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瑟琳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这个结果,转而满脸怒容地望向修姆,美颜不可方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犹如恶鬼般的狰狞之意。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冷笑着说道,
“修姆老先生,告诉我...梦境圣教主动提起的这一次合作,究竟有几分诚意?”
所有人同时醒来,这绝非偶然。
哪怕梦境圣教的仪式出现了岔子,没能让所有宾客都陷入彻底沉眠的状态,但至少这些人大多都在酒精的麻痹之下睡得跟死猪一样。
零星醒来几个并不奇怪,但是,他们都在同一时刻苏醒...
这只能说明,梦境圣教...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些人陷入沉眠状态,更没打算利用他们来执行仪式!
刚刚所执行一系列的仪式,都是在唤醒这些宾客!
哪怕心思缜密如爱瑟琳,都没能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谁能想到,梦境圣教主动向猩红剧团提出合作,又大费周章地布置了好几天,结果就只是弄了个起床服务...
“啊?”
这回修姆一时之间也没能缓过神来。
只不过,既然自己的仪式已然失败了,能看到爱瑟琳的仪式同样失败,也是不错。
修姆冷哼一声,说道,
“我倒也想问问,你们猩红剧团究竟有几分诚意?三番两次弄出乱子,甚至还用恶臭的血腥来侮辱吾主伟大的仪式——仪式失败,必然是你们的错!”
两人的目光碰撞之间已然是势如水火,针尖对麦芒。
“真是,出乎意料的结果啊...”
在无人注意的旁边,罪魁祸首的洛薇不由得在心底感慨。
被她替换之后的仪式才刚刚生效,就直接击碎了猩红剧团的大部分战斗力,这完全是额外收获。
如果猩红教团老老实实等到仪式生效再动手的话,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老话说得真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洛薇在心底轻哼了几句,然后重新把视线转到天穹之上若隐若现的大眼珠子,神情凝重些许。
她的工作尚未结束。
“我现在相当怀疑你是‘全知之存在’。”爱瑟琳缓缓出声说道。
“吾主即是‘全知之存在’。”
修姆只是冷冷地回道,他对爱瑟琳时不时提起的这个名词完全摸不着头脑。
闻言爱瑟琳深深地看着修姆,然后忽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没想到,直到现在你们都还被蒙在鼓里...真是一帮蠢货。”
然后,她的目光瞬间冰冷了些许,
“但无论如何,今天的仪式必须成功。”
爱瑟琳摆了摆手,身旁的两个贵族打扮的男子立刻领命。
他们从袖口处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刀,走向旁边的断指们。
断指们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下场,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难掩的恐惧,但很快便彻底化作彻底的狂热。
他们全都举起双臂,高呼道,
“伟哉维纳斯!伟哉残缺!”
这时底下的宾客们似乎是听到了窗外的动静,亦或者是因为弥漫在周围恶臭到极致的气味,叽叽喳喳地吵闹了起来。
但很快,这种吵闹戛然而止。
两名贵族男子把他们的凌迟小刀伸向了断指们,赐予他们神圣的痛苦。
断指们则是把意识通过没有彻底消散的仪式纹路,重新沉浸在两千多具肉身之中。
然后...
“痛觉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达八千六百刀的凌迟,哪怕只是由十名断指分摊到两千多人的身上,却同样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痛苦极限。
更何况,断指们在痛苦的激发之下,与他们的主不断产生共鸣,更加剧了这些恐怖的感知。
霎时间,整个庄园满是此起彼伏的痛苦嚎叫,他们的意识遭受着千刀万剐,逐渐有人昏死过去。
“爱瑟琳,我的爱瑟琳...”
这时,一个贵族颤颤巍巍地推开了阳台的门,如果有科伦郡的人站在这里,就能认出他正是这些年来风头正盛的大资本家斯宾格爵士。
但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气,就连最得意的八字胡都凌乱不堪。
他在屋内看到窗外的月下魅影,哪怕是极致的痛苦都拦不住色心的涌动。
能做到这种程度,不得不令人感慨。
只是才推开门,便看到血腥的一幕,斯宾格爵士直接吓得连魂都差点散了。
“噢,亲爱的,你怎么过来了?”
爱瑟琳却是微微一笑,摇曳着腰肢走到了斯宾格爵士的面前,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不是说,晚上得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早上还有事情要忙呢。”
随着她的抚摸,斯宾格爵士似乎连痛苦都减弱了几分。
“亲,亲爱的,这是....”
斯宾格爵士的目光却止不住地望向旁边两名正在行刑的贵族男子,却又忍不住痴迷地落在爱瑟琳无处不在散发着魅力的身材上,几乎被欲望所支配。
“只是在处理一点小麻烦而已。”爱瑟琳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对着他风情万种地娇笑着,软糯的嗓音带着某种莫名的魔力,“等明天起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你,你们...就都是我的。”
“嘿嘿,爱瑟琳...”
斯宾格爵士痴笑着,在痛苦与兴奋交织之时,彻底昏了过去。
“你这是在准备晋升序列6?”
这时修姆终于看出了端倪,沉声说道。
即便他对猩红剧团以及“残缺”途径知之甚少,但如此规模的仪式却并不用于祭献,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祭献仪式通常需要教派成员们集体执行,用于加强教派与祭献对象的联系,所以修姆才必须带上其他两名神官作为仪式执行者之一。
爱瑟琳没有任何迟疑地放弃了断指们的生命,就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在这场仪式之中就并非“执行者”,而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