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自藤蔓围中划过开出一道缺口,黎梦才险而从中脱困。
但是藤蔓的生长速度太快了,眨眼之间刚刚被截断的藤蔓就已经完全长出,再次向着黎梦袭来。
空中的黎梦已经来不及躲闪,不慎被藤蔓所缠住,然而就在其他藤蔓企图给黎梦“透心凉”的致命一击时。
砰!
黎梦却将整个身子都化作黑影忽然炸开从而消失不见。
藤蔓失去了目标,只能在树人的周围不断摆荡,那张树上的人脸也开口道:
“想估计重施吗小子,没那么容易的,呵呵。”
话音未落,树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将所有的藤蔓都向自己后背的黑影处抓去。
咻咻咻!
果不其然,藤蔓像鬣狗一样抓住了黎梦,将他拖近树人的身边。
看着不断挣扎的黎梦,树人的藤蔓更是收缩的越来越紧,其中几根更是在轻点黎梦的额头不断的戏弄着。
“脸色都这么难看了还一声不吭,我是该夸你挺能忍呢,还是该骂你蠢呢?”
“算了,没关系,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就好。”
树人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企图将黎梦直接吞下,但是当它还没有得手时,另一个黎梦又从它的背后的黑影中突然闪出。
斯因!
刀光划过,一闪而出!
然而就在黎梦又即将得手之际,那树人不仅表现出慌乱的神色,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得逞表情。
刚刚本来还在前面戏弄黎梦的藤蔓,像早有预谋一样飞速弹回身后抓住了另一个黎梦。
树人将脸移到了身后看着面前的这个“真黎梦”戏虐的笑着。
“早跟你说了,故技重施没用的,嘿嘿。”
“真黎梦”看着面前的树人,也给了它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故技重施?而且没用呢?”
“哼,死鸭子嘴硬......什么!”
树人来不及反应,面前的“真黎梦”就已经化作黑影消失不见。
“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正真的黎梦其实就是一开始被束缚的那个,而这次的表演也不过是黎梦给对方的设下的一个“套”。
黎梦不再跟对方废话,一刀划下,树人被一分为二。
巨量的绿色树液从断枝中喷涌而出,可奇怪的是树人被截断的残脸却没有一丝哀嚎,反而是一如既往的摆弄着一副戏虐的残笑道:“一开始就结束?你再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结束呢?”
“什...么?”
黎梦眼前的景色被扭曲了,缓缓的才回到了正规,一开始战斗的痕迹逐渐消失,就连刚刚被划断的墙壁都重新复原,更别提树人的断枝,既没有截断的缺口,也没有喷涌而出的绿液,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有点可以确定,黎梦依旧被藤蔓缠绕着甚至还被带到了树人的脸前。
盯着树人那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的笑容,黎梦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幻觉吗?”
听到黎梦的话,树人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甚至开口为黎梦解释道:
“对的,对的,其实,从一开始在你还没有被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就被催眠了。”
跳动的藤蔓点了点黎梦的额头,又回到了树人的嘴边像手一样抵了抵树人的嘴巴。
“唔,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下口,就是因为我想看看,在你醒了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可是很期待的啊,但是呢,很可惜,你这个人啊太冷漠了,一点表情都没有呢。”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哦,成为母神的‘礼赞’和我的养分吧!”
血盆大口再次张来,可这次却不再是幻境。
看到自己即将成为养料,黎梦却回敬了对方一个和它脸上一模一样的笑容。
“养料,藤蔓,绿叶,催眠......嗯,你的情报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听到黎梦的话和看着他脸上那轻松的笑容,树人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我说过了,其实从一开始就结束了。”
漆黑的瞳孔逐渐被紫色替代,危险的力量也从眼瞳中爬出。
“扭曲!”
树人的藤蔓逐渐化作了飞灰,树皮也在不断脱落,整个躯干都在渐渐枯萎。
“我的心?不...要!我的......!”
树人消失了,留下了个巨大的深坑以及那个坠落深坑的凡人。
“果然是人吗?”
黎梦从地面一跃而下,来到了那个光溜-溜的男人面前。
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模样,只有他狼狈的贴扶着身边的墙壁,看着黎梦不断的向后爬去。
看着不断逼近的黎梦,他再也抑制不住心理的恐惧。
“不要...不要!”
......
“不要?哼,去问问那些同样说过不要却还是没能逃过一劫的人吧。”
影刃落下,即将了解他的生命。
“先别急。”
凯穆尔忽然出现在了黎梦的面前,喔住了黎梦的影刃。
“你要干什么,难道想要阻止我吗?凯穆尔?”
“不,先别急。”
在黎梦和凯穆尔僵持之际,他们身边的生命教徒仿佛发生了某种变化。
“呃...啊!我是...呵!我是!”
他抱起头来,反复的大喊着,仿佛经历了某种巨大的痛苦。
他的存在开始扭曲,身体也开始变化。
原本还算高大的身躯变的忽然矮小消瘦起来。
肤黄色的皮肤变的黝黑,棕黑的瞳孔变的碧绿。
他在不断哀嚎着,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忽然猛的起身,抓住了黎梦的手,盯着他的脸,不断的嘶吼不断的祈求。
“我叫张安!我叫张安!我叫张......”
他不再言语,刚才紧紧抓住的双手也在不断松开。
他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惩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
黎梦看着眼前这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不断变成自己熟悉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也哑口无言。
直到那人彻底定型,熟悉而又惊喜的声音传入了黎梦的耳中。
“嗯...?帕鲁哥!”
那正是昨天晚上梦里,一直拽着他跑的小阿里。
还没等小阿里多说什么,一旁的凯穆尔就已经来加入了这场叙旧。
“帕鲁,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会因为这场仪式而无辜的丧命,有的只是这些本来就罪该万死的人替代你曾经最熟悉,也是最善良的家人们去死......”
“来帮我吧,就当帮你自己。”
黎梦没有回答,看着面前两人几乎祈求的眼神,他只是背过身去,留下了一句话。
“底线这个东西,一旦试探,就会被无限制的拉低。”
“可能今天替死的是这群本来就罪该万死的恶人,那么明天替死的可能就是我们这群自诩善良的好人了。”
......
“所以,你会阻止我吗?”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