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瑟先生,如果你还有疑虑的话...”
我几乎已经走出一段时间,才发现那个身影没有跟上来,看着他微眯着靠在商店橱窗的样子,也许是我的解释让他不甚满意。没办法,我只好折返回来...毕竟在祂们的精神笼罩中,你没法依靠主观挣脱:
“你在莱塔尼亚的事情忙完了?”
他从橱窗起身,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水壶,仅仅是刹那解封,空气隐约间便散发一种浓烈的酒精味。明明这种物质已经很难对我产生影响了,可那种眩晕感似乎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
“死了。”
这人就没带来过什么好消息。
“焦土议会人员对执行者出手,这算是重大违规行为吧?”
“政治是个难以捉摸心思的魔鬼...我还没完全参悟其中的奥妙。”
他似乎不想提及在莱塔尼亚的经历,这跟他预想中的音乐圣地相差太大了,那里的人教条而死板,也就把拉特兰好上一点...自己非得去维多利亚洗洗耳朵才行,所以他决定直入主题:
“【那个接受了你恩赐的女孩,就这么让她死了?】”
“我觉得对于死者该有一些基本的尊重。”
“谁能定义死亡?你,还是我?现在和我交谈的这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算是或者还是死去呢...你没法逃避选择,临——你觉得我是随意挑选的目标么?那个孩子灵魂有大用!”
这家伙在这戛然而止,我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问到:
“是怎样的作用呢?”
“我不能说的太细,不过她的驱壳将会大大拉近,你和一位执行者之间的关系。”
有去世的亲人,或者有类似执念的家伙。谁呢...我一时间想不出来。
“我正好有保存灵魂的器皿...当然了,尊重死者让他按照生命轮回转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选择权在你手上。”
这不是个太难抉择的问题,我很快给出了答案,但我怀疑类似的选择不会就此结束。
“明智的选择,期待下次再会,临。”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跟着奥巴瑟向着科考队暂时休息的旅馆前进,他似乎没发现我的异常:
“我有个习惯,临先生:对于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一定会先投入时间预习基础的概念。”
“看来您是个好学生...”
我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就在前面,我们到了。”
雪松钢铁厂招待中心——招牌上面挂着一层厚厚的冰晶,厂子里面一片寂静,完全不像有人气的样子。奥巴瑟用钥匙开启了门房,里面生着火炉,简陋的房间里一个崭新的老式挂号机显得格格不入。
“莱茵生命的人去城里参观历史博物馆了,可能要过一会才能回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在我踏入门槛的瞬间,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
电话那头经过了几秒钟的沉默:
“临星夜?”
沃顿从不刻意隐藏着什么...仇恨,怨念,冷漠,忠诚,那些军官身上的各种品质均与沃顿无关,只有简单的对于战争的狂热。
“有什么事?”
“相比于依赖那些逐日的蠢鸟,熊也许更值得你托付。”
“...您打错了。”
我可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以前的我可能既这样做,不过,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么?好在这时候莱茵生命科考队回来了,奥巴瑟热情的向对方介绍我:
“这位是临星夜博士...作为我们的特派信使协助各位参与科考行动。”
他简单的和负责人介绍了相关情况,这期间,我就在旁边和科考队员交流,并以此比对修正我在乌萨斯研究的错误。
“临博士?”
她似乎不想打扰我:我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科考队的一员,不过她想还是要正式的认识一下的。
“您好,马里亚姆主任,很高兴能与贵公司合作...你们科考队成员很热情,我以为查阅科考纪录这种冒失的举动会直接被拒绝呢。”
“不会...倒不如说,一位信使居然有这样的学识实在令人感到惊讶。”
“相比于各位来说,我这点认识不值一提...”
旁边一位女性科考队员,看样子年纪不大,俏皮的插上一句:
“临先生,您刚才不是说自己到达过极北边缘么?”
空气一阵寂静,奥巴瑟谈笑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那是一段...嗯,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在哪里的见闻,这是一种升华心灵的经历。”
“临先生,想不到您的经历这样丰富啊?”
奥巴瑟隔空敬了我一杯,那眼神是在责备我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一开始就抖索出来——我也不想,可这种带有夸张性质的‘故事’最能拉近和年轻人之间的距离。更何况,也没人会相信,就当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自我介绍了:
“我记得当时有好几只邪魔在背后追赶我们,那可真是千钧一发,我记得那些黑质几乎要擦到我的后背...”
“您的撤退速度能和邪魔持平?”
当然了,雪地车在那种环境不仅不好用还会遭到萨米的敌视,不过邪魔爆发状态的速度...其实并没有人认真统计过,我想他们也拿不出什么有效质疑的手段:
“呵...没点本身我敢担任护卫职务么?直到天空上散有几道类似于玻璃裂痕一样的细纹,这些细纹一直延伸到冰原的一刻古树的“缺口”上——或者说树洞,不过那种情况下,我也没心情仔细研究一番了...”
“临先生...”
我知道邪魔的战斗力...一个萨米部落才能勉强击退的异空间存在,让一个‘无名小卒’逃脱?显然,故事的结尾应该是某些创伤的序幕:
“我在慌乱间跌入一个被积雪隐藏的空洞,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哪里的垂直高度超乎我的想象...接着失衡,邪魔的攻击随之感到,在重力拉扯,我看到像雪一样的杂质落下,但是要快得多。它破碎了,在无暇的冰层上露出一个大洞,黑雪落下,流出。
我得世界因为失血,视线逐渐变得苍白。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感觉震动,最后一次看到落雪。我不断的思索,诘问自己的过去,我糟糕的青年。回忆昔日和伙伴们纵情高歌的预约,回忆和她望着脚下城市共饮咖啡的温存。
天花板上的冰柱依然在无休无尽地游动,暗涛汹涌的波纹预兆着结束。那虚化的现实不断趋向于真实,我能感到心疼那个逐渐融入了萨米...而它在最后一刻排斥了一个灵魂的归宿,我依然在那一刻感到了真实:原来它们一直在这里,它们投入了粉白色的潮汐,它们在起点凝望着泰拉大地。
从按时候,我就一直期盼能再次踏足这片神奇的土地。”
到了后面,科考队成员屏气凝神的听着这段有些离奇的故事,看样子,直到最后也没出现什么奇迹,他们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这个故事的性质得以被人们的理智理解:
“临先生,我们还从没听过,萨米意志出手救人的情况。”
“不,我说的很清楚,它排斥了我...我再次醒来已经在乌萨斯的隶属边防哨所医院内,那段记忆也不甚清晰,权当是一个迷路者的痴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