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森川千春和长崎素世一路相伴而行，一直到了羽丘的校门口才堪堪分开。
“我到学校了哦，素世。”千春捏了捏对方细长的手臂，示意她可以松开紧握住自己的手了。经过昨晚，她们之间的感情明显回温了不少。
“记得要给我回消息。Haru（春）酱。”
千春微微一怔，旋即想起这个称呼是小学的时候素世特别爱用的叫法。连这个叫法都用上了，有点害羞啊。
“上课的话可看不了手机，有空就回吧。”
“一定要回哦，一定哦，haru酱。”她特别强调了一定这个词语。
“好了，好了，我会回的。大家都在看着我俩呢，素世。”
一大早的校门口有这样两位身穿不同校服的美少女在互相拉扯，这自然吸引了许多不明不白的旁观者的目光。千春对这些视线无法做到像素世一样置若罔闻。她抬眼看着素世，形状娇丽的薄唇紧紧抿成一字形，黑亮的瞳仁泛着忽明忽暗的光，模样甚是惹人怜爱。素世必须要用指甲掐陷肉中，才能保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些出格的事。
“放学后我等你。我们一起回家。”长崎素世最后留下这句话，方踩着优雅的步伐扬长而去。千春这才感到一阵轻松，周遭的空气开始徐徐流动。
下课后，千春的手机就像憋了许久一样开始震动个不停。
长崎素世仿佛要把这半年来的话一口气说干说尽一样。千春认真地读了每一条消息，然后斟词酌句地进行回复。回复完后下课时间便所剩不多，她只得询问祥子下节是什么课，是否要换教室。
丰川祥子今天显得格外困倦。上课时，她用双手撑住脸颊，勉强保证自己不倒在课桌上。老师扫过她的目光明显带着不悦，但未多说什么。
小小补眠后的祥子想了一下，然后告知千春。千春看着对方精神难以集中的样子，不免心生担忧。
“丰川同学，你不要紧吗？”
“没事的，森川同学。”她取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说。她淡淡的话语中，恐怕藏着许多东西。千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如果仅仅只是熬夜失眠，那么祥子不至于这么难堪。这种情况持续了近一周，祥子现在连说话都显得有些恍惚。她的手指轻轻敲打课桌，脑中闪过诸多猜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让丰川祥子好好休息。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刻也好。
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点子悄悄摸上千春的脑际。
在课上，千春举起手，向老师报告身体不适。
“能一个人去医务室吗？丰川同学，可以带着她去吗。”他手捧教案，声音平静地说。那姿态仿佛不是在下达指令，而是在吟颂千叶集一类的古文。
丰川点头起身，扶着森川千春走出教室。
医务室内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教师执勤。她带着几乎遮盖三分之二脸庞的白口罩，仅透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听闻情况，她稍作思索，说：
“是生理期正常反应，不过疼痛感可能过于剧烈了。先躺下吧。”
千春心虚地被扶上床，乖乖地躺正身子。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引起小小的灼烧感。她抬头看着无痕的天花板，干净得近乎无趣。祥子端正地坐在一旁，她的眸子不时扫过千春，在千春身上的某一处稍作停留。
老师在暖炉上方架好水壶，预备烧一壶热水。她的身材非常高挑，身高可能达到了一米七近一米八。就日本女性的普遍身高而言，她属于鹤立鸡群。
“佐藤老师，你在吗？”门被一位陌生女性敲开。佐藤目光斜觑，认出来人后一言不发地将手揣进大衣口袋。
面对佐藤老师的冷漠，来人习以为常地露出笑容。随着绽开的笑容，她的眼角聚集起象征年岁的鱼尾纹。
佐藤老师有些吃不消对方的笑容，稍稍叹口气，“我这里有学生要照看，铃木老师。”
“哦呀，面色够苍白的，看上去真可怜。是生理期到了吗？”
千春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我对付生理期可是专家。保证你一会儿就能精神起来。”铃木老师挽了挽袖口，信心十足地说道。
佐藤闻言微微扶额，然后走到千春床前说：“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没撒谎。她有独门的按摩技巧，能缓解疼痛。”
“那请动手吧。”千春闭眼说。她的头皮发麻，计划的走向已经开始不可控了。
好嘞，铃木娴熟地解开千春制服的扣子，露出她光滑的肚子。用有力的手指开始有规律的按压。祥子咳嗽一声转过脸去。
按摩约5分钟后，铃木问千春感觉如何。千春只得开口说好多了。实际上她只有风吹过后冷飕飕的感觉。
佐藤老师迅速帮她扣好衣服。同时递给她一杯热水。
“我和铃木老师有话要说，不过就在医务室的门口。如果有情况的话可以让这位同学马上来叫我。”
她们静悄悄地出了门。
“森川同学，看你的情况好多了，那我也该回去上课了。”
千春赶忙拉住她。小声说出了她的计划和她的真实情况。
祥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一团无色的火焰在燃烧。
“你不必为了我装病，森川同学。这是我自己没能调整好休息时间所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需要......”
不待她说完，千春便轻轻地抱住了她。
祥子陷入长久的沉默。在肌肤紧贴的距离下，她能闻到少女脖颈间清新的香气，如初春盛开的花朵一样的芬芳。
祥子的呼吸渐渐由絮乱变得平和。她闭上双眼，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千春瞥了一眼门口，看样子二位老师暂时不会回来，供祥子休息的时间还相当宽裕。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能这么近地看祥子呢。”她观察着祥子的睡颜。在四月温和的阳光中，抛下了所有烦恼，沉沉入睡的少女，可爱得像天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