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用来防空的大口径子弹轻而易举将屋子二楼的支撑柱和墙壁打碎,那一发火箭弹在建筑里爆炸,将建筑彻底炸塌。
费舍此时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他在其他人眼里惊讶和怀疑的目光中在废墟的碎片中狂奔,尘土和花粉洒在费舍身上让所有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身后刚准备开枪的人在看见费舍战术背心后边的联合国章时立马怀疑起唐来,但唐只是将残骸里的人头扯出来大吼着想要加深所有人的怀疑。但这一幕反而带起其他人对唐的警觉来。但由于科萨塞了一大笔钱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不过他们现在对待费舍可能就会谨慎一点了。
费舍在各种巷子和建筑里不断穿梭,但在经过一条建立在北非洲银行附近的人行天桥时,费舍被一枚铁拳-3弹头撞到人行天桥栏杆上冲出的冲击波炸到栏杆外。在大树和墙壁上相互撞击面朝下掉到地上,费舍痛苦的咕哝一声刚想站起身就给某人用铁拳-3的发射筒砸到头盔踢到一边。数人立马冲上来将他摁在医院里的地上。
“嗯……是他?”
“是他,绝对是他!绿色瞳孔,脸上有圣女留下的疤,绝对是他!”
费舍使劲摇头去掉脸上的鲜血。几人摁着他,静静等待着面前的人下达命令,但不知为何,其他人突然都纳闷地看着他,莫名失去了对费舍的攻击性。医院一楼外表处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暖光悄然亮起,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微弱却蕴含着力量。
那些光芒源自数朵正在缓缓绽放的昙花花苞,花苞花瓣微微张开,金色的花蕊散发出柔和的暖色调光。随着第一朵昙花绽放,周围的花苞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纷纷开始松动。
紧接着,更多的昙花加入这场绽放的 “仪式”。它们硕大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暖光从缝隙中渗出,逐渐汇聚。每当一朵昙花加入绽放的聚会时,光芒都会变得更加明亮,一点一点吞噬着周围的蓝天白云。光芒所到之处,墙壁上的血迹,余烬和灰尘都被这温暖的力量所净化,原本阴森恐怖的医院开始被这暖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暖光迅速蔓延,向着医院的各个角落奔涌而去。医院外,地面上凌乱的病床和散落的医疗设备上抓取着什么的仙人掌都在暖光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些被爆炸和冲击波破坏的门窗此刻也被暖光填满,仿佛这些光芒正是从医院内钻出。花粉在暖光和空气中飞舞,如同无数金色的精灵在欢快地舞蹈。
不过片刻,整座医院已然被暖光完全笼罩。这暖光并非普通的光亮,它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像是浓稠的液体在空中缓缓流动,又似轻柔的纱幔,轻轻飘动。刚想冲进医院的安保人员猛地刹住脚,目光惊恐地看了眼放开费舍在他身旁发呆的人群。他们立马捂紧防毒面具消失在角落,只有费舍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在看见他们脸上的滤毒罐时,费舍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取出HK433,他毫不犹豫爆头式处决了所有人。
[费舍?你他妈在干什么?为什么无人机这里显示你路过的地方都在开花?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扯开全是血和脑浆的损坏防毒面具,费舍看着天上的无人机开始询问叶琳有什么办法。通过费舍传过来的草稿照片和U盘里的资料,叶琳只能让费舍先前往医院寻找有什么可以消毒的办法“你要是就这样跑到联维和部队的消毒通道里,那他们会毫不犹豫把你就地击毙然后去切片的。” 这是叶琳的原话。
咕哝一声,费舍扶起头盔迅速跑入医院。
医院在第一次袭击后就被彻底废弃,维和部队甚至都不敢派出任何一支安保部门前往此处寻找幸存者,除了扎哈拉那种极端分子外,费舍是第一个踏入这间设施的官方人员了。
通过地面和墙壁上的标记,费舍很快找到消毒通道所在的房间——
但前提是他要经过类似地狱的病房和注射室。
拉动拉机柄将一枚SIG的HYP556送入枪膛,费舍充满歉意的对433默默说了句道歉小心朝一整条走廊走去。但即便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在踏入了那弥漫着诡异气息、满是植物的医院走廊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花粉甜腻、植物腐败酸臭和浓烈血腥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几欲呕吐,使得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一团黏腻的棉絮——即使他以前有这么个训练,他还是感觉到异常的恶心。
原本洁白的墙壁已被层层叠叠的植物藤蔓完全侵占。这些藤蔓异常粗壮,最粗的部分甚至堪比成年人的大腿,它们相互缠绕、扭曲,表面布满的令人作呕的透明黏液,藤蔓不断地蠕动着,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般贪婪地汲取着墙壁里的养分。墙壁上淡黄色的墙皮被藤蔓撕扯得七零八落,剥落的墙皮与藤蔓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破败而又惊悚的氛围。
地面上,厚厚的一层落叶和腐败的花瓣堆积如山,形成了一片松软却又暗藏危机的 “沼泽”。费舍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力将脚从里面拔出来,他甚至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脚边路过发出诡异的吱呀声,就像脚下藤蔓编制而成的土地正试图将他吞噬。落叶和花瓣下,隐约可见一些散落的医疗器具,输液瓶破碎的玻璃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针管和绷带被植包裹,在沁香的粘液中面目全非。
走廊的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条细长的植物须蔓,像极了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又似一张张从天而降的捕猎网。这些长着花苞须蔓在微弱的光线中轻轻摇曳,偶尔触碰到费舍的头盔灯,带来一阵恐惧拉满的触感原本的照明灯具被植物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艰难地透出来和发光的昙花一起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扭曲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在走廊的拐角处,一台被遗弃的轮椅孤独地倒在一旁,上面缠绕着数条藤蔓,仿佛在诉说着曾经主人的悲惨遭遇。不远处,一扇病房门半掩着被藤蔓死死地卡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倒下。门缝中隐隐可见一些植物的枝叶在肆意生长,试图将整个病房也纳入它们的 “领地” 。
硬着头皮,费舍继续向前挪动脚步。却被不远处某处植物的微弱起伏吓到站直身体。定睛一看,一名护士被数条粗壮的藤蔓紧紧缠住,身体被勒得弯曲成诡异的形状,藤蔓紧紧裹着她全身上下,只留出一张还在微微喘气撕裂开来的大嘴。察觉到费舍到来,藤蔓迅速收紧,让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毫不犹豫地抬起433,枪口对准脑袋的部分,费舍将保险博导全自动一阵轻促的短连射瞬间将护士的脑袋连着缠绕她的藤蔓打得粉碎。藤蔓并没有和一些游戏那样迅速离开,而是继续裹紧护士直到一滴血液和脑袋碎块都没有出现在昙花的表面。
继续前行,费舍又看到几人被藤蔓死死钉在墙上,他们的身体鲜血淋漓,和护士同样张着下巴不翼而飞的嘴贪婪呼吸着空气。至于下巴——
反胃感冲向咽喉,费舍再次举起枪,对着那些看似藤蔓实际上是植物根茎的玩意疯狂扫射。弹壳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枪声,看见有血液从像是头部的地方流出,费舍短进长出地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而,情况愈发棘手。一群大脑吸入过多花粉的扎哈拉站在消毒室前,眼神呆滞,却又时不时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无意义的吼叫。这些扎哈拉在袭击后立马将这里当作前哨基地准备发动另一次攻击,但此刻却都因为花粉的影响失去了正常的思维。看着他们脚边的武器箱,费舍想了想,知道就算是为了自己也罢,他现在必须出手。取出一枚手雷,费舍将枪口对准那些他在很多地方都看见过的僵尸再次扣动扳机。433咆哮着将M855A1弹头送入指向的地方:子弹精准地击中恐怖分子的身体,他们一个个倒下,溅起地面上的粘液和花瓣。
在击毙自己目所能及的目标和回调自己能看见的目标箱后,费舍终于走入干净的通道中,随着通道门缓缓关闭,一阵尖锐的嘶鸣声响起,高压喷头中喷射出细密的消毒液,如同一股股冰冷的箭雨无情地砸落在他的身上。费舍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消毒液冰冷刺骨,顺着他的脸颊一路蜿蜒而下浸湿了他的衣物,寒意瞬间渗透到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微微仰起头,任由消毒液冲刷着自己的脸庞。那些黏附在他脸上的花粉,在消毒液的冲击下逐渐剥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有感染力的花粉正一点点从他的皮肤上褪去,仿佛一层无形的枷锁正在被解开。紧闭双眼,费舍的耳机里又传来了叶琳的呼喊。听着她在那边的解释,费舍不知为何掏出藏在身上的“熵”来。但令他意外的是装着那些芯片的袋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割破,撕破袋子,“熵”在掉到费舍手里如同接收到什么指令一样不断振动着,直到消毒液落到那些芯片上发出“嘶嘶”声时,“熵”才停止振动和发热,如同耗尽电源一样在费舍手中一动不动。
费舍低下头,看着消毒液顺着自己的手臂流淌,将衣物上沾染的花粉冲刷得干干净净。他的掏出手雷,走出通道,抬头看向二楼和三楼。
在消毒通道内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费舍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消毒液喷洒的声音,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叶琳刚刚说的东西。至于那些被植物缠绕的尸体、失去理智的恐怖分子……
还是尽量不谈这些好了。
打开头盔灯,费舍捡起一边的铁拳-3走向楼梯间。
……
“收到,机组,友军正在医院附近聚集,掩护任何携带有IR光的友军。
火控员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一遍目标后静静等待着机组人员开始工作。
AC-130J在战区外观察着,在发现敌人时立马使用GAU-23机炮将一部分建筑和人行天桥打成碎块。从屏幕里看见着夫景象,机组人员哼了一声,但在准备用105mm朝着许多热源的医院开一炮时,操控机炮的机组人员在察觉到什么时立马刹住手。“我的错觉?医院正门有个脑袋装着求生灯的疯子从医院里冲出来了。”
“你没看错,是真的。”
“要掩护他吗?”
“必须得掩护他。”
得到指示的炮手刚将脑袋移回屏幕时,没想到那人就提起一根小管子朝医院抖了抖将什么打了出去。半秒不到医院就爆出他们在热成像上见过最壮观的场面——医院每个窗户都爆发出剧烈的火光让热成像都出现了恐怖的对比度。
“收到——继续掩护他。”
炮手啧啧几声,对其他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将其他配置准备好。
“那是什么?”
“兰博。”
AC-130J的25mm加特林和40mm博福斯被GAU-23和各种导弹取代。使其能够在离战区较远的帮助其他友军。
“嗯。教堂附近。”
“哦?C-1附近好像有反器材武器。”
“额。放倒。”
105再次打出将比机场附近堵住他们的车队炸飞,虽然这下将跑到打出损伤,但在保护维和部队这个任务的重要性看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叹气)我回去要喝一杯,这种工作太无聊了,他们甚至都没我在索马里遇到的危险。”
“那是因为防化服和防毒面具会挡住一部分感知。”
炮手深吸口气,靠在控制台上看着沸腾起来的友军队伍忽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BHD诶。”
“你真够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