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刚才开始,劳伦缇娜把自己深埋在歌蕾蒂娅的后背,不只是为了亲近他,也有因为刚才过于丢脸而没法淡然地像先前那样发挥出作为阿戈尔人的谈吐。
“鲨鱼,你好丢脸哦。”
斯卡蒂看着对方扒在歌蕾蒂娅身后的模样,哪怕以前因失足掉入海嗣巢穴,也能将其全部歼灭后,在另一个地方开个洞,优雅地走出来。
确实从没看过鲨鱼如此可爱的时候,让斯卡蒂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要说这一次外出对谁的改观最大,斯卡蒂就忍不住向被鲨鱼抱着的歌蕾蒂娅看去,这位二队队长的名字,她曾经数次在自己的队长口中的抱怨声里听到。
‘斯卡蒂,你以后去到陆地,千万不要学歌蕾蒂娅,要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斯卡蒂,你作为一名深海猎人之前,首先是一名阿戈尔人,不能……咳,至少不能够什么都不顾,总该认识到自己依然是个女性的身份,不要像某人那样,为了嘲弄他人,而说些怪话……至于是什么,我不方便说’
斯卡蒂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当年自家老大和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她感觉鲨鱼的队长人挺不错的啊,又厉害,作为女性来说,更是优质。
“二队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怎么了?”
“你觉得三队长,乌尔比安他还活着吗?”
“他不可能会死,放心吧,他大概率会在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我们一会遇上巨兽的几率都比他死的几率要大。”
轻拍着斯卡蒂柔软发丝所覆盖的颈后,对方也半眯眼睛,享受起歌蕾蒂娅的安抚。
“……”
一旁,凯尔希依然在消化着歌蕾蒂娅刚才回答中蕴含的信息量,安洁则是来回生长又吞噬着自己的指骨远端,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在泰拉度过了四个小时。
时间也来到了傍晚。
空荡的地面,黄昏在上面平铺地整齐,落下的夕阳可以轻易在原地看到,没有任何视线上的阻挡,只剩纯粹光的直线传播。
很美的日子,但要是此时他,安洁和安提娅她们四个,一家人能够在场就更好了。
四人的生命信号依然平稳,只是精神状态有些浮动,而或许是距离太远,不管歌蕾蒂娅如何呼叫,都无法被感知。
眼下只有先救近火,再想办法。
只要,他能再接触一次那将他们带来的混乱空间,或许就能分析出结构。
到时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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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
“…嗯,干杯。”
橙黄,温暖明亮的色调,几人此时已经身处原临海城图索外数公里的酒馆中,而现在他的身边尽是先前被歌蕾蒂娅放倒的审判官们。
“歌蕾蒂娅阁下,请容我为先前的不愉快而道歉。”
“事发突然,我原谅各位,再说,我已经从达里奥大审判官那里受到过赔礼了。”
“原来如此,也再次感谢您,敬您一杯。”
同样举起手中略显破旧的木质酒杯向对面几人敬酒,歌蕾蒂娅抿了一口其中倒满的海藻酒。
酸中带苦,味道总体很淡,但在伊比利亚,这应该可以接受。
“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嗯,好喝。”
问向身旁坐着的安洁,对方乖巧地正坐在略显摇晃的靠椅上,哪怕细微的动作都会让椅子左右晃动。
“慢慢喝,今晚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好。”
安洁自然是懂事,否则她早就已经把内心的所有问题不分场合地倾吐到对方的脸上,觉对浓稠到能够结块,随着重力往下拉丝,最后成坨地粘到锁骨上,性感的锁骨窝会像辛勤的舌头一样,接满这些淳厚的话题。
好se……
“不对。”
安洁突然把酒杯锤向桌面,发出木头碰撞的响声,但这点声音,在人数众多的酒馆里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等她再抬起头,脸颊处早已通红。
是因为下意识的让酒精汇向大脑,安洁把自己给弄醉了,但只是这样,无法让她变得如此狼狈,是因为刚才那不知所谓的幻想。
让她兴奋了。
‘脸上的温度降不下去……太丢人了’
安洁将左右手垫在桌上,把脸埋在里面,不想让歌蕾蒂娅看到自己的窘况。
但这份奢望一般的想法实现不了,几乎是她趴下的同时,歌蕾蒂娅也清空了自己酒杯里的液体。
“……难喝。”
灵活且细长的舌尖将口腔接触到酒水的位置尽数舔舐了一遍,歌蕾蒂娅这才感觉到这便宜酒的味道彻底从嘴里消失。
他还是更喜欢当年和老爸一起开的那口老酒的味道。
一边回想着当年的气味,歌蕾蒂娅一边又把手轻轻放在安洁的背上。
不知不觉,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父亲也做了十八年,但安洁,绝对比曾经的自己更聪明。
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早慧,早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各位,小学啊。
反观那时候他还在干什么,拿着父亲的手机玩果宝特攻呢。
突然来到一片如此陌生而危险的土地,安洁就算真如表面看上去那样镇定,他也必须去和她聊聊,她才刚刚十八岁。
一把将闭上眼睛的安洁从椅子上背起,歌蕾蒂娅婉拒几人的挽留,向二楼的民宿走去。
这摇摇欲坠的楼梯,或许歌蕾蒂娅只要轻轻摇晃,就会从这里一路塌过去。
他现在身体的质量在吞食了那头母体过后,几乎是翻了一番,但主要有辅助脑的帮助,这点问题不大。
走到一处无人的房间,轻柔地将安洁放床上,这里没有以前房子柔软的棉被,但也算合格,起码还算结实。
咔嚓
好吧。
随手招来一张圆凳,歌蕾蒂娅手掌微张,就让整张凳子在空中解体成一根根木条,让其一并进入床底,承当承重柱的作用。
轻抚安洁红润的脸颊,她多可爱,一如当年从那红色襁褓里看到的一样,让他不禁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