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的实验室内,天才正在忙碌。
澄澈的青色眼瞳里不存在属于情感的色彩,它所倒映的,仅是一个复杂的实验和一个清晰的结果。
“解析程度:35.197%
构成分析:虚数能量
预计距完全解析时间:34天11小时25分23秒……”
大量的数据被分析出来得到的结果却无比浅显,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毕竟真正的科研过程自然不会一直得到的都是全新的理论。
阮·梅的注意力也一直不再那些无聊的东西上面,她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另外一个实验模块。
“层级估测:繁育命途·令使级、记忆命途(?)”
良久,她陷入了思考。
但成功让一位天才陷入沉思这种事情不为人所知成为新闻的话也传不到外界引起轩然大波,譬如黑塔空间站之内的莫时先生便一无所知。
莫时将刚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放下,慢条斯理地处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事物——黑塔空间站里属于他的工作当然极少,不过他也不仅仅只在黑塔空间站呀。
思附着接下来的大事。
——「毁灭」那个疯子接下来有可能会出现在空间站附近,倒是方便动手。
上一次取的神血已经用完了,该补充一下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不愧是第二支持我的星神。
“莫时,借一下你的助手。”丝毫没有见外的意识的声音传来,在黑塔空间站里会是这样语气,那么来者的身份不用怀疑。
莫时转过头,却看见一朵紫色的桔梗……嗯,真的只有一朵紫色的桔梗。
礼貌地低了低头,让目光可以看见一脸不悦的黑塔人偶,莫时望着她回道。
“黑塔女士,这种问题你应当直接询问她本人而不是我,因为我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替她做决定。”
“这我知道,但我忘掉她的名字了,再去问她又岂不更符合礼仪的要求,我知道了。”黑塔人偶语气相当认真敷衍。
“嗯,那你的想法呢,爱柏琳娜。”黑塔人偶让自己的语言系统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才问道。
“我听先生的……好吧,可以。”助手小姐说着,从堆积如山只比莫时要少一些的工作中抬起了头。原本的话正说了一半便选择收回,意识到询问的人后才将那句万能的自动回复收起。
说完,爱柏琳娜便重新低下头,加快了完成的速度,直到将那份工作完成之后才从面前的一堆工作中站了起来,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对了,你对阮·梅做了些什么,她居然向我要你的相关资料。”黑塔人偶抬起头问道。
“只是沟通罢了,我准备和她进行一次关于身体的合作,只是她尚未同意。”
莫时虽然是自远古黄昏时期就已经在寰宇之内行走,但身为星神的他不论是构成还是本质都与他人类的表象天差地别。
就比如他那一番言语,所幸这个休息室是莫时专属的,不然谁也不知道就那一番足够让人目瞪口呆的话会掀起怎样的恐怖反响。
“……那我就给她了,下次我就让她直接联系你了,我可没有像个媒婆一样给人牵线搭桥的习惯。”
黑塔人偶说着,忽然就被迫打断了,理由,乃是信号已被强行切断,或者说干扰。
“嗯,这么快,倒是积极。”莫时颇为愉快地喝了一口茶。
嗯,仙舟的帝弓镝当真名不虚传。
“爱柏琳娜,你且留神一下空间站。”叮嘱一声后,休息室里便剩下娇小的助手微微的点头。
“那,先把工作再完成一些吧,妹妹的游戏还没玩呢。”虽然又坐了回去,但她原本浅粉的一双眼瞳已有一颗变为了一片鎏金,无形的虚数能量化作一个无形的庞大领域,正好将整个空间站完全涵盖。
嗯,真是勤勤恳恳呐。
……
星穹列车里一片混乱,尤其以观景车厢为重。
粉发的可人少女刚从地上爬起,揉了揉刚才因为相信自己不会摔倒而吃苦的屁股,还未站稳,列车便是一阵不合常理的暴动。
——简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即将再度摔倒的她想到。
砰!
勉强爬起来,垂耳兔玩偶模样的列车长帕姆见到再次摔倒的三月七急切地问道:“三月七乘客,你怎么样了。嗯……这里是药,快,给你帕。”
三月七吃着痛,勉强回道:“我……没事,谢谢列车长了。”
“刚刚怎么回事……外面的,是什么”沉稳的男声问道,却话还未说完便忽而轻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从不离身的击云已在手中。
车窗外,是一大块正缓缓扩大的“油彩”,色彩绚丽却诡谲。似是有一位画家正奢侈地将太空作为画幕,创造着怪诞的艺术。它散发出扭曲的虚数意志,将周遭的一切尽皆污染同化为一致。
而列车此刻却泛起来一层极淡的苍白光辉,恰好中和了影响。
“是「堕落」的‘染塑之彩’吗。”丹恒语气依旧沉稳,但不难听出其下的严肃。
“嗯,应该是了。听闻‘染塑之彩’乃是来自「堕落」的天灾,还是要多亏了列车有相关的措施,否则若是直接我们贸然面对它,怕是会有极大的风险。”轻轻推了推眼睛,手中握着一个奇特手杖的持重男子说道。
“嗯?瓦尔特乘客你搞错了,那个不是列车的措施,是以前一位领航员和那位「堕落」打了一架后留在列车上的,说可以防止一些不好的家伙靠近。但有时候帕,他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帕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嗯,这倒是闻所未闻……不对,请问列车长是否是那位曾与阿基维利相齐名的莫时先生。”丹恒想起来帕姆曾在闲聊时说过的一些事情。
“嗯,就是他,而且他人可好了,从来不会偷拿帕姆保险柜里的零食,也不用苏乐达浇灌列车上的植物盆栽,更不会在帕姆睡觉时用噪音骚扰!”帕姆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一位故人,不由越说越气得控诉着。
“而且他当初离开之前还把自己的一瓶墨水留了下来,这也就是刚才你们所看到的措施了。”帕姆解释着。
“当时给你们说的时候因为列车航道的事情耽搁了,那你们现在想看看吗?”帕姆询问着意见。
“唉,可以吗。不对不对,列车长,那外面这个坏东西怎么办,我看漫画里都说这种情况就要主角团出马了的。”三月七问道。
“三月乘客这就不知道了帕,‘染塑之彩’必须要有多位相当强大的命途行者主动进入才有可能形成天灾,否则在普通的宙域里它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就会消散的。”帕姆科普道。
“嗷,多谢列车长的讲解了。”三月七点点头,动作间倒有几分好学显出。
“嗯,列车长,我亲爱的老朋友,你不是还说要让他们看看吗,怎么没有一点动作呢。”忽然,一阵听上去颇为欠揍的声音想起,还未等帕姆回应,瓦尔特的拳头就下意识地硬了起来。
“嗯……本质显现先生,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帕。”帕姆一头黑线地转过身去,却被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给抱了起来。
也不管列车长的呼救与控诉,那双手的主人却是堪称优雅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各位贵安,鄙人前瓦尔卡纳最高观测庭代理,星穹列车反「堕落」与「欢愉」机关次长,本质显现。”
“噫。原来我们列车以前还有……”三月七还没有将得到的“辛秘”说出,帕姆便急忙澄清。
“星穹列车没有那个部门帕!而且本质显现先生,你这样对莫时乘客是会出事的!你……唔呣唔唔……”
捂住列车长的嘴,将那些“子虚乌有”的“假设”淡定地封印起来,他继续着。
“向各位致以问候。”将威严值受损严重的列车长轻轻抛给旁边的沙发,他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
在各位都进行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大家才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位本质显现先生到底是何等存在。他金发碧眼,长发扎成单马尾披于左肩。相貌约二十岁,皮肤白皙,容貌绝美。
虽然他的方才的举止带有一种戏剧所会有的夸张,但他的面容无疑是相当出色的,引人注目的。
但不知为何,瓦尔特的额上,几根青筋忽然就暴起了一刹。
不过所幸无人发现,观景车厢里的氛围在本质显现先生和帕姆的气氛助力下,依旧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