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几只虚卒,看我一击破之!”
星立刻抽出棒球棍准备动手敲碎冰晶。
莱茵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然后重重敲下。
星的脑壳嗡嗡震颤,清脆的回响在矿洞中徘徊。
众人大为惊奇。
“没装东西的铁锅敲起来也是这个声音。”
希儿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莱茵明悟,“原来你脑壳里是空的,这下不奇怪了。”
星勃然大怒:“我跟你拼了!”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矿洞的地面是倾斜向下的,也就是说——
她和莱茵抱在一起,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然后撞在冰晶上。
矿洞岩壁传来一阵轻微的摇晃。
这次摇晃与此前因为虚卒们释放爆炸而产生的波动不同,它是从冰层内部产生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岩层内孵化,破体而出——
冰棱正在共振,虚卒扭曲的轮廓在冰晶中逐渐舒展。
“轰!”
矿洞尽头冻结着虚卒的冰刺轰然破碎,一颗巨大的头颅探出,裂开血盆大口放肆咆哮。
毁灭的辐光点燃了岩层中埋藏的地髓,可怕的高温正在逐步产生。
冰层开始融化,雪水沿着冰层消融后的裂隙灌入。
这玩意早就脱困了,但它竟然学会了伪装!
“跑!”
莱茵拎起星的衣领就往外跑。
再不跑就要变巨人观了。
矿洞里,众人乘着矿车向外行驶。
矿车碾过结霜的轨道,金属摩擦声里掺着细碎的冰晶爆裂声。
整条矿脉发出垂死的呻///吟,七百年的冰层在毁灭的共鸣中崩塌。
地髓爆燃引发的高温甚至将雪水煮沸,升腾的高温蒸汽几乎要烫伤希儿的肌肤。
墙体开始龟裂,虚卒与裂界杂交出的怪异人形从中钻出,像敢死队一样朝着矿车的铁轨扑过去,以自己的身体阻拦他们逃离。
见状,莱茵抬手一甩。
骸骨矿工精准卡进它关节缝隙,漆黑的能量顺着脊椎灌入冰晶,把这群敬业的怪物们炸成漫天紫雾。
希儿的镰刀卷起寒芒,将一头扑上来的虚卒击飞:“你他妈能不能别给死人加戏!”
“不行啊,现在的我简直激动到浑身颤抖!”
莱茵大笑着,“死亡在耳畔呼啸,一往无前的脚步撕开前路,肾上腺素为你擂鼓助威。狂风掠过你的指尖,你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你胸腔里的那团肌肉正在跳动!”
烈焰在瞳孔深处爆燃,心跳撞碎胸腔的囚笼。
当钢铁轰鸣震颤骨髓,当雷鸣在齿缝间炸响,滚烫的硝烟化作战袍,在焚风舔舐伤口的时刻,你终于触摸到生命灼烧的形状。
“世界上还有比生死边缘跳舞更酷的事情吗?”
莱茵双手张开,沸腾的金色光粒从他四肢百骸喷涌,仿佛燃烧的羽衣,沿途的虚卒和裂界造物被触碰到的刹那间湮灭成灰。
希儿难得的陷入了暴怒:“你他妈能不能看路啊!前边的铁轨断了!”
矿车正前方,矿洞地面坍塌,铁轨卷曲着向上翘起。
如果按这个速度前进,大概会一头撞上矿洞顶上的岩层,然后大伙一起变饼饼。
“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泥土,要看着星空!”
莱茵的视线跨过数百米的岩层,跨过雅利洛六号满天的风雪,看到停靠在近地轨道的星穹列车上。
刹那,引擎室内光芒亮起,列车悠长的汽笛声在近地轨道上回荡。
“星,你知道开拓命途第一守则是什么吗?”
莱茵大声喊着,声音在几米外被矿洞的爆炸所吞没。
“什么?”
星也大声回应着。
“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
金灿灿的光芒在莱茵的瞳孔中燃烧。
没路就不能跑了?开拓之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四舍五入,我也是星穹列车成精啊,星轨不是想开就开?
开拓的力量自掌心向下流淌,一条金色的轨道从铁轨断裂处延伸出去,迷幻多彩的泡泡隧道在眼前洞开,虚幻的星光游鱼在时空的涟漪中浮游。
“?”
虽然看不懂,但星大为震撼。
莱茵是怎么打开星穹列车的跃迁隧道的?
来不及多想,矿车在轨道断裂处高高飞起,沿着金色路轨冲进了跃迁隧道。
在惊慌的叫喊声中,矿车咣当一声落在罗浮仙舟神策府的地板上,向前滑行后撞翻了坐在案桌后闭目养身的景元。
紧接着,矿车在痛苦地嘎吱了两声后,轰然散架。
彦卿:“?”
青镞:“?”
“好痛......”
希儿揉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来帮你吧。”
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哦,谢谢啊。”
希儿下意识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都祭///罢哥们。”
莱茵心无杂念地开始帮希儿缓解疼痛。
等会,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呆住了。
她茫然了。
她愤怒了。
“我杀了你!”
她举起镰刀就要剁下莱茵的狗头。
莱茵大惊失色,“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你屁股长在那里不揉的话就会痛,我不忍心看你痛苦所以好心帮你,你竟然要砍我?”
“滚啊!”
你为什么还不松手?
“呃,好像黏住了。”
莱茵这下真的有点意外了。
希儿的俏脸寸寸涨红,仿佛被赛文佛祖二级抓下的污渍。
该死的莱茵,你在暗示什么?什么黏住了?
“好像是矿车上用来粘合木板的松脂,因为矿洞的高温所以融化了,我抓了一手。”
莱茵动了动手指,感受了一下粘稠度。
“你还摸!”
希儿大怒,立刻夹紧莱茵的手,不准他乱动。
“......”
星无语了。
你这哪儿是惩罚他,你这是在给他发福利啊。
一旁,呆愣许久的彦卿终于反应了过来。
腰间宝剑铿锵出鞘,锋芒直逼莱茵眉心。
青镞慌忙大喊:“将军遇刺!封锁神策府!”
门外云骑军应声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