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地下世界依然沉浸在“甜点节”的欢乐氛围中。
我站在会场边缘,看着Muffet优雅地为小怪物们分发特制甜点,Undyne正和Alphys争论着能量蛋糕的最佳配比,Papyrus追着Sans要给他试吃新研制的意大利面。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们的笑声像一串串跳动的音符。
我摸了摸口袋里已经发皱的登山证——那是在我坠落那天携带的东西。
甜腻的肉桂香飘来时,Toriel教我烤派的场景突然浮现:
她紫色的长袍被炉火映得发亮,温和地说,
“孩子,你要记住,仁慈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靴子碾过碎石的声音惊动了路边的萤火虫。
离开庆典范围后,空气骤然变得阴冷,瀑布区的水雾凝结在岩壁上,像无数双流泪的眼睛。
我裹紧Toriel送的红色围巾,那上面还沾着今早试吃时蹭到的糖霜。
黑暗中忽然响起窸窣声。
我本能地抬起手,蓝色光晕在指尖流转——却发现只是几只背着包裹的蜘蛛。
它们认出我衣襟上的蜘蛛胸针——这是Muffet给特别顾问的徽章,他们整齐地举起前肢行了个礼,继续朝着会场方向运送糕点原料。
转过瀑布的拐角时,雪镇的方向飘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那架Toriel客厅的老旧立式钢琴,此刻不知被谁弹奏着。
琴键粘连的杂音里,《His Theme》的旋律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我数着心跳踩过水洼,靴底碾碎水面的月光。
在通往王城的悬崖栈道上,我摸到岩壁某处凹凸不平的刻痕。
上一次和Papyrus来此采集能量晶体时,他坚持要在石头上刻下“未来的皇家卫队队长到此一游”。
此刻那些歪扭的字迹旁多了一行小字:
“人类朋友梓夜最棒!——Papyrus”。
我向前着。
王城的轮廓刺破夜色,怀里的蜘蛛通讯器突然震动。
Muffet慵懒的声音混着茶匙碰杯的轻响:
“亲爱的,厨房第三个烤箱里给你留了熔岩蛋糕哦。”
背景音里Undyne在大喊,
“他肯定又跑去实验室了。”
Alphys结结巴巴解释设备需要冷却时间。
我关掉通讯器,发现屏幕保护程序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当时在科学中心拍的照片——照片里Papyrus正把面粉抹在Sans的头上。
王城大门上的荆棘比想象中更锋利。
我举起Toriel教的火焰魔法,却想起某次训练时烧焦她袍角的往事。
那时她只是轻轻掸去灰烬说:
“火焰应该用来温暖面包,而不是灼伤他人。”
此刻跃动的火苗照亮门扉上的浮雕:
七朵金色郁金香环绕着残缺的王冠,花瓣的纹路里积满陈年血迹。
在推门的瞬间,身后雪镇的方向突然升起烟花。
炫目的紫色蜘蛛形状烟花炸开时,我听见遥远的欢呼声穿透地底岩层。
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瞬间,蜘蛛通讯器再次震动。
这次是Papyrus发来的照片:
所有人围在科学中心举着“快点回来吃冷掉的意大利面”的横幅,Sans在角落举着番茄酱写的“注意安全”。
我关掉光源,让黑暗吞没所有温度。
王座厅的地面开始浮现六边形光斑,像无数个没有兑现的承诺。
王座厅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我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Asgore,地下世界的国王,此刻正背对着我,照料着王座旁的金色花丛。
“你来了。”
Asgore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到来。

他放下手中的水壶,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其实我也还没准备好……”
他向更深处走去。
我握紧了手中的围巾,那是Toriel送给我的,此刻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提醒着我与地下世界的羁绊。
我深吸一口气跟随着。
那是一处异样的空间,只有我和Asgore。
“这就是结界。”
Asgore说。
滋—
六个关着人类灵魂的罐子升起。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Asgore,我不想战斗。”
Asgore微微叹息,他的目光扫过我胸前的灵魂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我也不想,”
他轻声说道,
"但这是我们的命运,孩子。为了地下世界的未来,我必须收集人类的灵魂。"
他的手中缓缓浮现出一把巨大的三叉戟,戟尖闪烁着寒光,
“七个人类灵魂……”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Toriel教我火焰魔法时的温柔;
Papyrus笨拙却真诚的笑容;
Undyne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背影;
Muffet优雅地递给我一杯红茶时的微笑……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几乎要将我淹没。
“没有其他办法吗?”
我的声音很小。
但清晰的在这空间中回荡。
Asgore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孩子,你在地下世界的这段时间,应该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痛苦。我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是他们的国王,我必须为他们打开通往地面的路。”
我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Asgore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你的善良让我感动,孩子,”
他低声说道,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他的三叉戟缓缓举起,戟尖对准了我。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那是属于国王的强大力量。
“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已经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战斗在瞬间爆发。
Asgore的三叉戟划破空气,火焰在戟尖凝聚,猛地向我刺来。
我迅速发动蓝色攻击改变重力方向,调动三叉戟,使其偏移,让我安全躲过这一击。
但Asgore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只是摆动三叉戟,第二击便已经接踵而至。
“你从Undyne那里学到了不少,”
Asgore说,手中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但还不够。”
我尝试发动绿色攻击,但那火焰似乎溶解了我的能量,那裹着火焰的三叉戟依旧向我袭来。
热浪扑面而来,我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气味。
“Toriel教过你火焰魔法,”
Asgore的声音里带着怀念,
“那她一定告诉过你,真正的力量不在于破坏,而在于守护……”
*Asgore的攻击放缓了。
“但是……但是我答应过他们……”
他握着三叉戟,消失在黑暗中。
叮!叮!
随着声音响起,空间中闪烁出两道橙色。
意识带动着我,让我随着声音的节奏闪躲。
铛!铛!
那是两道刀芒。
随着攻击的结束,Asgore重新出现在眼前。
“那是……”
虽然躲过了攻击,但我有一丝顾虑。
“橙色攻击——你必须移动。”
Asgore紧握三叉戟,回答了我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