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听说你们这前一阵子发生了大地震?”麦尔德好整以暇地问道:“都发生天灾了还出来劫道,你们也蛮辛苦的。”
“对……对……地震把西北的山谷都震塌了,现在去哥伦比亚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商队都待在城里不出来,你们是最近几周第一辆来这里的大车,所以才……”
“哦?”麦尔德点了点头,怪不得这半个月来路上都没有遇到过别的商队的车,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这个火箭炮,哪来的。”温蒂踢了踢脚边发射完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发射器,问道。
“这个……黑市上买的。”劫匪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撒谎,这可是军用武器,你们能弄到这种东西?”
“千真万确啊,这里是帕兰,走私什么的都有,别说军用炸药了,就是大活人都有的卖。”劫匪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们来帕兰,应该也听说过这里的黑市,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有这回事?”麦尔德看向了温蒂。
“有听说过相关的传闻,但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温蒂说道:“毕竟是军用武器,就算真的有走私,也应该是销往出价更高的佣兵组织或小国家,他们这种荒野上随处可见的劫匪团伙不太可能负担的起。”
“我真的没撒谎!”
“没问你话的时候就闭嘴。”煌又拉响了电锯,刀片在脖子咫尺转动,劫匪立刻噤声。
“再说说城内的情况。”麦尔德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这个问题显然不会有更多进展了,于是他便问起了帕兰城的情况。
“帕兰城……现在很混乱。”劫匪犹豫了一下,说道:“地震前城里就来了一队王酋军,在街上到处抓人,还和几个佣兵团伙发生了几次流血冲突……不过也因为王酋军,有不少居民都在地震前出城躲着了,刚好错过了地震……他们地震后也没有回来。”
“出城?这草都不长的地方,在城外能躲哪里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地震之后,我们就没有回去过了。我们和城里的佣兵担心和王酋军起摩擦,怕影响之后做活,大多也出城了。”劫匪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不过我听说,城里有个叫罗德岛的医馆带领了不少感染者出城谋生,之前北面矿场里的哥伦比亚人也在接收难民,很多没有活路的人都去那边了。”
“说说矿场。”听到这个消息,麦尔德眼前一亮。接着问道。
“……就是哥伦比亚人最近几个月在北部沙漠里承包的矿脉,据说发现了不少源石。不过本地人都怕那玩意,很久都招不来足够的矿工,自打哥伦比亚人来沙漠到现在,每天都有车送物资去矿产,但还没有往出运过哪怕一颗矿石呢。”劫匪解释道:“不过出了这事,大家也都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这倒是个新消息,安全屋从来没有向本舰提交过关于哥伦比亚人介入帕兰地区的报告。”温蒂说道。
“是吧!”劫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顺着话题说了下去:“我知道的都说了,放了我吧。”
“目前的情报还不够赔我的车呢,更何况是你的命。”麦尔德白了劫匪一眼:“那个罗德岛,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哎,这……”劫匪顿时泄了气,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不在矿场,那肯定是去了黑市!沁礁黑市,就在西边的丘陵一带,一处萨尔贡旧神庙里。我们的武器都是打那边运来的。”
“这个情报不错,还有吗?”麦尔德继续问道:“西边有什么。”
“呃,西面的话,就是茫茫沙漠了,有一些异兽活动,没人想去,也没人敢去。”劫匪说道:“南边就是帕兰城和红草种植园,不过都是王酋的私产……”
“先别打岔,异兽,是什么?”麦尔德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问道。
“异兽?”劫匪一愣:“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一些别的地方没有的动物,吃了源石还是怎么着,变得危险无比,没人想招惹……”
“差不多了。”听到这里,麦尔德站起身来,向煌招呼了一声:“处理一下。”
“好的。”煌的链锯声和话音同时发出。而此时麦尔德已经走开了几步,血溅到他衣摆几十厘米的距离外。
“这几辆还能开。”温蒂从其中一辆越野车后探出身来,向这边喊道:“不过燃料不多了,可能得把这几辆车的燃料集中一下……”
“我改主意了。”麦尔德说道。
“哎?”温蒂奇怪地歪了一下头。
“安全屋的人已经撤出帕兰城了,现在去帕兰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王酋军对罗德岛很友善的话,安全屋的人也不至于带着感染者们钻到沙漠里去。”麦尔德解释道:“并且这家伙也不确定安全屋的人去哪里了,机动房车又开不走,贸然行动的话,万一在燃料用光前还找不到,咱们就要死在沙漠里了。”
“那怎么办?在这待着?”温蒂看了看四周。浩瀚无垠的荒漠,只有一些稀疏的灌木,看到最后,麦尔德和温蒂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了远处的房屋。
外面爆发了这么大的动机,屋舌那边还是半点火光都看不到。这让大家对之前这里有人居住的推测产生了一些动摇。
“你可真会挑地方。”温蒂忍不住吐槽道。
“呼,呼,结束了吗?”这时,好不容易从车顶爬了下来的艾雅法拉匆匆跑了过来:“大家都没事吧,需不需要治疗。”
“唉…阿黛尔,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底下的井是怎么回事。”温蒂把艾雅法拉拽到了一边:“那边煌才打完架,那场面你不会想看到的。”
“哎哎?”刚回到大家身边的艾雅法拉一脸懵地抱着法杖,就这么又被温蒂拽走了。
“博士!快来快来。”正在温蒂艾雅两人走远的时候,蹲在煌旁边看挖坑的刻俄柏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麦尔德本来也不太想看被煌弄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但刻俄柏既然叫了,那还是得过去看看。
刻俄柏把手伸进其中一个劫匪的衣服里一顿掏,掏出了一块亮晶晶的金属片。
“狗牌?”麦尔德一愣:“佣兵?不像啊。”
“我看看。”煌接过那枚闪亮的金属片:“咦?这是哥伦比亚制式的。”
“哥伦比亚军人?”麦尔德又看了一眼地上穿的破破烂烂,身高也高矮不齐的家伙们,摇了摇头:“更不像,可能是纪念品收藏品一类的?”
“管他呢,死了又没人知道。”煌一脚把一具尸体踢进了坑里:“是不是挖的有点浅了?要不麦尔德你帮我问问温蒂,咱们车载的挖掘臂还能用不。”
“差不多就行了。”麦尔德摸了摸尾巴摇的像电风扇的刻俄柏的脑袋,想了想,说道:“要不,煌你也去温蒂那边搭把手吧,让她们两个女孩子下去我不放心。”
“哎哎哎?我也是女孩子啊!”
“是…是吗?你不是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