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撕裂,世界焚毁,文明求存的意志正在悄然诞生。
“此处便是今州地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嗯,我不知道现在昏迷的你能否听见。我都想要说,我想表达我的内心。无论你到了哪里,无论再过去多少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会在那片海岸的尽头守望着漂泊的你。等着你回来,我们……再会……”
温柔的女声越说越细,直至恋恋不舍,化作蝴蝶虚影,停留在少年的胸口,消失殆尽。
阳光明媚,微风吹动绿荫,一片枯叶飘落到少年的脸上。
“……唔”
鼻梁痒痒的,使得昏迷中的少年忍不住轻挠。
“不对!我上早八,现在几点了。”
烈日当空,刺眼的热度让贪睡的少年惊醒,出于本能反应,想要寻找在一旁罢工的闹钟。
“等会,这是哪……”
少年迷茫地环顾四周,心底竟对这荒郊野岭般的环境产生了些许亲切。
“我这是……嘶。”
嘈杂的记忆涌入少年的脑海,那一瞬间的画面,历历在目……少年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联想着发生过的事情。此刻的少年不得不相信自己死而复生,穿越异世界的事实。
很快少年静下暴动的心,开始了穿越者的统一操作——召唤金手指。
“我叫君幸食,要不是说穿越以后人人都会有个系统,能龙傲天下,一飞冲天,我差点就信了……”
“系统,,统咂,,,统爷。。。”
君幸食吼了半天,北风呼啸,屁屁微凉,一切都犹如空气般一点反应都没有。喊得君幸食口干舌燥,无奈作罢。但,不信地转念一想,万一是戒指老爷爷或者觉醒啥特殊能力呢。少年继续操作,照着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是非要整出个所以然。
少年将身上能拆卸的东西统一整合起来,一件黑皮甲胄,腰间别着的一柄刀,还有,背后挂着的葫芦?
“什么玩意,emmm”
君幸食握着那葫芦晃来晃去,并没有液体的冲击感。不是容器,不能解渴,君幸食便没再做深究,将其别回了腰间。
那一柄刀,倒是十分吸引君幸食的目光,试问哪一个热血男儿没有过持剑走天涯,行侠仗义,英雄救美的梦。
那刀鞘的底部刻有千古洑流四字,刀柄呈现暗金色与刀身紧密镶嵌,碧蓝透亮的刀身,其刃看似十分锋利,靠近时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冷气凝聚在其四周。
“千古……嘿,哈。”
君幸食照着武侠剧里的侠客,有样学样地挥舞着讯刀。挥风刃鸣,划过留痕,锐不可当。
“呼,都结出水珠了,但,一点也不冰手……”
杂耍了一会,君幸食失了兴致,便将讯刀收回了刀鞘。
“嗯……?”
注意到手背上波浪般的纹路,莫名吸引了君幸食的目光。下一瞬,纹路放射出金黄的炫光,将君幸食拉入了一个昏暗的空间。
“欢迎回到索拉里斯,我。”
“嗯?”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与自己大相径庭的女子,君幸食不免上下打量起来。
“好看吗,要不要再深人点?”
见她有解衣的动作,君幸食连忙捂着眼阻止道。
“别别别,我就好奇这里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是谁?怎么跟我这么像。”
“问题好多,那先自我介绍。我是过去的你,你,则是未来的我。”
女子双手合十,在君幸食面前展现出一幅幅宛如画卷般的投影。
“过去?未来?喔噢!……”
眼前的图片,让不谙世事的君幸食发自内心的放声惊呼。芳草如茵,人声鼎沸的热闹都市;浩瀚旷野,生命不绝的原始森林;猩红寂静,死气弥漫的……马赛克。
“我们站立的这片土地,名叫索拉里斯。现在,你所看到的这些,都会是这片沃土,未来的可能性。”
“……然后你会告诉我,我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将上演一出英雄归来的戏码,带领后宫团保护世界?”
君幸食可不相信自己会拿上主角剧本,嘴角不经抽搐,不屑道。
“嗯,真聪明,说的没错。”“不过,后半段那事,得看你自己发挥了。”“我觉得,以个人魅力而言,你会有很多小迷妹滴……”
女子拍了拍君幸食的肩膀,能从她脸上看到我懂你的意思。
不多时,女子的身体出现了大小不一的闪烁,女子轻叹一声说道。
“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过去的我……只是过去留下来的一段残影,存在片刻的意义便是赋予未来的我,选择的权利。”
女子的眼睛散发着金色的光辉,纤细的食指抵住君幸食的眉间。
“当,我,再次踏足这片土地,过去的我会给予未来的我姓名【漂泊者】。漂泊游历,见证,参与这个世界的大小事迹。”“君幸食”“你,可愿意……接下这任务。”“可以放弃的,放弃的话,你便会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自我否定掉了。
“我……”
“想清楚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没人能保证未来一路顺风。但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来都来了。”“我愿意!”
说出这三个字后,金色的瞳孔微亮,君幸食顿时感到似乎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印刻到自己的脑海中。
"漂泊者,倒是个凑合的好名字。对了,还有没有其它要交代的东西。比如……给点外挂?要是有危险我也好保命啊。"
女子笑了笑,摇摇头,自信地拍拍胸脯道。
"我相信我,很强大。不需要那些莫须有的东西。"“那么……”"醒来吧,一切的轨迹已经铺设,祝行程愉快~"
未来变幻莫测,剧情选择,还是让漂泊者,自己探索吧。女子单指划破这片临时的意识空间。黑色的夜晚初见白昼,希望的黎明在此刻升起了启示的太阳。
——
云陵谷,羊肠小道边,负责原野巡逻的炽霞和秧秧,发现异样。
“秧秧,快看,那里有人昏迷了。”
“等等,炽霞!”“小心陷阱!”“……”
敏锐的秧秧,凭借斥候的经验,拉住了一往无前的炽霞,警惕道。
“炽霞,你不记得了?之前你就一个不小心中了残星会的陷阱,被吊在一棵歪树上大半天呢。”
炽霞楞了一下,随后指着那躺在地上的人影说道:“可……秧秧!”“万一真的是遇难的人呢。我们总不能……”
“别急,待我用流息探查一下……!”
秧秧伸出手,感受着风中的讯息,不一会,秧秧眼神坚毅起来,跑地比原本的炽霞还要急。
“心跳,呼吸,可能的创伤……”
秧秧跪坐到漂泊者旁边,将昏迷者的脑袋轻柔地放到自己腿上,检查着可能引起昏迷症状的创伤。
“呼~呼~”“我说秧秧……”“你这百米冲刺,连口气都不喘的吗?”“……嗯?”
原本还心中疑惑的炽霞,在看到漂泊者的盛世美颜,释怀地笑了。
“原来是个帅哥啊。”“咱们秧大小姐会这么着急,也是情理之中啊~”
“别开玩笑了炽霞!”“……流息感应,这个人……已经死了。”
“啊……?”
漂泊者的意识在下一刻回到身体里,感觉到脑袋枕着什么软软的东西,好奇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半边甜美可人的侧颜。
“你,你好啊……”
漂泊者突然尴尬又礼貌的问候,显然吓到了这位悉心救人的女孩。
黑发女孩瞳孔震颤,捧着漂泊者的手也不由得缩回。一旁红头发的女孩打着寒碜道:“秧秧……你说他,是人是鬼……不会是……你在开玩笑吧。我的好秧秧,本姑娘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那个名叫秧秧的女孩只是惊讶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马又上手检查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流息明明……,怎么会……难道说是梦魇残像,或者……知道的信息太少,可能的情况太多了……”
女孩呢喃细语,轻柔地翻动着漂泊者的鼻孔和眼睛。漂泊者觉得这双手很舒服,可出于礼貌,漂泊者还是出言阻止道。
“那个,美女,我没事的,能不能让我起来……”
“啊,好,好的。”
在秧秧举起双手后,漂泊者单手撑地,从秧秧的腿上一脚蹬出半米开外。秧秧在炽霞的搀扶下站起身,简单清理了衣裙上的尘土。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今州巡卫(wink)炽霞!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秧秧吧……你,真的没事吗?”
原本秧秧还打算凑上去继续观察一下,却被炽霞打断。炽霞搭上秧秧的肩膀,安慰道。
“我说秧秧,别一惊一乍的啦,又不是没出现过假死能力的共鸣者……” “哎!对了帅哥,你叫什么啊?有没有对象,看咱秧……呜呜……”
秧秧赶紧用风把这小祖宗的嘴封住,不知道咋了,炽霞今天的话有些密了。
“咳咳,那个,我的名字是。。。漂泊者,嗯,漂泊者。”“名字会不会很可疑?”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漂泊者弯下腰,躬身行礼道“我初到贵宝地,如有得罪,请多包涵。”
“噗,漂泊者,你这是……”“好好,秧秧,我错了,我不说话了。”
看到漂泊者如此作态,炽霞很难忍住不笑,可一转头看到严肃的秧秧,又直接憋了回去。好不容易挣脱秧秧的流息封锁,炽霞可不想再被捂住嘴。
秧秧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腼腆道:“漂泊者”“可以,配合我,做一下人员入境记录吗?”“嘿嘿,就是拍照,还有登记一些个人信息”
“啊,好的。”
根本拒绝不了如此甜美的女声。简单的一问一答后,秧秧用纸笔记录了一些漂泊者的基础信息。可瞥见炽霞已经偷拍了好几张漂泊者的美照,秧秧又气不打一处来。
“炽霞你怎么可以……”
“嘘,秧秧,我发给你。”
“……嗯,哦。”秧秧不语,只是一味地收藏起来。
由于炽霞和秧秧用的是终端交流,漂泊者并没有发觉到什么,只是看着秧秧的脸颊白一阵红一阵的,很是云里雾里。
“好了,漂泊者,请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哦,好。”
忽略掉语言相通,字体相同的细节。漂泊者看到像秧秧本人一样美丽的工整字迹,都有些羞于龙飞凤舞了。
“嗯,登记完毕。今州城随时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秧秧双指放到心口,很是庄重,像是今州某种特有的礼仪。炽霞又很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漂泊者,要是接下来没有什么行程安排,不如我们带你去今州城里转一转?”
“炽霞!”“你跑的快,把我们巡逻的报告先送回保卫部。”
“可是秧秧,明明你才是气动属性啊……”
秧秧红着小脸,声嘶力竭道:“快!去!”
“偶有急事,风紧扯呼。漂泊者!再见!”
那一刻,炽霞跑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可能那便是来自闺蜜的,爱~
秧秧对着漂泊者汗颜道:“抱歉,炽霞那孩子就是这样,有点不让人省心。”
“嗯哼,我觉得挺可爱的呀。”“对了秧秧,你知道最近的城镇怎么走嘛?”
根据游戏的开局经验,漂泊者选择在最近的人类聚集地落地生根。
“此地有些偏僻,最近的话,那便是今州城了。”“巡逻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漂泊者,要不和我一起回去吧。”
“嗯。好。”
那天,经秧秧事后回忆,自己走的很慢,很慢。沿路的花草,湍流的小溪,甚至就连常见的蓝色蝴蝶自己都十分清楚地记住了她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