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轰轰烈烈反抗桥元家族的斗争已过去一年有余,又是一年春季,铁坂人民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铁坂最繁华的商业街,巨大的十字路口人们在红绿灯的提示下如潮水般上涨退潮,巨大的屏幕滚动播放着广告,音乐欢快,行人们脚步匆匆,流云漫卷着明媚春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身穿浅灰色英伦风格校服的少女戴着耳机跑过街头,带有花香微醺的风撩起她荷花般的短裙裙摆,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腿青春美好,忽然她和一道身影相撞,捧在怀里的书撒了一地,她捂着磕红的额头连声道歉,忽然她瞥到了对方的校徽,竟然是和自己同一所的学校的男生。
于是男孩一起帮女孩把散落一地的书捡起来收好,在捡到最后一本时两个人手指不经意间触碰,男孩女孩都愣住了,身体一僵。男孩抬起头,一枚粉色的樱花瓣飘飘然落在女孩额头,她小脸在男孩炙热的视线下微微发烫,男孩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干笑着起身两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暧昧,都别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神。
忽然悠远的钟声响起,樱花瓣随风落满了整座城市,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山坡上那座城堡,春光明媚,人潮汹涌,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巨大的美好前行。
小元和野良在那一晚之后就正式确定了关系,两个人在那之后就离开了铁坂开始了环球旅行,偶尔他们会寄明信片回来给雾子和凉太看。照片上他们的背景可能是自由女生像,可能是一望无尽的蔚蓝大海,可能是漫天雪地的北极冰原……但无论背景如何变化,两个人永远紧紧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到骨子里的笑容。
现在两个人又在哪里呢?或许正在加利福尼亚的海滩,两个人踩在双人冲浪板上站在最高的浪头上欢呼,微咸的海风卷积着白色浪花打湿面颊。玩累了他们就手牵手在沙滩上散步,夕阳下大海很美,而野良的视线会一直停留在身边火红长发女孩的身上。
在那之后,在雾子提议下岛田家族世代守护的城堡被改建成了博物馆,免费向所有人开放。那段悠久到被人忽视遗忘的历史得以重新浮出水面,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参观,那些古老尘封的文物上满是逝去的流年。
而在城堡的露天瞭望台斜插着一柄太刀,一件沾血的西服挂在太刀上随风猎猎作舞,像是一面染血的旌旗。城堡的所有地方都可以随便参观,甚至一些文物可以用手触摸,唯独瞭望台拉上了警戒线,人们疑惑的站在警戒线外,不明白那柄太刀为什么会留在那个地方。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那是一个真正男人临死前都紧握在手里的兵刃,它代替他留在哪儿,时时刻刻眺望这座他深爱并最终埋藏于此的城市。
雾子哼着欢快的曲调,在早春樱花铺满的石板路上跑过,头顶繁密的树影把阳光切成碎片,有光从路的尽头照进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阶,一座焕然一新的神社映入眼帘。同样是在那件事结束不久后,村民们自发重建的神社就建好了,而雾子也搬回了乡下。
雾子微笑着和在神社庭院玩耍的小朋友们打招呼,忽然她看见一个矮矮小小的粉色身影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朝她扑了过来,雾子蹲下把刚刚开始学走路没多久的石川雾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每次见到自己都很开心,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像小时候的自己,明明还这么小,却能欺负比她大好几个月的男孩子。
雾子用鼻尖亲昵的在小雾如白云柔软的脸颊蹭了蹭,她抱的动作很轻,认真的又像是捧起了整个世界。
“小雾为什么看见你比看见我这个妈妈都高兴呢?”小百合一脸郁闷的走过来。
“因为我们很像嘛,对不对,小雾?”雾子微微用力把小雾举高,小家伙倒也不怕,她张开双臂真像是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雏鹰。
雾子又和小百合聊了两句,便小心翼翼把小雾交到了小百合手里,临走前还不舍得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
雾子迈着轻快的步调走进门,随意踢掉脚上的鞋,赤着脚跑回二楼房间。就在她拉开推门的一瞬间,敏锐的神经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苦无悄无声息从袖口滑落到手中,慵懒的眼神不经意间变得锐利。
尽管房间的陈设没什么变化,但一定有人进来过,雾子环视房间,白色窗帘在风中无声浮动,靠窗的桌上敞开的漫画书被风吹得翻页哗哗作响,一切如常,半杯喝剩下的橙汁映着平静的天花板,只是桌子上多了一封白色信封。
雾子疑惑的拆开信封,一枚金属徽章从里面滑落,她举起那枚徽章阳光下它泛着漂亮的金属色泽,在看到它的那一刻雾子就明白了什么,她反手把徽章攥紧在掌心,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那封信纸斜摆在桌上,几行小字落满了午后春日的阳光。
我受到了召唤,必须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