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唉?怎么不继续往下掉了?”死死抱着座椅靠背的麦尔德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撞击,这才慢慢睁开眼。车头的探照灯撞坏了几盏,拖曳着线缆垂在半空中摇晃着,借着这个光,众人才得以看清洞壁的青砖和台阶。
“是……是一座梯井……”看着深坑底部的一汪池水,艾雅法拉率先回过神来:“这里竟然会有一口这么大的梯井……?而且还有水?”
“那看来刚才的房子十有**是有人居住的了……幸亏没有直接撞上去。”一直屏着呼吸的煌这才松下一口气。
“总之先别在这待着了,一会真掉下去了,驾驶室会被整辆车的重量压扁的。”温蒂帮大家解开了安全带:“先到货舱去,想办法从尾门出去吧。”
“好嘞。”
一路滚到驾驶台底下的刻俄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被煌揪着领子拖进了货舱。
……
“里面的人听着,不想死就都给我滚出来!”
很快,劫匪就从另一条相对较缓的坡来到了谷底,把卡在梯井口的房车包围了起来。
“……威力不对劲。”煌扶着货舱的墙壁,回头看了一眼被轰开的大洞,说道:“像军用装备。”
“我的水杯……”温蒂看着七零八落的行李箱中一小堆白色的陶瓷碎片,攥紧了拳头:“我大学的时候就在用了。”
“小刻,小刻,刻俄柏。”麦尔德把摔的七荤八素的小刻扶了起来,使劲晃了晃:“快醒醒。”
“唔?”刻俄柏甩了甩头,疑惑地看向了麦尔德。
“有坏人来了。”麦尔德指了指背后,货舱刚才被轰开的一个大洞,说道:“一会出去,见谁咬谁,明白了么。”
“有坏人?好!!!”听到麦尔德说有坏人,才被一顿颠勺的刻俄柏立刻又精神起来,两眼放光地站了起来。
“嘘!嘘!小点声!”麦尔德赶紧按住了刻俄柏。
说话间,又是一轮火炮轰击,不过这次的目标是房车的履带。
“这下房车肯定是开不动了。”温蒂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但还是把水炮拎了起来:“这群人开炮不要钱的吗,这要是劫了一车粮食,不知道够不够那几枚军用高爆弹的本钱。”
“能送到这里的货物就算是粮食也是天价,能走这条道的商队,哪一车货不是价值不菲?”煌一边说着,一边抄起了自己的链锯。
“阿黛尔。”在安抚好刻俄柏后,麦尔德看向了艾雅法拉,指着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会我们挡住正面,你去车顶。”
“好…好的。”抱着法杖的艾雅法拉点了点头,转头向货舱深处跑去。
一架金属梯靠在了货舱的破洞处,车外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接近。
“好了,大家。”麦尔德说道:“开始吧。”
攀爬金属梯的声音越来越近,在距离洞口还有几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响起了金属拉环的声音。
负责打头阵的劫匪从腰间摸出了一颗震撼弹,用牙咬下拉环后,向货舱的破洞内丢去。
但震撼弹还未出手,一股强大的水流就划过了手掌。
“哎?”劫匪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便失去了知觉,连同整个人都从金属梯上飞了出去,在惨叫声中带着脱臼的手臂摔在了远处,没了动静。
而那枚本该在货舱内爆炸的震撼弹,也在远处的天空中炸出了一声巨响。
劫匪团伙立刻慌作一团,半空中爆炸的震撼弹其实并没有发挥太大作用,但眼前的亮光却逐渐又白转红,愈发变得炽热起来。
机动房车的车顶不知何时探出了一支羊角法杖,在火山般的轰隆声中撒出了赫然迸发出满天火雨,一度染红了天空。
“十六个人,两个弩手,其余都是冷兵器,应该没有术士。”趁着艾雅法拉施法的空档,煌借着熔浆的火光看清了敌情。手中的链锯引擎也轰然发动,随时可以出击。
“还真不少。”麦尔德点了点头,说道:“等阿黛尔的法术结束,你和刻俄柏就立刻出去收尾。”
“出去!”刻俄柏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是现在,坐下,坐下!”
“哇啊!烫!好烫!”
艾雅法拉的法术熔岩一股脑地向劫匪们砸了过去,被熔岩碰到的劫匪立刻就被点燃了身上的衣服,一边惨叫一边狂奔起来,满地打滚。
“车上有术士!隐蔽!”一名弩手大叫着,但下一秒就被一大团炽热的岩浆糊住了脑袋,惨叫着栽了下去。
“别待在空地上,往车边靠!”
“是时候了,放狗!”麦尔德一拍刻俄柏的背,后者便如离弦的箭一样从货舱里窜了出去,大呼小叫地扑向了还站着的家伙。
“汪嗷!!!”刻俄柏拎着短斧,朝着最近的家伙便砍了过去。
那名劫匪本来正在帮同伴扑灭身上的火焰,下一秒刻俄柏的斧子就招呼到了头上。
“啊!”
带着寒霜的斧子毫不留情地往脑袋劈了过去,那劫匪只是惨叫一声便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煌拉响链锯,紧跟着跳下了车,也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的对手挥砍过去。劫匪想挥刀格挡,但自己的武器几乎是立刻就被分成了两半,胸甲上飞散出一阵血雾。
“煌的战斗方式还是那么血腥。”温蒂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下到好,水箱估计已经漏干净了,重新过滤之前煌都得是红色的了。”
“能打赢就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麦尔德安慰道:“一会咱们去看看他们的越野车有没有能开动的。”
“……那咱们车上的药和设备。”
“只能先丢在这里了。”麦尔德耸耸肩:“去城里找安全屋的人帮帮忙吧,或者雇一些当地人。总有办法的。”
“……唉。”温蒂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扶着头哀叹起来:“怎么这么倒霉……”
“别!别杀我!”车外传来了凄厉的惨叫,麦尔德循声看去,煌正用链锯指着一个叠坐在地上的劫匪,而对方则在不停地讨饶。
“有什么要说的吗?”煌故意拉动链锯的油门,轰鸣的引擎声让对方吓得几乎躺在地上。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为了生计……”
“啰嗦,谁问你这个了。”煌皱了皱眉:“说的有用的,用来换你的命。”
“菲林奶奶,菲林祖宗,我也不知道你要问什么啊。”劫匪哭丧着脸,哀声道。
“我来问吧。”麦尔德走上前来,蹲下身道:“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伤了你的人,先赔不是了。”
“都是搭伙的,我不认识他们。”劫匪连连摆手:“我什么也没看见,求求你们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