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也没有一盆冷水把他们的热情浇灭,要说承诺什么那自然是不可能,她也不可能真的参与进去,她要是去了,那就真的是要冷落江雅了。
说什么都不行。
她也很厌倦这些事,但是可以让他们把问题发过来给她,有空了可以看看,亲临现场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说回来,上学又是怎么回事?我可没说过我还要去读书什么的,小学我都没上完!初中和高中更是一天没在教室里坐过,你听谁说的我要去上学?”以她的行动路线和活动范围来看,徐灵怎么会得出这个判断?
茶室里的氛围霎时变得有些奇怪,不知内情的几人面面相觑。
徐灵及时打破了沉默,向几位大佬和许辉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拉着白晨要出去要说些悄悄话。
“报名高考......”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许夜月和爸妈密谋了好几天忽悠她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不过她一回来就否决了,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她也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而且她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见得能在这种考试中有多么亮眼的发挥。
她斩掉了太多无用的记忆,应试教育中学到的许多知识不管是过去的那个许白晨,还是如今的白晨,都不需要。
“这是月月她们几个胡来的,根本就没问过我的意见,高考啦、大学的校园生活啊,对你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是刚出来工作那几年,也许我还会怀念,但现在......我和小雅也谈过,在我没有露出马脚之前就在这个问题上问过她,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想。”
看着白晨脸上那抹狡黠,徐灵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雅一个未经世事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她们这些活上了数个纪元,乃至从无比久远的时代一直到现世的人呢?
校园生活,在白晨漫长的岁月里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江雅虽然没有那么久远的经历,但她也不会想着能在里面发生什么美好的事情——她已经握住了。
“我的答案也是一样,相对于教育界、政界、科研界...这些,商界对我来说倒是比较新奇,可惜在我重回故乡的这几年里,我斩断了一切,使自己像机器一样为了某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目标而浑浑噩噩前进着。”
白晨可惜的说道:“真没意思。”
“不过我找到了比这些更感兴趣的事物。”她将眼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佳人,眼中藏不住的是无尽的温柔。
“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未来,‘爆发’也终会到来,在那之前,我想和心中的人度过每一天,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我也无意再引导她,已经来不及,沾染了我的气息,深入骨髓,铭刻在灵魂深处,我们一荣俱荣,至少在这段时光,我要和她做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让她更好的了解我,也希冀能找回曾经的自己。”
白晨最终还是没有让徐灵和几位教育界的泰山北斗失望,虽然白晨不会亲自下场,但她确实有一些人选,可以推荐给他们,建议国家重点培养。
“都不是重生者......?”徐灵诧异的说道。
“要是你们有用就不用来找我了。”白晨没好气的说道。
修炼上这些重生者可能是天才,生命科学上也都是好手,但其他方面......白晨觉得不如把希望寄托在一些杰出的人才身上。
至于修仙科技,这个从一开始就被白晨否定的预案自然是没有再提——蓝星现在没有那种文明的生长土壤。
一天下来,虽略有失望,但白晨总算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卷,不算白来。
一直在一旁的小姑娘就显得孤单与失意——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好好和白晨相处啦。
“小雅?”白晨叫了叫有些出神的江雅。
“客人都走了哦。”
偌大的茶室,只剩两人。
香甜的气息,在淡淡的茶香中愈发浓郁,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一旦点燃,就再也无法熄灭。
许家的茶室,里面的灯是亮着的情况下,没有吩咐不会有人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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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在茶室这种地方确实不应该干那种事情!
可白晨提出的问题实在是令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要是能想明白,大概也就不会甘愿在许家做那么久的女仆了吧?
离开江家、挣脱束缚,是江雅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是唯一的愿望。
在那之后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她陷入了迷茫。
最初有白晨推着她走,夜晨也正是缺人的时候,白晨无所不用其极的也让江雅承担了一部分比较简单的工作。再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夜晨日渐做大,引进了更多的人才,也就不再需要她在公司的事情上费心。
白晨总是善解人意,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始终如一。
也许是命中注定,顺手救起的江雅被给予了家人般的地位,尽管名义上是家里的女佣,只是管家,实际上她却和这个家里的主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安逸与迷茫,使江雅沉迷于网络的世界。
幸好还是你,又将我从悬崖边拉回。
还会迷茫吗?
有你在身边,便不会再迷失方向。
因为你就是方向。
......
一直以来,白晨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决定打造一个这样的环境?
为家人、为亲友,亦或是,为自己?
她好像找不到那时自己的想法,再也无法理解那种思想。
刚刚的问题,其实也是白晨在问自己。
求己心。
更纯粹。
如今的白晨,也不过是追寻那个至高的领域而做出的判断、得到的结果。
似乎离那个领域越来越远,但她获得了新生。
路,在延伸。
闭上眼睛,封闭五感,好像就能看到那条不断延伸的路,周天星辰都围绕着旋转。
再睁眼,是无尽的深空。
那种感觉无比熟悉,是她不久前失去的力量,是她为了所有一切献祭的力量。
回馈诸天万界,反哺大千世界,以求新路,换来了无尽可能。
可是那些力量,这时又一次的环绕在她的左右,但有一股莫名,在排斥过去的一切,所有的伟力都在引导,再平息。
如镜湖中被投入了石子,掀起一圈圈波纹,似惊涛骇浪,最终又重归平静,恢复如初。
白晨惊醒过来,心剧烈的跳动,不能自己。
“啧,差点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