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楠木光伸了个懒腰,发出奇怪的声响。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如蜜般的阳光泼满了房间,晨风挤进半开的窗,抚摸着他的发丝。
对着太阳张开五指,任由光线穿过指缝,在脸上留下温暖的光斑。
他很喜欢早晨,这是一天的开始,代表着希望。
放到文学作品中,也少有怪物大早上就开始搞破坏,这是一天中最手忙脚乱的时刻,或许没人愿意早起拯救城市。
即使是超级英雄,也要遵守早八制度,先乖乖上学上班。
洗漱完毕后,身穿深色职业装、暗色包臀裙的女教师已经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
“今天要我开车送你们吗?难得有空。”
咽下最后一块煎蛋,桐须真冬眨巴着眼睛望向他。
“免了,上次硝子差点命都丢了,我可不敢再让她坐你的车,也怪我没提醒她。”
这个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内心狂野的女子驾驶技能堪比职业赛车手,而且还经常收不住自己的漂移冲动,生怕集不满氮气,那台家用飞度让她这么造没散架也是上天保佑。
楠木光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有些无奈道。
“既然是早高峰,就老老实实开车,这不是游戏,可不是闹着玩的。”
叮咚——
门外传来了门铃声,楠木光起身将门打开。
“光,真冬姐,早上好啊。”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巧笑嫣然的脸蛋,那眼眸里满是晨间的暖意。
每次看到西宫硝子的笑靥,楠木光都无比庆幸当年的决定。
暴揍霸凌者对他来说虽然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但是异常管用。
一路从幼稚园揍到了成年,也去几个人的家中做了不少次客,总算是把所有明面上的丑恶都挡在了身外。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西宫硝子明显开朗了许多,至少不会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错了。
“早上好,硝子,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桐须真冬回以微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瞬间切换成冰之女王的姿态,走出了大门。
“真冬姐,每次看都觉得好帅气。”
西宫硝子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带着强大的气场离开。
“毕竟是公认负责任的老师嘛,还是要有威严感的。”
街道上,晨雾已然散尽,行走时恰好有风吹过树梢,细雪般的樱瓣便扑簌簌地落在少女肩头,令人想起停在花朵上的粉蝶。
今天的青梅仍是一袭披肩长发,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越靠近学校,路上同行的学生就越来越多,无论是谁都喜欢看俊男靓女,因此楠木光两人也自然而然得到了注目礼。
“那位前辈……好高,而且好帅气!他身边的女生也好可爱!”
是刚入学的萌新,正两眼发光的盯着楠木光和西宫硝子。
“别乱看!那是‘黑色死神’!据说他在高中时期就以一敌百干掉了附近所有的不良社团群体,还曾协助警方抓住了不下十名犯罪分子。”
认识他的男生们目光带着畏惧和憧憬。
“你们在说什么呢,楠木前辈是很好的人,那只是为了保护西宫同学不受欺负做出的正义之举。而且他从入学以来就没丢掉过年级第一的宝座呢。”
这是一旁替楠木光说话的女生,正满是羡慕地看向西宫硝子。
“光,你又有新的称号了呢,‘黑色死神’。”
那我缺的维氏韭菜(绿色)包子,不对,缺的“金发妖精”这块谁给我补啊。
倒也不至于,金发的妖精没有,金发的少女倒还是有几位的。
楠木光的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面容,瘪瘪嘴。
“不用管他们,太无聊了。”
一辆丰田世纪从街道的另一头悄然驶过,最后停在校门不远处,车门打开,从后座下来一位气质凛然的少女。
与气质相反的是,她的身材纤细娇柔,肌肤晶莹剔透,如墨的及腰长发下,是清冷澄澈的藏青色眼眸。
从车上下来的,是雪之下雪乃。
这下绝代双骄都集齐了。
“是雪乃。”
理所应当引起另一轮骚动的少女敏锐地在众人的目光中感知到两人的气息,对着他俩微微颔首,而后走进了校门。
楠木光目送着那辆丰田世纪离去,突然吐槽道。
“如果用时髦点的说法,刚刚停着的也有可能是辆迈巴赫S650普尔曼加长版,从上面下来的也许是一位蓝发披肩双马尾美少女呢?”
“光,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回到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座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未到来。
“诗羽,这个时候还没来吗?真少见啊。”
昨晚睡前又发了几条消息确认情况,从回复来看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但他很清楚,霞之丘诗羽是典型的外刚内柔,嘴硬得很。
“待会还是再确认一下她的心理状况吧。”
就这么一路到了第一节课结束,旁边的座位依然空空如也。
“诗羽,生病了吗?”
西宫硝子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楠木光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背,印记没有反应,人没遇到危险,看样子昨晚还是做噩梦了。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铃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从电话另一头,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喂,请问是哪位……】
【诗羽,你身体怎么样?生病了吗?硝子她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而后回复道。
【抱歉……我有点感冒……可能是昨晚淋雨着凉了……】
【那我和硝子放学后去看你,记得喝药。】
“说是昨天下雨没带伞,淋湿了。”
楠木光解释道。
暂时没必要告诉硝子诗羽的事情,除了让她徒增担忧外没什么好处。
霞之丘诗羽反应也很快,立刻就撒了个谎糊弄过去了。
西宫硝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很快转移到下午,西宫硝子提着一个袋子从家里走出,用她的话说——看望病人是要带水果的。
向西宫夫人挥手致意,楠木光扫了一眼少女手中装着水果的袋子。
“是柿子,刚刚拜托妈妈买的。”
“柿子?”
“怎么了吗?这个时候的柿子很甜哦。”
不知道为什么,楠木光突然觉得有些违和。
好像从某个瞬间,整个世界就被不知名的存在笼罩上了一层纱布,恶意与猜忌都被掩藏起来,只剩下流于表面的虚假。
这种感觉,是异常感知抗性的功劳吗?但异常的来源是什么呢?
“没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