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言:“清楚了。”
先生言:“弟子,你的各位师兄弟,『 阿那律陀,无目而见。跋难陀龙,无身而听。殑伽神女,非鼻闻香。骄梵钵提,异舌知味 。「舜若多」神,无身觉触,如来光中,映令暂现,既为风质,其体元无。诸灭尽定 ,得寂声闻,如摩诃迦叶,久灭意根,圆明了知,不因心念。 』”
注:「舜若多」:梵文,虚空神,无身。
“『 汝诸根若圆拔已,内莹发光。如是浮尘,及器世间诸变化相,如汤销冰,应念化成无上知觉。 』”
先生恳切的言道:“弟子,你现在假设做到了解脱六根,证到妄想杂念不生了,圆明清静显露出来了,性海像是白玉一样莹润光明,一点沉滓也不剩了,真修行每日规规矩矩把自己内心擦洗地干干净净,心地没得一点瑕疵。六根六尘这些浮游之物以及物理世界诸变化相,等于热汤浇在薄冰上,冰一下子就消融的没有了,行住坐卧不离道中,念念之间皆是菩提,一通百通,一切世间的学问一望而知。”
“『 如彼世人,聚见于眼。若令急合,暗相现前,六根黯然,头足相类。彼人以手循体外绕,彼虽不见,头足一辨,知觉是同。缘见因明,暗成无见 。不明自发,则诸暗相永不能昏。 』”
“弟子!等于这个世界上的凡夫,见的功能寄托在眼睛上。你让他眼睛闭上,原地多转几圈,这个人就晕了,什么也搞不清了,颠着走路,头和脚在感观模组上也分不清了,这会也不让这个人睁眼。在这个人转昏头的时候,你用手在这个昏头的人身上头这捏下、脚那捏下,这个晕了的人虽然看不见了,头脚不分,但知道你在捏他的头还是脚,知觉明明同是一个,怎么不见晕的分不清捏头还是捏脚?由这个道理知道,凡夫习惯性的认为光明和眼睛配合才看得清,这是无始养成的习惯,并不真实,黑暗中也有看的感觉,也看的很清楚明白,就是这个习惯起障碍让你看不见了,就好像人习惯某个点睡到点一定发困。困从哪里来啊?就是这个习惯的力量。”
先生言:“『 根尘既销,云何觉明不成圆妙? 』模组都不在缠缚你了,你的玩家自性,就光明磊落地显露出来了,这时对一切模组那真的是信手捏来,随用随了,模组不再成为你的障碍了。”
弟子问言:“『 先生,如先所言,因地觉心,欲求常住,要与果位名目相应。先生,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罗识、空如来藏、大圆镜智 ,是七种名,称谓虽别,清净圆满,体性坚凝,如金刚王常住不坏。若此见听离于明暗、动静、通塞,毕竟无体 ,犹如念心,离于前尘,本无所有。云何将此毕竟断灭,以为修因,欲获如来七常住果?先生!若离明暗,见毕竟空 。如无前尘,念自性灭。进退循环,微细推求,本无我心及我心所,将谁立因,求无上觉?如来先说湛精圆常 ,违越诚言,终成戏论,云何如来真实语者?惟垂大慈,开我蒙吝! 』”
先生言:“你又把老问题翻出来问,你认为在六根之中只能找到生灭法,故不能以生灭法求得圆觉不坏,本无我心及我心所,找不出一个能证道的自体是不是?你啊,又在用意识的经验,这个分别心来做学问研究了,自己徒劳的明白颠倒的理论,却不知道自己真在颠倒。”
先生告弟子言:“『 汝学多闻,未尽诸漏。心中徒知颠倒所因,真倒现前,实末能识。恐汝诚心犹未信伏 ,吾今试将尘俗诸事,当除汝疑。 』”
先生起身从靠墙壁的置物架上拿下一个小引磬,一击引磬发出“叮~”的音声。
先生问弟子言:“我击这个引磬的声音,汝今闻否?”
弟子答言:“我听到了,闻!”
过了会儿,打击的力量尽了,引磬一点声音不再响了。
先生问弟子言:“汝今闻否?”
弟子答言:“不闻!”
先生又击引磬,“叮~”。
先生问弟子言:“汝今闻否?”
弟子答言:“我闻!”
先生问言:“汝云何闻?云何不闻?”
弟子言:“先生击磬,则我闻声。击久声销,音响双绝,则我无闻。”
先生又击引磬,“叮~”。
先生问弟子言:“汝今声否?”
弟子言:“有声!”
少顷声销,先生问言:“尔今声否?”
弟子言:“无声!”
先生又击,问言:“尔今声否?”
弟子言:“有声!”
先生问言:“汝云何声?云何无声?”
弟子言:“击则有声。击久声销,音响双绝,则名无声。”
先生问弟子言:“『 汝今云何自语矫乱 』,你怎么能自相矛盾的乱讲呢?”
弟子疑惑,不服气地云:“我今云何名为矫乱?”
先生言:“我问你听得到吗?你说听得到。磬不敲了,问你还听得到吗?你又说听不到。我又问你有声音吗?你说有声音。磬不敲了,问你还有声音吗?你又说没有声音了。为什么你的言语会被小小的引磬牵着乱讲?既听得到又听不到,既有声音又没声音,『 唯闻与声,报答无定 』,这难道不是在胡言乱语吗?你若不是一直听得到,你怎么知道声尘为有为无?这不是颠倒的把闻性当做声尘了吗?既然知道声尘为有为无,你的闻性怎么会一会听得到一会又听不到了呢?又听不到了闻性应该如同树木枯死,怎么我一敲磬,这枯木又活了?又磬不敲了,你明明知道,既然你知道,你的闻性对这个静态的声尘听的还不够清楚吗?『 如是云何不名矫乱? 』”
先生重宣此义言:“弟子!『 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若实无闻,闻性已灭,同于枯木,钟声更击,汝云何知?知有知无,自是声尘,或无或有 ;岂彼闻性,为汝有无?闻实云无,谁知无者? 』”
“所以你懂了这个道理,声尘的动相与静相是外在的现象,闻性,听闻到声尘的动相与静相是自性的作用,动相与静相是生灭法,闻性怎么会离开了生灭法就『 本无我心及我心所 』了呢?这样观念与知见上的谬误就是真颠倒呐!”
先生言:“『 是故弟子!声于闻中,自有生灭;非为汝闻,声生声灭,令汝闻性 ,为有为无。汝尚颠倒,惑声为闻。何怪昏迷,以常为断?终不应言:离诸动静、闭塞、开通,说闻无性! 』”
“弟子!你如今用法性的化身同我论道,就好像一个睡的太深沉的人,白天醒着是做白日梦,晚上睡着是做黑夜梦,虽然总在梦呓中游,浑浑噩噩,觉性被污浊邋遢掩埋只显露出纤毫,似有山河大地,国土世界,人我众生,诸有为相,这些幻象,一经过触缘的引发,觉性根据模组的联动,成熟一切果报,展现一切似是而非的境界。就好比凡夫午眠,睡着后听见隔壁家在捣练舂米,这个凡夫梦中,闻舂捣声,别作他物,或为击鼓,或为撞钟。但击鼓撞钟的音质却是奇怪的变为捣练舂米时木质打在石头上才会发出的音响。这个梦游的人就感觉奇怪,这击鼓撞钟的音质不对劲啊,有这样一种错觉。等到这个午眠的凡人醒了,哦,原来隔壁做饭的人正在那舂米呢,我搁着午眠时候梦到击鼓撞钟,还在那疑惑奇怪呢,这鼓钟怎么音质不对劲。”
“弟子,你看这个案例。这个人在睡觉做梦的时候,哪里还记得是静、是摇、是开、是闭、是通、是塞?梦中没有很猛利的智械模组运作来给做分别的。这个人虽然身体睡着了,能听的那个自性没有睡觉哦,只不过跑到模组的境界里玩去了,大约他欢喜钟鼓,把钟鼓的影像在睡眠的境界里给翻出来了,可见闻性不昏呐。又好比那个人睡的虽然很死,但你总归叫得醒嘛,这就是闻性不昏。由此比较你就知道,睡眠是静相,醒着是动相,静相也觉得到,动相也觉得到,觉性不是静相,觉性不是动相,觉性又依赖动静来展现境界,岂是不展现境界就没有觉性了么?『 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以诸众生,从无始来,循诸色声,逐念流转 ,曾不开悟性净妙常。不循所常,逐诸生灭,由是生生杂染流转。若弃生灭,守于真常,常光现前,根尘识心应时销落。想相为尘,识情为垢 ,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 』”
问道楞严第四卷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