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菲菈表示全盘支持博士的想法,简单来说,就是莎菲菈把永恒号借给巴别塔众人,让他们在外围寻找合适战机攻入卡兹戴尔。而莎菲菈则按原定路线随罗德岛号前进吸引军事委员会。由于永恒号本身体积就很小,这一方针没有多大暴露的风险。
更何况卡兹戴尔本身就多发天灾,近期卡兹戴尔城外还有一股小型风暴,虽然直接穿过天灾影响范围很冒险,但妮娅不仅仅受到莎菲菈溢出的“存在”的加强,最终让莎菲菈与邪魔关在一起以免邪魔投影自爆造成不可估计的灾害的空间稳定装置也在妮娅手上。
巴别塔不仅仅是一个教育、军事机构,也是医疗机构,对于防护设备也有所准备,即使是空间稳定装置没能拦下的一些源石粉尘,也不会让永恒号上的人们加重感染。
剩下的古老萨卡兹,除去被分到永恒号的两三人,其他都被莎菲菈留在罗德岛,全都换上了巴别塔的衣服,而且为了让这里更显得像“主力”,莎菲菈还拉来几个禁卫军充当“医疗人员”,毕竟有异族人士在巴别塔中实属正常。
可露希尔好不容易摆脱了对古老纯血血魔的恐惧——她总觉得那位老祖宗眼中满是杀意,平时也一副警惕、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可把这位没上过战场的年轻血魔吓个不停。
然而…面前是另一位老古董——虽然不是萨卡兹,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带来了更大的压迫感。
简单来说,莎菲菈在可露希尔的眼里就是一个刻意隐藏着压迫感的大佬,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可爱爱,然而光是那根被随意抓在手上的金色法杖,上面曾沾染的血就不少…放下身段聊天的大佬远比板着脸的压迫感还大,因为遇到心情不好的大佬你还能躲着,遇到有兴致的时候大佬会主动找上来。
“你这些无人机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能让它们在天上各飞各的?”
“这这…这是现代的工程学,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相关的书…”
“啊,这个麻烦你待会儿再给我。话说回来我以为血魔都是那种优雅、喜欢随时随地端着茶杯喝血的萨卡兹,但你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因为混血吗?”
“呃…这个…”
“莎菲菈阁下想了解些什么,我在我确切了解的知识内可以尽可能详细地讲出来。”高大的歌利亚战士来到甲板上,身上还有一些灰,看来是刚从锅炉房出来。
“六英雄之一…你不跟着以勒什他们去吗?”
“我…?这场战争,每个人都有他们应该待在的位置,我不需要时时护卫着一切。在我看来,只要对得起自己的使命就好。”
“看起来巴别塔对这场战争仍旧抱有希望。”
“即使是您来之前。算不上是希望吧,只是,我有着我的使命,魔王殿下也是,特蕾西娅小姐也是。我们都有坚守着的信念,所以共同站在了一起,也将背后交给彼此。”
“不错的回答…”
“您还需要了解什么?对于罗德岛,我不比可露希尔小姐要差到哪去。”
“您可…看起来一点都不老。”
“哈哈,我就喜欢这话。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可是细细想来已经这么久了。”莎菲菈摸了摸可露希尔的头,后者僵在原地。“像这样看着年轻人稚嫩却又青春的样子,我总觉得这样耍脾气的我像个老顽童,你说呢?可露希尔。”
“说到六英雄的故事,就不得不提到当年维多利亚、高卢、莱塔尼亚的联军是如何认为萨卡兹渐渐强盛带来了极大威胁…说到这,我想萨卡兹们尚且能让卡兹戴尔一直存在下来还多亏了您。”
“我?”
“您当年将许多神民屠戮殆尽,为当时的萨卡兹也缓解了压力,炎魔王庭勉强传承至今而未被除名,但这也让萨卡兹招致各国的忌惮。凯尔希阁下将她对萨卡兹的帮助归功于您,她曾说如果不是您的影响,她或许会站在萨卡兹的对立面。”
“而现在,我要参与到内战中来,萨卡兹们恐怕会认为我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不不不,没多少萨卡兹真正了解过萨卡兹的历史,他们能从歌谣和传说中勉强拼凑出已知的一些魔王的名号就已经了不起了。他们根本不认识您。”
“斥候传来消息,我们在远处发现一伙雇佣兵的营地。”可露希尔皱着眉头看向无人机上的讯息,打断道。
“雇佣兵?发现我们了吗?”
“他们正在逃跑,似乎想要传递消息。我们在外面的人手不够,追不到他们。”
莎菲菈思索片刻,说道:“既然这样,罗德岛就追上去吧。”
“不会有问题吗,如果我们现在转向,他们的信息未必能给军事委员会带来多大价值。”
“普通雇佣兵可不会看见巴别塔就跑,他们的军纪怎么样,有没有暗哨?刀、弩这些东西保养得好不好?”
“呃,斥候没注意到这些。”可露希尔有些尴尬。
“很好,如果是一个混乱的营地,斥候会有印象。如果不混乱,却又马上逃跑,说明他们是军事委员会的人,而这一切是为了引诱我们过去。”
“那…”
“碾过去。我们就是来当诱饵的,歌利亚,回你的岗位吧。有时间我一定听你讲故事。”
“喝酒吗?”莎菲菈没喝过酒,倒不如说她一直忘记了这件事——她喜欢喝果汁,并且这个喜好持续了千年,以至于一直未想着换换口味。“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哪天你帮我约一下。”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任何需要叫我。”
莎菲菈向斥候报告的方向远眺,却发现密林挡住了视线,并且前方有一片丘陵中的谷地,说不准藏着多少人。
嗯,这片战场正好。
…
“博士,身体状况还好吗?”
“Ace?还好,最近不需要穿着防护服也能行动了。”
“博士看起来对一切尚不放心。是莎菲菈阁下的事吗?”
“不…可能也是吧。她身上的未知之处太多了。你能想象吗,一个活了许久的老古董,或许带着一股子帝王脾气或者可能古板顽固的样子来到现代——但这些都不是莎菲菈,她确实如凯尔希所言那般智慧,而且不歧视感染者、萨卡兹,也不在乎自己身份、待遇上的落差。”
“的确难以想象。”Scout加入了话题,这个有些幽默的狙击手不像一般狙击手一样沉默或者神经质。
“或许是这位长生帝王在千年的历史中一直稳固地统治着幅员辽阔的永恒帝国的原因。”
“博士是在担心她什么?”Scout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这位罗德岛最聪明的谋士总是能注意到常人注意不到的事情。
“总感觉罗德岛会成为她大展身手的舞台。”
“…博士在担心罗德岛吧。”
“嗯?我没说出来吗?”
“博士可真是…”Ace扶了扶额。
“干脆下次请莎菲菈小姐喝酒吧,请她说说永恒帝国的历史——请本人来讲总比什么传说、后人记叙要来得真实。”
“还是先应对接下来的天灾吧,博士,这次要仰仗你的观察了。”
“我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