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瓦罗的机械手指在吧台上敲打，天花板垂落的齿轮吊灯缓缓停止旋转。
虚卒的3D模型在啤酒泡沫上方旋转，蓝光映得奥列格刀疤纵横的脸像个赛博朋克雕塑。
“根据历史数据，反物质军团最后一次活跃记录在六百九十四年前。”机械合成声混着打碟机的重低音，“若该单位确系矿脉深处产物，生存概率将低于0.003%。”
希儿一脚踩上吧台，靴跟碾碎了两粒花生：“老娘去检查的时候亲眼看见那鬼东西从岩缝里钻出来！要不要我现在把你的机械腿塞进你的散热孔？”
“建议降低音量。”史瓦罗的散热风扇突然加速，“克拉拉正在楼上写作业。”
莱茵突然躲到星的身后。
半瓶生命之水飞过，在灰熊机兵的胸甲上发出爆响。
机械酒保的探照灯眼骤然血红，液压臂捏爆了三个啤酒杯。
我去，机器人也能红温？
莱茵发出惊叹。
疑似过于拟人了。
“都闭嘴。”奥列格往自动点唱机里塞了枚冬城盾，《雪原进行曲》的旋律立刻盖过所有噪音。
老兵吐出的烟圈在霓虹灯里分裂成同心圆，“我年轻时见过被冰封的虚卒，它们有时候会机缘巧合地解冻。那玩意可不好对付。”
与裂界造物不同，虚卒们都是抗过湮灭反应的疯子，若不是当时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虚卒也只有一只，他们怕不是要交代在那里。
经过激烈且并不友好的争论，众人决定前往大矿洞一探究竟。
史瓦罗临时授予灰狼机兵管理权限，带着几个灰熊机兵准备出发。
......
地髓矿洞的升降梯像个生锈的沙丁鱼罐头。
希儿第13次拍开莱茵试图按紧急制动按钮的手。
在几分钟前，这家伙才刚刚把警示标语改成"通往纳努克的温暖直///肠"。
“如果我是毁灭星神，”莱茵的脸挤在观察窗上变形，“肯定把马桶修在贝洛伯格正下方，这样每次有人上厕所都会给虚卒带来温暖，时间长了说不定能解冻。”
“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样？”希儿有些暴躁地将镰刀柄在地上一拄。
星突然凑近通风口猛嗅：“我闻到宝藏的气息！还带着金属的芳香！”
一定是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留下的宝藏！
奥列格往她嘴里塞了块薄荷糖：“醒醒，孩子，那是史瓦罗的防冻液漏了。”
升降梯在矿洞深处发出临终呻///吟。
众人刚走进地下矿洞，幽紫色刀光便劈头斩来。
希儿旋身踢在莱茵屁股上，两人叠罗汉式扑进矿坑，虚卒的粒子刃将升降梯操控面板熔成废铁。
“十点钟方向！三只篡改者！”史瓦罗的肩部装甲骤然打开，弹出一排榴弹发射器，
榴弹在地髓能量的推动下划着弧线飞向那几只虚卒。
莱茵滚进矿车残骸时摸到半截冰冻腿骨，看制服样式至少是半世纪前的矿工。
他吹了声口哨，骸骨眼眶里突然亮起漆黑光芒，不祥的能量在它们体表编制成能量肌肉纤维，支撑着它们摇摇晃晃地扑向最近的虚卒。
“你这什么邪门招数？”希儿举起镰刀将掠夺者打翻在地。
“克里珀的存护之力啊。”莱茵又唤醒三具骷髅，“没看见它们胸口都有存护印记？”
还真是，因为矿工的制服上本来就有存护的徽记。
奥列格老当益壮，抡着矿镐奋力敲碎虚卒膝盖：“你这是对存护的亵渎！”
“错，这叫废物利用。”莱茵打了个响指，骷髅矿工们齐刷刷竖起中指，“你看它们笑得多开心。”
提到这里，莱茵想起一个笑话。
难绷。
史瓦罗的炮火在岩壁上烧灼出焦痕，矿洞内的温度在爆炸中逐渐上升。
当最后一只虚卒化作碎片散落，奥列格突然用矿镐挑起一块紫色晶片："这东西在吃地髓能量。"
晶片内部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地髓微光涨缩，就像颗微型心脏。
“不是解冻。”史瓦罗的扫描光束穿透晶片，“是复制。星核的能量正在利用地髓重塑虚卒，只要复制出足够的虚卒，毁灭命途的力量就能直达底下，到时候那些军团的虚卒们就能借助命途的共鸣直接破冰而出。”
希儿一镰刀劈向岩壁，崩落的碎石后露出大片地髓矿石，无数紫色纹路镶嵌在地髓矿脉中，像恶性肿瘤上滋生的孢子。
“建议立即通知上层区。”史瓦罗的散热器喷出蒸汽云，“这是整个贝洛伯格的灾难。”
莱茵弯腰捡起半块虚卒甲壳，暗物质在掌心释放毁灭的波动：“这些东西的活跃程度，简直像闻到了开饭铃声。”
“或许它们确实听到了。”星突然用棒球棍戳了戳通风管道，“你们有没有听见...风的声音？”
矿洞尽头隐约有风的声音，这简直不可思议。
众人决定继续往前探索。
通往矿区的隧道里，地髓运输轨道正在结霜。
生锈的矿车轱辘碾过冰晶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狼机兵头顶的探照灯扫过岩壁，照出无数指甲抓挠的刻痕。
“停。”
史瓦罗突然按住矿车刹车杆，液压装置在寂静中嘶鸣。
他打开矿灯，暖色的辉光照亮了岩缝里滋生的冰棱——每根冰刺里都封冻着扭曲的虚卒肢体。
希儿倒吸一口冷气，镰刃差点割断自己的头发：“这些是......”
“星核复制虚卒的蓝本。也是七百年前被冰封于此的军团爪牙。”
在矿灯的照耀下，那些狰狞的虚卒们显得尤为可怖。
史瓦罗的扫描射线在洞壁来回逡巡：“成分分析：72%反物质残渣，15%裂界结晶......还有13%是......”
“是七百年陈酿的西北风！”
星突然从背包掏出个玻璃罐，“我早就想试试能不能抓点反物质军团当标本......嗷！”
莱茵收回敲她脑门的手："神金，这些冰刺被敲碎任何一根，剩下的都会全部碎掉，小心你被军团抓走当标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