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讲的事由另一位世外之人讲述于我,我将其转述于你。”这次花神没有隐去身形,她带着曜琳在一片空白之中穿梭着。
“还有其他不属于提瓦特之人来到此界?”曜琳十分诧异。
“嗯...这样说有些偏颇,但她确实去过其他世界而后又归来,就暂且这样称呼吧,总之,她所告诉我的这个故事才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花神略微思索片刻后说道。
走着走着,二人脚下世界一转,空白之象变为一片辽阔雪原,在那冻土的远处,一座高塔静静矗立。
花神的身影再度消弭,她的声音随之落下:“这是一个有着巨大灾难的世界,这种灾难会周期性出现,以各种形式摧毁文明。”
“而故事发生于第一次大灾难后的北国雪原。”
“人们为了抵御这种灾难,组建起专门的组织,由该组织统领世界,研究并抵抗灾难。”
“啊,在她的讲述之下,那个世界的文明是如此发达,他们没有元素力,却能创造出无限的可能。”
“在这片雪原之上有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庭,父亲的离去沉重打击了这对可怜的母子,抱病在身的母亲无力抚养她年仅十三岁的女儿。”
“这年仅十三岁的女孩是那么懂事,她从小便懂得如何持家,不论是劈柴打猎还是生火做饭,她都是一把好手,生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苦难的痕迹,当然,也铸就了她善良的本性。”
“有一日,抵抗组织的研究员叩开了这个小小家庭的门,他们需要志愿者参与组织的实验,前往那雪原之上耸立的高塔内,他们给出了许诺,会治好女孩的母亲,会保证女孩的幸福。”
“这组织的负责人一定不会想到,当然,也许他默许了那名为巴比伦之塔的实验室中发生的一切。当然,这并不重要。”
“女孩不是孤单一人,有许多她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同样因为一份憧憬来到巴比伦之塔内。”
“多么美好的愿景,只需要配合参与一场实验,就可以回家了;只需要配合参加一场实验,就可以摆脱苦难的人生了。”
“然而巴比伦之塔所通往之处并非天堂,而是炼狱。”
“研究员绝非善类,他们毫无道德底线,肆意地将参与实验的孩子们当作物品,践踏孩子们的人格,疯狂地在他们身上试验各种药品。”
“女孩整日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高塔内,对于她而言,生活从此便只剩下了一方牢笼与冰冷的实验室这两处空间,身边充斥的是伙伴每夜痛苦的**和研究员整日的打骂。”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死去,剧烈的痛楚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撕裂她的肉体和精神,在那狭小的空间内,每日她都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她不能,她还有妈妈在等她,只要能够挨过这场实验,那么就能拨开云雾,迎接那或许光明的未来。”
“于是,当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她却仍然坚持到了最后。”
“研究员惊喜于她的耐受性,也担忧于试验品过度的消耗,于是她开始获得奖励,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去,似乎这样的日子终于将要到头。”
“何时能摆脱这个令人绝望的空间?女孩并不知道,她等了许久,终于等不下去了。”
“她伺机找到了机会逃出了那个空间,第一眼映入她眼中的,是那群研究员口中的失败品的尸体所堆积而成的小山,她感到恶心,本能驱使着她迅速逃离,长期的饥饿使她面黄肌瘦,面色枯槁,她朝向一个方向逃去。”
“她要回家,她妈妈还在等她。”
“她想过母女重逢之景,想过被那些大人治好的妈妈健康的画面,但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那些大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母亲,那些大人根本不在乎她。”
“她失去了一切。”
“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在被抓回巴比伦之塔后,第二次灾难以她为中心爆发了。”
“这灾难似有意识,每逢发生,总会选择一位代言人行走世间,这一次,那女孩对逼仄空间的恐惧绝望是其绝佳的养料。”
“于是灾难找上了她,年仅十四岁的女孩便成为了这灾难的空之代言。”
“可这女孩并不想毁灭文明,她所求只是一处温暖的家,一种安定的生活。”
“抵抗组织派出了他们最强的一对战士,这对战士乃是一对夫妻,他们被那女孩困在虚幻的空间内,不断轮回,然而他们并未受到折磨,而是一次次彼此相爱,获得幸福。”
“女孩眼热于虚幻空间之中这对夫妻的美好生活,他们有着一个可爱的女儿,不论空间如何演变,这一家三口永远都是那样幸福。”
“女孩觉得这很虚伪,于是她委身于虚幻空间之中,将自己的身份设置为二人之女儿,她未曾发觉,她是如此渴望爱与幸福。”
“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在那对夫妇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女孩再也不想毁灭世界了。”
“然而天灾无情,在其操纵之下,造化总是如此弄人。一切虚幻的终将被终结。”
“直到年仅十四岁的她被杀死,她依旧渴望着一个幸福的家。”
讲至此,花神以某种旋律歌唱起一首悲歌:
“没有人曾体会 没有人曾了解
没有人曾感受 我喜与悲
我被肆意踏践 丢弃全部尊严
人们路过 笑过 骂过
不留一声抱歉
我等着你污蔑 我看着你诬陷
我观赏这喜剧 是你导演
既分不清现实 也听不进奉劝
用一分偏执 换三分喜悦
你看不懂 你看不见
我悄悄 流的眼泪
在无尽深夜 用自责 去自毁
像刀片 将精神 层层割裂
来来 我最亲爱的朋友
来看我 毁灭 毁灭
请让我去自受自虐 承受这污点
反复鞭笞我的罪 一遍又一遍
来来 我最牵挂的朋友
请为我 悼念 悼念
我身上恶疾已蔓延 无尽地繁衍
这世界 我已厌倦
「请别将我救援」
人们都在沉醉 人们都已忘却
人们都装作 看懂这结尾
一味陷入争辩 无人聆听箴言
该可悲可泣 或该叹可怜
一差二错 三分愚昧
四分五裂 到毁灭
谁曾想语言 能掀起 这灾变
谁曾说 祸起萧墙 是妄言
来来 我最亲爱的朋友
来看我 毁灭 毁灭
请让我去自受自虐 承受这污点
反复鞭笞我的罪 一遍又一遍
来来 我最牵挂的朋友
请为我 悼念 悼念
我身上恶疾已蔓延 无尽地繁衍
这世界 我已厌倦
「别将我救援」
来来 我最亲爱的朋友
请听我 最后 遗言
我不想就这样沦陷 迷失在黑夜
我想燃烧这生命 就算再壮烈
拜拜 我最牵挂的朋友
请不要 为我 悼念
如果风降临在春天 请与我相见
这世界 我仍依恋
「请你将我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