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希望以后再来，为什么？
嗯，活了上千年的美人表示还要……
同意了！
“你可以留下，至于条件……”
白彦一顿。
镜流能给自己什么？
目前凭感觉看，无法将其带回去自己的世界，不然直接抱大腿岂不美哉？
不过，镜流这么强，要是能让她教自己一招半式再藏起来，以后就多了张底牌。
崩坏世界所有人视线之外的底牌。
存护倒是可以，然而以自己的性格根本不合适。
趁白彦沉默，镜流忍住某种冲动，打量他一番，有了些许猜测。
“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或许察觉了，我也不会有机会进入……也算是缘分了。
“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白彦犹豫半天才开口：“首先，很抱歉，我必须纠正一个误会。”
“嗯？”
他换成了男声道：“其实我是男的，只是为了执行一个任务，才被迫如此伪装，所以很抱歉。”
“……”
镜流愣住。
她盯着白彦仔仔细细察看，良久过后依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以她的阅历，连白彦有多少习武的天赋，都只需看一眼。
虽然没系统学过看相，但多年的经验侵染，看人往往很准。
但是这一次，唯独眼前之人的性别，真没看出来。
硬控镜流一分钟，她才摇摇头：“难以置信……”
“咳咳，”白彦试图掩饰尴尬，“就是说，你会不会武技或者别的什么战斗能力啊？能不能教我一点？保命用的那种。”
镜流叹口气，略过刚才的小插曲，眼神带着一丝笑意：“你其实知道我是谁吧？”
“啊？”
不是，这你都看得出来？
“人的第一反应，往往就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你刚刚见到我，目光在眼罩上停留的时间极长，眼里又是极端的忌惮和担忧……我想，这个答案应该是最恰当的。”
“被你看穿了，”白彦无奈摇摇头，“所以你还是把眼罩戴上吧，我怕。”
“不用担心，或许你没有感觉到，但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却很明显。”
“明显？”
白彦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
薄薄的水膜波光粼粼，平凡的清水此刻却散发着某种难以言状的力量。
这种特殊的力量，仿佛淹没了空间中的种种无形之力。
白彦恍然。
原来是这样！
这才是我真正的外挂！它终于来了！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镜流是怎么进入的？难道是个意外？
至于说能压制超凡，倒不如说是压制了她的魔阴身吧。
难怪愿意留在这里，这是病人发现自己的绝症能治了，哪怕仅仅治标也要试试。
“好像是……那我的条件怎样？”
“当然没问题。”
白彦撩起裙摆就要开始拜师。
“且慢！”
“嗯？”
“你还是换回女声吧，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妥。”
“……好。”
白彦没做他想，直接换回女声。
反正以后都要长期伪装了，多习惯习惯也好。
“我感觉，你可能做女子更合适。”
“别取笑我了，我也是被逼无奈。”
镜流尽管在笑，却没有任何恶意，白彦内心才稍微好受点。
索性不再想，干净利落地行拜师礼。
“弟子白彦，见过师傅。”
“哈，不用如此多礼，其实我也不再是一个有资格收徒的人了……”
见白彦一脸坚持，镜流只好道：“也罢，就随你了。”
白彦得偿所愿，起身凑过去笑嘻嘻地道：“今天时间不多了，镜流师父，回头我一定想办法延长停留时间，好让我们师徒多多相处。”
镜流望了望他，又抬头看向夜空。
明月高挂，景色有些熟悉但不是旧时故地。
她猜测这里的景色应该和白彦的家乡类似，毕竟是属于他的领域。
虽然暂时没有完全掌控。
她回过头：“这里和你家乡一样吗？”
“中秋的晚上能看到这样的月亮，其他时候不是。”
镜流再次仰望夜空，不多时便收回目光看向白彦。
“你资质不差，但为什么到现在这么弱？”
“我们那边正面临某种灾难，以我的潜力就算完全开发，也就是个大号炮灰的程度，所以干脆低调点多活些时候。
“事实证明等等是对的，遇上师父就算我没白等咯。”
“那现在为什么又想变强了？”
“因为这里不在那群神仙的眼皮子底下。”
镜流闻言，想象了一下试图躲避步离人入侵的普通狐人，大概理解了白彦的想法。
人之常情，或者说很识时务的做法。
有多大力使多大劲，热血少年的梦想终究只是梦想。
白珩……
“你的领域能压制超凡力量，我们接下来只教招式吗？”
“等我试试。”
白彦立刻闭上眼感应。
随着他的意识下潜，四周开始发生变化。
平静的浅水渐渐旋转，以二人为中心形成漩涡。
随着流体的变化，地上的清水退到了区域周围，二人脚下变成了湿润的地板。
“嗯！留一些水！”
突然，镜流按住额头，身躯微微颤抖，似是要发作。
白彦赶紧回流一部分清水，让脚下留了一层水膜。
镜流松口气，放下手。
“原来是这些水。不过刚才即使松开，我也感觉情况好了些许……”
“我会努力的。”
镜流嘴角浮现笑意，摸了摸白彦的头。
这时，白彦心口传来一种预感，时间快到了。
“时间到了？”镜流问。
“嗯，我们下次见。”
“好。”
镜流脸上隐约有些不舍，但时间到了就是到了。
白彦挥挥手，很快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卧室的场景重新出现在眼前。
“耶！”
狠狠握拳一振，心情大好。
更何况她亲口说自己资质不差。
再大胆点，我白彦有剑首之资！
门便突然被敲响，不得不终止幻想。
刚打算直接开门，他才想起一个问题：房间属于白彦，而女装潜伏的任务只有有限几人清楚。
赶紧换衣服！
他改换男生大声道：“等一下！”
慌忙解开扣子，再两脚将裙子踢进衣柜，摘下耳坠放盒子里收好，又跑到盥洗室逮着卸妆水胡抹一通，打开水龙头狠狠一洗。
天命后勤部之狼重现江湖。
拉开门，一头金发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白彦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