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一辆雪地车正在纵情狂飙。
在强劲的发动机推动下,它后轮的两条履带正推进着前边的滑轨在雪地上急速前进,溅起一层层的雪浪。
“雪豹,我们走!”
莱茵伸手用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雪地车的车屁股,发出清脆的声音。
雪地车嘎吱嘎吱地来回扭动,发出不满的声音。
“......”
画面过于抽象,丹恒不予置评。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力吐槽,只能安慰自己说习惯就好。
太享受了。
丹恒看了直发愁,感觉列车组要完。
三月七傻不啦叽的,星没心没肺,莱茵又是个抽象派。
乍一看,星穹列车上真是百花齐放。
“快看,那里有个人!”
三月七忽然指着远处的雪堆喊道。
她刚刚拍完照片的时候,看到雪堆下边露出来了一只肘子。
但过了十几秒之后,那根肘子又收回去了
莱茵眼睛一眯,唰地一挥皮鞭,左手打方向盘,雪地车就朝着雪堆撞了过去。
引擎的轰鸣声震的方圆百米内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雪堆下的寒腿叔叔脸色大变。
来不及想那么多,桑博从雪堆下钻出来,拔腿就跑。
“你跑什么?你在跑什么?”
莱茵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雪地车的车门。
“你跑的再快,能拯救贝洛伯格吗?不要跑,向着雪地车冲过来!”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对着桑博就冲了过去。
这一幕如果被七爷和雷欧看到,一定会感慨吾道不孤,后继有人。
桑博听完,两条腿倒腾的更快了,马上要甩出残影了。
“好汉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个月婴儿,全家就靠我一个人供养啊!没了我他们该怎么活啊!”
桑博嗷嗷惨叫着,喊的跟真的一样。
“大胆!我一眼就看穿你在说谎!”
莱茵再次挥舞皮鞭重重抽打在雪地上,末端的瓦片和铁钉擦着桑博的脊梁甩了过去,一道赤红色的新月斩击划过,向着远处飞去。
先是尖锐的蜂鸣刺穿云层。
斩痕如同熔断天穹的弦月,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拖曳出焦灼的硫磺色轨迹。红芒随即没入雪山腰际。
山巅积雪保持着腾跃的弧度,一切似乎抖安然无恙。
直到山体深处传来花岗岩脊梁断裂的悲鸣。
六千米海拔的雪山开始倾倒。
当主峰终于脱离基座的刹那,雪崩的轰鸣才追赶上来,像是天神将整片阿尔卑斯山脉摔向大地。
在雪尘构筑的苍白帷幕里,能看到参差的岩层断面正将阳光切割成棱柱。那些需要地质纪年孕育的褶皱与矿脉,此刻正以慢镜头的姿态舒展、崩解,最后在撞击地面的瞬间爆发出核爆般的冲击波。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这下他连喊都不喊了,没了命地往前狂奔。
“跑啊!”
莱茵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如果你被我追上了,我就把你送到纳努克那里去跟虚卒一起摘棉花!还要让末日兽用你嘿嘿嘿。”
桀桀桀的笑声在雪原上回荡,被空旷的原野撕扯成支离破碎的怪叫,仿佛地狱传来的恶魔呢喃。
“呃,你这是要干什么?”
星满脸诧异。
莱茵跟这个家伙有仇吗?
“他欠我钱!20个冬城盾!”
莱茵张口就来。
星信以为真。
丹恒欲言又止,有好多话涌到了喉咙边上,却没能说出口。
“......别把人撞死了。”
他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前边的桑博快要吐血了。
大哥你早说我欠你钱啊,20冬城盾至于吗?有必要喊一群人开车撞我吗?
至于怀疑其中的真假......
不好意思,他老桑博欠过的钱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欠这个家伙的钱。
但应该还是欠了吧,毕竟陌生人没必要上来就开着车撞自己。
沃日!
桑博吓得脸都白了。
本来以为碰上债主了,没想到碰上的是贪饕星神!
按照九出十三归的离谱利率计算,把他拆成零件卖了也还不起啊。
嗯,如果等价代换成港币,那么这个数量就相当于在可观测宇宙的每个原子内塞入10^900个银河系,且每个银河系由纯黄金构成。
顺带一提,目前全宇宙原子总数大概是10^80个。
膨胀到这个规模的债务本质是数学符号的爆炸,实际中无法存在,因经济系统、物理规律压根就没法承载。
三月七晕乎乎地掰着手指,计算着具体数额:“个、十、百、千、万......”
还没数到万亿,三月七的眼睛就开始转圈圈,快要昏过去了。
看来这门课程对于三月来说还为时尚早。
“没事,笨笨的也很可爱呢。”
莱茵温柔地笑着,摸了摸三月七的脑袋。
三月七红着脸,嘿嘿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她发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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