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形销骨立的人影,裹满绷带的身体上下只有那湛蓝色的瞳孔称得上完整,经由视觉传感器光学粒子组成的血腥画面烙印在他角膜,受难者的哀鸣将玛戈与他包裹
他很痛苦
玛戈察觉到这点,如果可以,他不想任何人因为他们的痛苦而痛苦,因为大部分时候因痛苦而带来的痛苦毫无作用,当第一个吞世者用鲜血和生命抹除它基因之父的痛苦时,他就明白这一点了
但是这次不同,他叫格里菲斯是吗?
玛戈准备走上前发动他基因中携带的天赋,缓解他的痛苦是,他惊讶的发现,格里菲斯的肉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干瘪的肉体正在变得饱满,面容上扭曲的孔洞正在飞速的填补着,一个美丽帅气的银发男子出现在玛戈的眼前,让玛戈不由得想到第三军团的原体福格瑞姆,他曾在诺夫斯达克五号佩图拉博的引领下,见过他
也……许他是个巫师
玛戈虽然抱有疑问,但是想到眼前人刺杀帝皇的伟绩就也觉得不算什么了,而且眼下Up自己的疑问更重要的事情
此时,格里菲斯已经看完了安格隆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最后一段影像
“我很抱歉”
比格里菲斯话语更早被玛戈所接收的是他的情绪,阿斯塔特的发达神经使得他比听觉更早的理会了格里菲斯的意思,
但玛戈等待格里菲斯的话语传达到他的耳中,然后他的单膝下跪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视线与格里菲斯持平,以一种缓慢的语气同时想象着自己记忆里那些凡人军官在端庄场景中发表讲话的样子安慰道
“不必道歉”
“我知道您希望替代原体向我们道歉,但请原谅我无法接受一个无错者的道歉”
“我是一个战士,我从不畏惧死亡,对错往往也不在我的考虑中,而也正因为我是个战士,我也不需要歉意”
“若您因为我们的苦难而痛苦,那么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而对于我而言,真正的痛苦是我站在这里那些光荣战死的兄弟与生者共处一室,可是我们随时有可能受辱屈死,而使烈士蒙羞”
“我仅是个战士,若您愿帮助我,我便为您而战”
格里菲斯注视着眼前身披重甲的战士,注视着陶刚上精美的花纹烙印
这一刻,格里菲斯真切的感受到了安格隆与他的子嗣之间血脉的强烈关联,恍惚间,他仿佛再次置身于努凯里亚的贵族宫殿中,那些精美的华丽吊顶,四色的洁白光芒化作最扭曲的黑暗焦烤着他的心灵
那些失散的记忆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记忆触发「努凯利亚拯救安格隆」}
“让他带过来吧,约楚卡,我会帮助你们的”
一个高洁平静清冷的声音,自耳中的黑色素体传到约楚卡的耳中,在一个短暂的,哆嗦的应对疲倦的无梦睡眠者脑中勾勒出一个青白色长发的蓝眼高领主
当格里菲斯的面容出现在约楚卡脑中时中,他的大脑便不自主的调动出有关他的记忆
当时他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让他们猜想,他可能是某个高领主换养的玩物,在发腻时,便将他抛到角斗场中试图找点什么新的乐子就像克莱斯特一样
约楚卡发誓那绝对是他这辈子见到过最美貌的面容,以那样出色的面容绝对能从另一个高领主手中逃出,那是只要他随便提一嘴,从角斗士里带出来某个人,甚至将一个普通的角斗场全部带走,都是有可能的
后续的战斗中证明了他不是一个花瓶,他善良,强大,可靠,但却没有任何的高领主打他的主意时,某个可怕的真相就在他的脑中浮现了
但约楚卡没有将这事情告诉任何人,他能抚慰安格隆痛苦,深入内心,安格隆对他也更为信任当它出现时,那可怕的钉子仿佛从未在安格隆的脑**现
“约楚卡,将他带过来,我会保护你们,相信我,我会处理他们”
那声音再次突兀的出现在耳中,打断了约楚卡的回忆,灰烬和发霉的汗味裹挟着血腥的铜臭味刺激着约楚卡的感官,在数日的逃亡与战斗中那些变得迟钝的感官让,让他头一次觉着这寒冷是一件好事
“约楚卡”
“等等”
耳中的声音再次传来约楚卡迅捷而简短的打断了他,他的兄弟姐妹们纵聚在一起取暖,微距在中心的那个巨大的庞大身影是他们的领袖安格隆,约楚卡能感知得到他正在痛苦的昏迷中,某个高领主通过他颅上的屠夫之钉达成了这点,不然他们绝无可能做到
约楚卡小心地确认着自己身边兄弟,没有听到他所听到的
于是他慢慢放下心来,努力感知的其他的感官使得他们比以往更快的清醒,然后缓慢而痛苦的从他的兄弟姐妹中分开
他们挤在一起取暖,谁也没有真正的睡着过,约楚卡谨慎的跨过一个个身影又尽力装出和平常一样,他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无论是那些存在着还是离开着的,当来到洞口时,他注视着安格隆,之后离开那个更为温暖的山洞
“谈谈吧”努凯里亚雪山上永无止境的,风雪快速的将他的话语吹走,但他在耳中依旧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约楚卡,你们需要帮助,我的人已经深入塔尔克的领地,但这只是暂时的霍赞正在和他们交流正,我愿意为你们而战,但两个高领主若是同时要想将我从他们的领地中赶走,我很难保证我会胜利”
“请相信我,求你了”
「 格里菲斯 」
我看着眼前半跪与我持平的战士,我让自己恢复的双手搭在他厚重的肩甲上
我告诉他,我不会拒绝,我正直又强大
脑海里有关努凯里亚的记忆飞速涌现时
小精灵开口了
{忍着点,止痛药在你在牢房的时候,我就已经用了了}
这段话的意思刚传达到我的脑中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将我的胸口撕裂,而我把它归结于自己太过感性对于兄弟的堕落产生的痛苦
直到我被玛戈扶着,透过几片绷带看到自己胸前的骇人胸口,说实话应该流更多血的
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