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话语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稳,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他转身朝璃月港的深处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不迫。荧和派蒙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浪客则沉默地跟在最后,帽檐下的眼神深邃难测,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几人穿过繁华的街道,逐渐走向璃月港的另一侧。夜晚的港口依旧繁忙,船只来来往往,灯火映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钟离在港口广场旁的一家露天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颇具璃月风格的店铺,整体外观采用木质结构,搭配暖黄色的灯笼,营造出古朴温馨的氛围。
而穿着讲究体型看着就很有福相的老板就站在一旁揽客。
看到四人靠近,老板很高兴地迎过来。
“呦,客官,欢迎光临解翠行,要不要来开两块璞石试试手气?便宜又好玩,也许一不留神就发家致富了呢?”
“不必,我们要夜泊石,品相至少要烛照级。”钟离上前交涉。
“哦?”老板惊讶地观察了下钟离,随后了然,“原来不是游客,哎呀,失礼了,我这就拿货!”
老板小跑着来到摆放几块矿石的桌子的后面,翻找了一下后拿出了三块呈深蓝色形似星星碎片的宝石,在黑夜中发出柔和光芒。
“客官,请看。”老板指着摆上来的三块宝石夸耀着,“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的品相,绝对上佳!这些是岩王爷难得赐下的恩赐。您就放心随便选吧。”
“哇,确实好漂亮诶,而且这三块都很不错。”派蒙盯着三块散发着柔光的夜泊石发出感叹,随后又发出疑问,“可是这该怎么选呢?”
荧也看不出高下,便转身询问钟离:“钟离先生你怎么看?”
“哦?想要我来决定吗?”钟离看了看三块夜泊石,淡然地说道:“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那,答案是?”
“老板,我全要了。”钟离的语气沉稳坚定,绝非虚言。
这话不仅荧,派蒙和浪客都愣了下,就连老板也震惊地站在原地。只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映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深深烙印在心底。他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捂住嘴巴,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只留下“我全要了”四字回荡。
旋即,这震惊变转化为狂喜。这种大客户他开店十几载都未曾遇见。
今日可真是岩王爷垂爱!老板兴奋地想。
“好!这位老爷,我老早就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不不不不!等一下,老板,刚才他说的不算,我们再商量一下!”派蒙及时插入打断了老板的奉承。
随后荧和派蒙一起将钟离拉去一旁,而浪客则耸了耸肩,走向老板准备和他聊聊。
“钟离先生,您真的要全买下来吗?”荧有些无奈地问道,即使不是行内人,她也能明白这些石头的价格不菲,“这些夜泊石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派蒙也连连点头,焦急地补充道:“对啊对啊!仪式如果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了三额……两倍的摩拉了吗?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摩拉!而且,买这么多夜泊石也用不完吧?”
“摩拉……嗯……”钟离听后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肯定道:“确实如此,刚才没有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刚刚是我考虑不周。”
“啊?买东西不看摩拉吗?”派蒙一想到二人干瘪的钱包就觉得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等同于被摩拉束缚了手脚。”
“您真是说了句没什么意义的大道理。”浪客这时走了过来。
“浪客,你嘴厉害些,快跟钟离先生讲讲。”派蒙像是找到了救星,急忙拉拢浪客来当“嘴替”。
“嗯……我觉得浪客在用摩拉方面好像和钟离先生算同类人吧。”荧想起了浪客租牛车给的摩拉,忍不住提醒道。
“我是考虑到了各种因素,所以才给了双倍的摩拉。”浪客反驳道。
浪客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所谓,“再者,我的先不论,现在花愚人众的钱,你们心疼什么?”
“咦?是这样吗?”荧有些惊讶。
“不错,本次送心典仪的所有开支都由愚人众的「公子」提供。”钟离很平淡地说出了很惊人的事实,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公子」出钱?!”派蒙瞪大了眼睛,差点从空中掉下来,“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出钱?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荧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虽然她和「公子」有过几次接触,这个人还算坦诚应该没那么多心眼,但愚人众的行事风格一向让人捉摸不透,更何况是涉及到送仙典仪,仙祖法蜕的事情。
钟离依旧神色淡然:“「公子」对送仙典仪很感兴趣,愿意提供资金支持。至于他的目的,我们不必过多揣测。只要这笔摩拉能用于正途,便足够了。”
“可是……”派蒙还想说什么,但被浪客打断了,“知道有愚人众当冤大头就行了,继续交涉吧。”
“嗯,浪客你是怎么知道的?”荧一如既往问出不同寻常之处,目光中带着探究。
“呵,愚人众想和「往生堂」搭上关系的方法无非就是资助。”浪客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们的小手段在璃月施展不开,所以也就只能用这种蠢办法来行动了。况且,这事从钟离的大手笔也能看出来吧。”
“嗯,其实我确实没考虑周全,也并不太在意摩拉。”钟离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一丝尴尬。
这下轮到浪客语塞了,浪客盯着钟离看了又看,最后又释然了,“行,我们继续吧……”
派蒙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浪客,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
荧笑了笑,拍了拍派蒙:“好了,别纠结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就继续吧。”
几人再次回到了解翠行前,老板依旧满脸堆笑,搓着手等待他们的决定。
“这位客官,给,您让我办的事给您办好了。”老板小心翼翼地将三片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薄片递了过来,“我还特意给这三份样品标了号。”
“这是?”派蒙歪着头,一脸疑惑。
“夜泊石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矿物,一般来讲 其治理设置以及内部的岩纹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必须得等成品制出后才能看出明显的区别。”浪客就像是离月本地人一般介绍起这种璃月独有的矿物。
“所以我让那老板给了我们点样品去鉴别。”
“嗯,考虑的很周到。”钟离给予了肯定。
“那——要怎么鉴别呢?”派蒙挠了挠脑袋,显然对这种复杂的流程感到头疼。
“夜泊石是夜间照明用的奇石,亮度至关重要。越是优秀的夜泊石,对火元素的亲和力就越佳。总之,在高温之下,光泽越亮越蓝的矿石,品相就越好。”钟离平静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学者的从容。
荧点了点头,忍不住感叹:“这就是高雅人士的精致生活吗……”
“可是,这么薄的样品用火一烧就直接成灰了吧。”派蒙看着浪客捏在手上的薄片,忍不住吐槽道。
“啊哈哈……这些石头都是我的心肝宝贝,万一不小心划多了,可真要了我的命了。还请几位海涵。”老板连忙拱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
“无妨,这些薄片也已经够了。”钟离淡然说道,“在施加火之高温的同时,用水的元素力从中保护,就不至于让样品瞬间灰飞烟灭了。”
“那这样的话,哎,可以去这附近的「万民堂」试一试。”派蒙靠她在美食上的情报给出了建议。
“不妥,那里人来人往,万一元素反应失控,波及民众……”钟离微微皱眉,有所顾虑。
就在几人还在讨论时,浪客手中突然绽放出异常明亮刺眼的蓝光。
“老板,我们要3号。”浪客随意地将完全失去光泽的三片薄片扔回桌子上,薄片与桌子接触的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渣子。
浪客转过头,看向钟离,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钟离先生,大概要多少?”
浪客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鉴别只是随手而为,完全没有将老板的心疼和派蒙的惊讶放在心上。
老板看着桌上的碎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力!3号夜泊石确实是我们店里最好的货色,您要多少,我这就给您准备!”
“不错的元素掌控力。”钟离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随后淡然说道,“老板,3号夜泊石类型的来一箱。”
刚才还在老板脸上显现出的肉疼,瞬间被喜悦代替,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连忙点头:“好勒!我这就去准备!”
老板转身快步走向店后,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这笔生意让他心情大好。
“好恐怖的速度……”派蒙不禁汗颜,小声嘀咕道,“话说回来,浪客你刚刚做了什么啊?夜泊石怎么突然就发光了?”
“我只是尝试用雷元素顺纹路加热而已。”浪客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语气中难得有一丝怀念,“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事事都有相通之处……”
“又是这种说点什么又不说清楚。”派蒙撇了撇嘴,显然对浪客的回答不太满意。
“行了,夜泊石已经解决了,那接下来我们还要解决些什么?”
“接下来,我们需要采购一些霓裳花用来制作香膏。”钟离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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