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两人提到‘简易领域’的时候,对这个名词有了解的学生齐齐看向了同样在观众席上,单纯只是来看戏的日下部笃也...日下部老师被他们看得人都麻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提着刀冲过去把场上那两个口无遮拦的家伙都砍了,但又开始觉得,别说五条了,自己貌似连叶繁都打不过...便怂了。
...怎么会有流弹打过来的啊!医生!医生!
日下部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观众席上的另一个老师...但家入老师摇了摇头,表示帮不上忙...以她的立场实在很难介入这种问题。尤其,这种问题其实已经涉及到了保守派咒术师和革新派咒术师之间的核心矛盾。
简单来说,保守派咒术师占据着咒术界高层的位置,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一直以来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实质上在危害整个咒术界的。‘不公开技术,害死一些本来不需要去死的咒术师’...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这么简单,又这么重要的技术...”情绪逐渐激动,叶繁的语速逐渐变快,拳脚的速度也逐渐变快...宛如一台完成预热的引擎,他驱使着怒意去掌控自己的身体!“以前还可以说怕泄露给诅咒师,现在还独占着不公开有什么道理可言吗?!真阴流!”
“我又不是真阴流的门生...”
“既得利益者同罪!去死!”
听叶繁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日下部人更麻了。现在,不仅是对‘简易领域’有了解的学生在看着他,是所有学生都抛下了五条悟和叶繁的打斗不看,一起看向他,向他施压...
“啊啊!”日下部作为老师实在扛不住这种来自学生的眼神,便终于还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应,“真阴流有很多束缚的!我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叶繁的说法!懂了吗?!”
“懂了懂了。有试过具现化生得领域的家伙举手...只有狗卷和伏黑吗?”
“伏黑你什么情况!说好的大家一起摆烂呢?你偷偷卷我们?!”
“...我没说过。”
“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你用手机吧,打字慢也无所谓的。”
“阿金你怎么不举手啊?”
“我是术式自带领域的例外啊...”
“没事,一些原理上的东西应该没有例外...来来来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把老师排除在外,学生们自己开始讨论了起来,一起研究某个问题...在普通的学校里,这样的景象是很普通的。在咒术高专里,这样的景象也是常态。但...
听着学生们集思广益,开始慢慢地对‘简易领域’的基本原理进行推导...日下部老师现在已经不只是麻了,甚至可以说是在cos那副名为‘呐喊’的名画了...你们住手啊,你们想想后果啊,你们认真想想之后可能引出来的各种麻烦啊!
“......”
想是这么想的,但日下部老师并没有任何具体的行动,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作为真阴流的弟子,他确实有义务阻止‘简易领域’这一技术的外泄,但阻止面前的学生们自行研究‘简易领域’,又是另一回事了...
打个比方,你可以阻止一个国家购买核武或学习相关技术,但你能阻止这个国家自行研发核武吗?
可以,也不可以,也可以不。
正如他刚才那句‘我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叶繁的说法’,束缚所造成的限制,其实大部分时候都不算明确,需要取决于束缚对象如何理解自己身上的束缚。正如原作中虎杖和宿傩的‘契阔’明明有不能伤人也不能杀人的束缚,但宿傩还是能赌一把,赌虎杖在潜意识里没觉得不能伤害自己...
或者,也可以说,现在这个时刻...比起真阴流的门生,日下部笃也更重视的那个身份...是咒术高专的老师。
所以,因为真阴流的束缚,他不能在学生们的研究中提供任何帮助,但...
发现熊猫一边积极参与着研究,一边频频看向自己...日下部老师干脆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耳机和眼罩,给自己戴上,然后就直接开始午睡了...而发现这一点的熊猫也心领神会,示意其他人也看了一下装睡的日下部老师...
家入老师对此并不意外,只笑了笑,然后继续专心看打斗去了...五条老师打得挺轻松,一边打还能一边确认观众席那边的情况,“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不用打了?”
“不用打了?为什么不用打了?”然而出乎五条意料的是,叶繁不仅没停手,甚至怒意再催,打向对方的拳脚速度又快了一个等级,“不想打了就不要护住自己的脸!让我给你一拳!太可恨了你这【脏话】!”
“啊?”
五条的反应因此只慢了半拍,但半拍的空隙已经足够。距离拉近到最极限,叶繁朝着五条的脑袋连续挥出四记摆拳...四记摆拳都被完全挡下,但接下来的攻击一定来不及去挡住也来不及躲开!
“刹!”
一记蓄谋已久、势大力沉的低扫腿,朝着五条悟左脚的大腿左侧而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看对方的痛苦表情就看得出这一踢效果极佳!
但叶繁并没有为这一脚感到愉快...他马上就受到了反击,突如其来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的腹部!
“【脏话】...”
那可不只是用咒力强化过的打击...是把无下限术式也用上了,利用‘苍’的引力去强化威力的一拳。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而趁着叶繁被这一拳打得僵在原地,五条顺势后退,拉开距离,并因为发现对方似乎与自己存在信息差而开始确认,“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生气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别跟我说...你忘了...”叶繁被那一拳打得很难受,说话都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当初...我入学的时候...你说了的吧...”
“‘搬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交给我’...”
“呃,这个...”五条当然不可能还记得几年前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但他完全能想象,当初的自己很有可能说了这样的话...然后就把帮叶繁搬家的事情丢给辅助监督去处理了,“当初...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