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都这样了还来上班吗?”前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叹了一口气,自认为身体跟往日没差。
“你的真身不会是地雷妹吧?”
前辈皱着眉头打量着我,我承认右手伤包着厚厚的绷带,头上也还带着纱布很奇怪啦。
“还真是,我头上有转职吗?”我有些尴尬地摸摸脸,想不到前辈还懂这种网络用语耶。
“真不懂你们年轻人。”前辈双手抱胸,发出了大人般的语气。
结束简短的上班前话,又开始新的一天无聊至极的上班生活,虽说不需要招待客人,但是保洁的工作真的是无聊又无聊。
休息时间,我又去跟前辈去楼下停车场放风。
接过前辈递给的柔和白七星,用着不知名月之森小姐送的打火机,等等,我之前用的是怎么样的打火机来着?算了,不用再麻烦借前辈的打火机就好。
“前辈又改抽七星了?”我注意到前辈开的一盒新烟。
“怎么,不行?”
“哼哼,前辈又换口味,我还以为前辈只抽烈的。”
“喂,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前辈眯着眼睛打量着我,“要是是家暴的话,我会报警哦。”
来慢了,前辈。
“是自己摔的啦。”我的眼神没有躲闪,也看向前辈。
以前这么说的时候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变成真的……
“你不会真的有是那种喜欢自残的人吧?”前辈使劲抽了两口,“还请对自己好一点。”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我的病历单上没有写,那就是没有咯。
“具体表现为发了工资会去吃大餐吗?”
我想起电视上看到剧情,第一次打工的孩子都会把工资请家人吃大餐,仔细想想也快要到发薪日了耶。(ps:桃香的生日是12月9日,日本大部分发薪日都是在15号或25号,12.25正好是圣诞节。)
“我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是去给自己买改装车的零件了。”前辈倒是有些怀念地看向烟云。
前辈之前开的转职是暴走族吗?
“想去喝酒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酒馆,不如下班后去来一杯?反正明天是周末,你也没排班。”
“完全,不想。”
想起上次喝酒时的窘境,可真别又爬回家了。
前辈凝视着远方,张开用鲜艳的唇膏点缀的嘴唇。
“要是不开心的话,不如就去喝点小酒怎么样?说不定会舒服点。”
“完全,没兴趣。”
又没有人送我回家,不会要坐出租车回去吧?一次都要顶我打半天的工了。
“哼,那我自己去咯。”前辈把烟头按在地上,放进口袋装好。而我还是用着常用的方式,指纹都快被我磨掉了。
伸了个懒腰,跟上前辈的步伐,今天要干的活比往日要多一些,再不抓紧时间就要被训了。
***
结果还是弄到了6点吗?虽然有加班费,但是这也太累了吧……
一瘸一拐地出了酒店,发现外面下着大雪,远远看着马路上的风景,甚至还因此少见地堵车了。
“还没停吗?真麻烦!”前辈把手掌挡在额头上,“小夕,要不趁这个机会跟我去喝一杯?”
“听着像拐卖小屁孩的话语……”我从包里拿出手杖,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不过既然都出社会了,那去小抿一口也没事吧?”
这还是第一次上前辈的车,说实话我第一次进入这么奇怪的车,前辈居然把副驾驶卸掉了。我坐在后排,好好地系上安全带,而且这个桌位也太不舒服了吧?
“先说好,我要喝清酒。”前辈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起来好久没有人坐我的车了。”
我也很会喝清酒的好嘛!
“我可不会坐你的车回去。”我撇撇嘴,这辆破车搁身体得很。
车里缓缓地发动,我很怀疑这辆车的使用时间比我的岁数要大,发动机的叫声就像渡鸦的悲鸣。
“我是那种会醉驾的人吗!”前辈低吼着,这辆手动挡车还要‘铛铛’地挂挡。
“怎么看都像吧?”车辆一加速,吓得我一把抓住了扶手。
话又说回来,前辈我现在要买一份保险还来得及吗!(受益人填要乐奈)
“哈???”
真别怪我这么想前辈,你开的车实在是跟我妈有得一拼……只不过她喜欢开V8和V12,你开改装的破铜烂铁跟她开的快车效果差不多,只能给驾驶员乐趣,完全没有体谅乘客要准备吐了的感受,怪不得前辈会把副驾驶拆了,真的会有人愿意坐这辆车的副驾驶吗……
还没开喝就有点想吐的感觉了,我能回家吗?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巧克力味土豆泥大战番茄味奶茶之我的姐姐是魔法少男却喜欢扮演反派》的第三集。
坐在卡座上,看着前辈对着店员小姐打趣,熟练地点着各种品类的酒,我有些担心钱包小姐会肚子空空了。
“能先点一份牛肉面吗?”我撑着脸,无语地看着前辈。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前辈把菜单拍在了桌上,“点什么口味的?”
我拿起菜单,这家酒馆还真有拉面,“札幌拉面怎么样?”
“没吃过。”前辈已经迫不及待地点上烟了。
“前辈不是熟客吗?”我用菜单扇了扇风,把烟气都散回前辈那边,免得呛到我的眼睛。
“我来这里只吃过最便宜的拉面,有钱为什么不多点一点酒呢?”前辈理所当然地说。
“不垫肚子的话,会很难受吧?”
服务员小姐已经将生啤送到了前辈面前,前辈豪迈地喝了起来。就当我没劝过前辈垫肚子的事情吧。
转头就能看到酒馆里面的电视机播放的画面,在播的是棒球联赛的重播,看来店主很喜欢看棒球呢,想起在课外班和美雪前辈打棒球的时光了……
看着前辈一口烟一口酒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前辈你真是不要命了?这么抽很伤身体的。”
“怎样?你管我啊?”前辈不屑地说。
人家关心你还凶人家,太过分了。这就是社畜的模样吗,好可怕。我摇了摇头,正在这时,店员小姐为我送上了拉面。
感觉……不如某人给我做的北海道拉面,虽然她也是用的调料包。(Ps:札幌在北海道)
“不如聊点大人的话题?”前辈如此提议道。
“例如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吸着拉面,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前辈。
“我时薪应该是比你多200吧。”
“你看过我的工资条?”
“誰要无聊去看你的工资条。”
我也为自己打上一杯生啤,举杯和前辈干杯。说实话用啤酒配拉面确实是有点抽象的吃法。
“喂,小夕,你谈过恋爱吗?”前辈说。
其实前辈是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人。她豪迈地心直口快,她的神经回路如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完全不带拐弯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谈过。”
前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这么漂亮,没谈过恋爱?我年轻的时候有你一半好看,追求者都可以排到巴黎了。”
前辈别这么恭维我,我有点害怕。
“是真的,我好久没上过学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先把拉面汤喝了,在倒进生啤,前辈你觉得怎么样?”我用筷子搅拌着拉面。
“有点太大胆了。”前辈点点头,赞同地给我竖起拇指,“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给你500。”
这碗拉面890耶,还吃不吃了……
就在我吃着拉面的时候,清酒也已经醒好,前辈用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打上一小杯。一股辛辣味在空气里弥漫着。
我眯着看瓶身,58%酒精浓度伏特加?
说好的清酒呢前辈!怎么上伏特加了?有种进地下城,领头人说‘我们先升升等级。’然后就直挺挺地带着队友冲进boss房间啦!
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我就喝一小杯,不会真的会醉吧?
“那个……前辈,我没喝过洋酒。”我有些尴尬地卷卷头发。
哇!我不A这瓶伏特加!(ㄒmㄒ)
算是给前辈面子吧?毕竟前辈也有在好好帮助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股辛辣混着刚过期的羊肉味的味道在舌尖环绕。
“怎么样?”前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很难喝啊!”我生气地评价着,然后再喝了一口,谁家好人伏特加混生啤啊?
“难喝你还喝得这么起劲……”
“前辈你有看过一本叫做《春之棺》的书?”
“没看过。”
“里面的一个蠢货喜欢一个很呆傻的青梅竹马,但是那个蠢货在表白之后就把青梅竹马甩掉了。”我轻声说,用一根筷子搅拌着酒杯,“明明蠢货很喜欢那个青梅竹马,但是还是选择了伤害自己的青梅竹马。就是因为蠢货自卑,担心喜欢的人陪在蠢货的身边会受到伤害,给不了喜欢的人幸福,就像困兽一样将自己封锁。”
“遇见喜欢的人会自卑这是常态吧?”
“也许吧?”我用手指提起酒杯,就像蜘蛛奋力提起猎物一样,“蠢货觉得青梅离了她就会找到新的替代品。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
“替代品吗?”前辈笑笑,低声说,“世界上从没有替代品,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替代品就不会选择自杀了。”
前辈右手抓起酒杯,和我的酒杯碰在一起,抓住酒杯的手却一翻,在手腕上有条硕大的疤痕。
居然比我的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