。
上一秒还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下一秒就变成一个螺旋状的深渊。
光线从不知名的源头洒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嘲笑闯入者的无助。
“........”
好像,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了呢。
她转过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堵冰冷的墙壁。
来时候的路自然是已经不见了,似乎是只有她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也兴许是这个空间将他们分了开来。
迷宫中布满了破碎的镜面,每一块镜面中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使仔细地凝神。
这些幻象总的来说,分为三种。
一种是完全难以理解似乎只有精神污染功能的幻象,式发现自己对于这种污染的抵抗能力明奇妙的高,几乎没有收到多少影响。
一种是完全陌生的某事或者某物,最后一种则是闯入者相关。
在镜子之上,式看到了穿着黄色和服的“自己”,看到了自己从第十八层坠落时候的第三视角画面,最后则看到了一堆各种各样,与自己“前世”记忆之中有着微妙既视感的物品。
“也是,毕竟都有“娜蔻”了。再来一个“建奇”倒是并不奇怪。”
有些失望地看着镜子之中的风景,式对这个地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这里也不一定是回形迷宫,空间是不是线性的都难说,靠着一边前进可没有任何意义。
“喂,别装神弄鬼了,现在出来,还能让我对你保留一丝小小的尊重。”
式停了下来,冷淡地下达了自己最后的通牒。
一时之间,式周边的空间充满了低语、笑声和尖叫声,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在嘲弄式的无能一般。
“......”
式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好吧,看来有些家伙给脸不要脸。
“你不会真认为,这种地方够困住我吧。”
正好呢,式现在十分烦躁,需要一些东西泄愤。
她将匕首刺入了边上的墙壁。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尽的涟漪。式的匕首刺入了墙壁后,墙壁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某种平衡被打破了一般,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
碎裂的声音在式的四周此起彼伏,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的连锁反应,整个迷宫开始坍塌瓦解。
式冷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等待着迷宫的瓦解,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对付式来说,无论多么高深的结界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双眼睛,能看穿一切的终结。
无论是物理实体还是抽象概念,只要存在“死”的可能性,她就能将其彻底抹杀。
结界、屏障、魔法阵——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坚不可摧的防御手段,在她面前不过是随手一划就能破除的脆弱之物。
【切割空间】,这种事情式早就已经做过一次了,即使面前的迷宫比起之前那种深奥无数倍,对于式来说,也没有意义。
与其费尽心思布置那些复杂的结界,最好地能够困住的式的办法,莫过于直接给式灌水泥里面,让她从物理意义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动弹地可能性。
伴随着某种鸟类的尖哮,式坠入了无尽地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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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并没有持续多久,式安稳地落地。
她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图书馆内,无数高耸的书架在这里整齐地配列着,直冲云霄仿佛没有尽头。
书架似乎在以某种方式整齐地排列着。
陈年书籍散发出的纸张香气。这是一种混合了微微发黄的纸页、油墨和岁月沉淀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和木质调。
“.....”
式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身旁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女孩大约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老式学者长袍,深紫色的布料上绣着复杂的符文和图案。
她的蓝紫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头顶戴着一个羽毛装饰的发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闪烁。
在女孩的面前,有一只只有镜框的的眼镜,至于镜片,已经碎成了渣子。
哦,天啊,怎么又来了一个,我应该没有参加什么箱庭童话故事吧。
式的眼中逐渐泛起了死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