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凯里亚雪山上凛冽的寒风吹动着约楚卡,有关格里菲斯的记忆被不断的调动重组
他是值得信任的吗?还是说他只是和另外的高领主一起,将幸福与快乐建立在折磨他们这些角斗士的身上
也许他们正在一起,讨论的如何处置,他们这些敢于违背他们意志的角斗士,也许他们刚刚进入格里菲斯,为他们准备好的牢笼,就会被努凯里亚的麻醉气体所放倒,然后向牲畜般被分配嘲弄
“我和他们不一样约楚卡”
熟悉的声音传来,解答了约楚卡的疑问,但却让约楚卡更为警惕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难道他有什么手段能知晓我们的想法吗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约楚卡”
这声音回应了约楚卡的疑惑,却也让他更为警惕,他将安装适应的传声器从耳上摘下,挥了几下手,试图将它流放无穷的风雪中,单见它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便又将它放回到耳上
于是约楚卡试着停止自己脑中的想法,或者把他们聚集在更多回忆上的事情,但当他这样做时,声音再次传到他的脑中
“约楚卡,我不会对你们撒谎,你们每个人,我只是足够了解你,你们每一个人”
约楚卡中大的内心防线与沉默同时被瓦解,寒霜已经附着在他**坚硬身体的表面
他蹲在地上,快速的松开握紧了手掌将它们放在臂膀上,用力的上下揉搓,当他这样做时一股温暖将他的臂膀覆盖,紧接着是被一股更为强烈的寒冷取代,然后他捧起一把雪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揉搓, 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脸上,
寒冷和刺痛正攻击着他的意志,而他当坚韧的意志开始专注于对抗脑海中求助的念头时被压制的饥饿、寒冷、痛苦和麻木,便再次试图将他击垮
但是它们不能,他早已不再是德里西亚画家与作家,他被折断后简单捆绑的手指己不再支持他拿起纸笔指责高领主的暴行与鼓励人们反抗的同时也给予了他更为坚韧的意志与决心
但他从未后悔,哪怕再来一百万次,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在他母亲死亡后,他第一次向人们揭露高领主那恶心扭曲的面目而不是将它们描绘成超脱神性的高洁存在时
他头一次感受到灵魂的幸福存在,它的纸与笔不再是暴行下的支持者,而是反抗者,诚然,也许大部分的人并不懂得他所做出的反抗,他自己明白就好了,他反抗也从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而是因为反抗是正确的,反抗本身就是意义,也是他所想做的唯一事情
“太多的无力,太多的苦难,构成了我的生活,但只要我还有一口呼吸一丝意识,我就绝不妥协,绝不通过将自己的苦难施加在他人上成为那苦难的傀儡,成为那蛆虫的奴仆”
清冷的声音再次将他笔下最后的文字念出,这也是他的遗言,他对自己华丽弄臣人生的遗言,但生命并没有随此而画上终点反倒迫使他成为了一名角斗场的角斗士
当他第一次私下质疑格里菲斯身份时,他说出了这句话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义,约楚卡这样想着
“约楚卡,你和我都明白,死亡和苦难从不是我们畏惧的,也从不能将我们打倒”
“在努凯里亚这片充满苦难的大地上你会因他人的痛苦而痛苦,因他人的哭泣而哭泣,而我也会”
“而当我们允许这件事发生时,苦难与无穷的折磨便早已深入骨髓,每时每刻,犹如呼吸,犹如心跳”
约楚卡倾听着格里菲斯的话语,即使他们的身份截然相反,但此时此刻他们是平等的,比世间任何的事物都要平等,这种平等源自于他们的灵魂,于是约楚卡开口了
“但我们从未向他妥协,也从未畏惧过这种命运”
即使格里菲斯没在他的身边,他也能明白脑海里声音的主人,正因他的回应而欢欣鼓舞,正因他们灵魂的比起交融而欢愉,因为约楚卡也是如此
但是约楚卡开口了,他没有停滞于这无尽的欢愉与幸福感,积使这课那些痛苦与麻木全然不在,他也打断了这一切,他的声音经由努卡里亚雪山的寒风传至格里菲斯的耳中
“既然如此,你也明白,我不畏生死,不怕痛苦,也从不妥协”
那清冷的声音以一种更快的活跃方式打断了他,这是自他们交流以来,他第一次失去沉稳而平静的声音,一种欣喜与幸福感从中透露出来
“我明白的,我全都明白的约楚卡,因为我们相同,因为我无比的了解你,你爱的努凯里亚上的大家,而我也如此”
“为此苦难与折磨对于我们而言,不是惩罚,而是褒奖,所以我们不会逃避我们的命运,比起这些唯一让我们感受到真正的痛苦的,反而是那刺眼的希望与幸福”
“安格隆”
格里菲斯念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给予约楚卡的感觉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热烈,他脑中再次浮现着格里菲斯那完美躯体上骇人的伤口,那里仿佛喷涌着无穷无尽的岩浆
“他是……”
“好了”约楚卡出声打断了格里菲斯继续劝解的话语,他在风雪中挺直身躯,注视着决斗场离开的方向,那也是他作为弄臣的宫殿
在这风雪中,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必再有任何劝说
“我要怎么做?”他的声音穿透风雪,穿透苦难
「 格里菲斯 」
当我再次醒来时玛戈正蜷膝坐在我的床边,他告诉我我,他很担心我,有一刻,他真的认为他们军团的诅咒是不可避免的,当希望在他眼前破碎时
看的眼前庞大身躯幽怨样子,我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我问他这个诅咒真的是不可避免的那他还会反抗吗?
当长久的沉默,让我试图找点其他的问题来缓解干尬时,他开口了
会
这就是他给我的回答
{他真的很像安格隆}
嗯,非常像
我低头摸索着我身上的窗口,虽然仍伴随着痛苦,但痛苦并没有因我的摸索而扩大,于是我站起身,玛戈也紧随着我的动作,
“要去哪?”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他们扩音器里携带的电流声非常的炫酷
我回头笑着朝他说道
“去给自己找一套衣服,然后拯救我们的十二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