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tis?这是她在Ave Mujica的代号吧。
为什么若叶睦第一次和我见面要特意提这个?太突兀了。
而且她刚才的笑,说话的语气总让我感觉到不对劲……
尽管心里疑惑,但星弦一这下是完全确定了:
眼前这个若叶睦和他印象里的那个安静的少女有很大差别。
不过考虑到三角初华、丰川祥子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先入为主的印象和真实情况总有偏差。
再加上,星弦一之前就想明白了,他所知晓的剧情并不全面,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被编剧填坑。
或许,若叶睦的真实性格就是一个暂时没有揭晓的谜团。
因此,星弦一只是稍稍错愕之后,就效仿若叶睦,有样学样的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星弦一,但只要你愿意,叫我Odii也没有问题。”
他紧接着又轻笑一声,“刚认识就叫外号,其实就和称呼昵称一样,反而会更容易拉近距离哦。”
若叶睦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然后她淡然地开口说:“Odii。”
星弦一同样点头微笑,“Mortis。”
“Odii。”
“Mortis。”
“Odii。”
星弦一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但下意识的,他觉得最好的回答是:“Mortis。”
可眼前的女孩依然很淡雅恬静的唤了声:“Odii。”
星弦一见她就像是个复读姬,稍稍错愕片刻。
但很快,他就出于直觉决定放弃思考,别想太多了。
毕竟他现在和若叶睦的交流很顺畅啊。
星弦一这下也变成了复读机,又说了声:“Mortis。”
于是,接下来丰川祥子就看着才认识的两人,突然进入了复读模式。
“Odii。”
“Mortis。”
“Odii。”
“Mortis。”
他们你来我往,不停地喊着对方的代号。
却也仅仅如此,没有进行其他交流。
丰川祥子的第一感觉是,他们俩这是在幼稚的赌气,就等着对方停下认输。
可她又感觉,他们俩好像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能通过这种加密语言交流情感。
丰川祥子的眉梢微不可见的轻皱一下。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他们两人氛围都很好,唯独我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就像是我之前和弦一、初华才认识时那样……
心中烦闷,丰川大小姐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们俩聊得火热的复读。
若叶睦将视线移过来,看向丰川祥子,“因为这样,我们的关系会变好。”
星弦一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我感觉我更加了解Mortis了。”
现在星弦一已经和若叶睦对上电波了。
他明显感觉到,若叶睦不知为何特别信服他。
并且,在主观意愿上很愿意和他接近。
而和无口女孩对上电波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但摊开来讲,其实也很简单。
丰川祥子不能理解,但星弦一很快就搞清楚,若叶睦之所以一直喊他代号,都是因为他最开始时说的那句话。
叫外号会拉近距离。
而星弦一的直觉就让他同样称呼着女孩的代号作为回应,双向奔赴的拉近距离。
更别提心里早就对她有一定初始好感度的星弦一了。
不过这种对上电波加密交流的氛围,还是被丰川祥子插话打断了。
但两人都没有计较这种事,又或者说,他们已经实现了最初的目的。
然后,就在丰川祥子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若叶睦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十分郑重地点头。
“Odii,你说的很对,就按你说的做吧。”
星弦一十分满意她的回答,又问道:“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关系好到可以互称代号的朋友。”
若叶睦小鸡啄米般继续点头,“我们是朋友,Odii和Mortis是朋友。”
星弦一循循善诱,提出了新要求,“同样,弦一和睦也是朋友,所以不管是叫名字还是代号,我们都随意称呼吧。”
她一直都宁静如镜的美丽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名为“期待”的波澜。
若叶睦指了指旁边的钢琴,“你能告诉我,该怎样像你刚刚一样唱歌吗?”
现在对上了女孩的电波,跟上了她的思路,星弦一立刻就明白她口中的“唱歌”是什么意思了。
首先排除“唱歌”这个词的字面意思。
毕竟星弦一方才演奏的是纯音乐,既无歌词也未即兴吟唱。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若叶睦所谓的“唱歌”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大概可以理解为“演奏像是在唱歌一样好听”、“像是从纯音乐的演奏中感受到了具象化的情感”。
或者说得直白点,就是那种很常见的说法:
所以,若叶睦真正想问的问题其实是:该怎么样才能像星弦一那样,演奏出直击心灵的旋律?
于是,星弦一直接就问若叶睦:“睦,你想学吗?”
若叶睦连连点头。
“太好了,弦一,谢谢你。”
若叶睦如人偶般静默的精致面容上,久违地漾开了由衷的笑意。
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上扬语调。
丰川祥子当然注意到了自家青梅竹马的情绪变化。
她心里先是泛起了疑惑。
上次我见到小睦笑,还是什么时候的事?感觉是很久以前了。
我为了让她的笑容回来,还想了很多办法逗她开心呢。
就比如和她一起研究Ave Mujica的世界观,让她自己挑选了Mortis的代号。
可为什么,弦一才和小睦认识,就让她这么开心地笑了?
明明是我介绍弦一给小睦的,为什么她就不对我笑一笑?
而且最重要的。
明明弦一是我的钢琴家教,妈妈都特意到他家面试考核了。
但为什么现在弦一突然主动要教小睦弹钢琴?
指尖无意识揪住裙摆,丰川祥子注视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母亲亲自考核的家教,本该专属自己的指导时间,此刻却要被分走——这个认知让她喉间泛起莫名的酸涩。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终于认识到,她不能再这样旁观下去了。
于是,她主动插话问星弦一:“你不是我的钢琴家教吗?怎么突然就答应教小睦弹钢琴了?”
可她没想到,星弦一反而倍感疑惑地丢回来好几个新问题。
“我也没说要教睦弹钢琴啊?并且,我教你弹琴,和教睦并不冲突吧?之前我不也是同时指导你和初华吗?”
紧接着,星弦一抛出了一个丰川祥子根本就没想到的教导若叶睦的理由。
“祥子,你之前不是说睦不会任何乐器吗?既然她现在是我们Ave Mujica乐队的Mortis,那肯定要学一门乐器啊!”
星弦一略带无奈的一摊手,“毕竟我和初华已经是双主唱了,总不能让睦也加进来三主唱吧!那样的话,这个乐队的主唱也太多了。”
见丰川祥子一时语塞,他又给了个更加无可辩驳的理由。
“祥子,我们Ave Mujica还缺好几个乐器位置呢。”
丰川祥子彻底被说服了。
有些事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星弦一全心全意为了大家的Ave Mujica乐队,而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
怎么两个人的境界能差距太大了!
星弦一就这样一席话语把丰川大小姐驳得羞愧难当,哑口无言。
他又看向若叶睦。
“睦……嗯,在涉及Ave Mujica的时候,为了维护世界观,现在还是叫你Mortis更合适。”
自我拉扯了一会称呼问题,星弦一改口问道:“Mortis,你想练什么乐器?”
若叶睦凝视着他的眼睛,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Odii,你教我什么乐器,我就练什么乐器。”
但紧接着,她又用不同的称呼,对星弦一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