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了,我们上去吧。”
维尔尼亚拉起梅尔的手,“等一下说不定会有些挤,不要放开我哦。”
蒸汽电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气味,混合着乘客们身上的香水味道。
车厢随着轨道的起伏轻微摇晃,金属齿轮的咬合声响在车厢里回荡。
维尔尼亚牵着梅尔的手,带着她挤进拥挤的车厢,找到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站定。
梅尔被维尔尼亚护在身后,对方用身体为她遮挡着其他乘客的推搡。
“你去圣玛格丽特教会了吗?”
维尔尼亚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被车厢里的噪音淹没。
梅尔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强装镇定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有股教会的檀香味。”
维尔尼亚靠在梅尔身边,轻轻嗅了嗅,随后说道。
“我之前去教会的时候就有闻过,那是圣香的气味。”
“我...我去教会聆听祷告了。”
梅尔轻咬下唇,随后说道。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信什么神明来着。”
维尔尼亚意味深长地看了梅尔一眼。
“人总是会改变的嘛....”梅尔轻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你说的那家甜品店,他们有什么特色吗?”
“最有名的就是红丝绒蛋糕了。”维尔尼亚看了梅尔一眼,随后微笑地配合她转移话题。
“不过我比较推荐他们家的焦糖布丁,你喜欢吃的覆盆子蛋糕同样也值得一试——今天我请客。”
“这怎么合适呢,我自己有——”
话音未落,电车忽然在一个转弯处剧烈晃动了一下。
维尔尼亚立即伸手扶住了梅尔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在瞬间拉近,维尔尼亚身上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萦绕在梅尔鼻尖。
“小心。”维尔尼亚柔声说道,手掌轻轻摩挲着梅尔的肩头。
“这条路新修不久,路况还不是很平稳。”
梅尔点点头,借着这个姿势打量了一下维尔尼亚。
少女精致的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一双咖啡色的双眸望着两侧,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咔哒咔哒——”
电车继续向前行驶,车轮与轨道的撞击声节奏均匀。
维尔尼亚始终保持着护住梅尔的姿势,手指时不时地在梅尔的肩头轻轻摩挲,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感。
梅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是车厢内的闷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对了,我自己有钱。”
梅尔忽然反应过来,续上了刚刚断掉的话题。
“你的钱还是留着吧。”维尔尼亚轻笑着说,“你和维罗妮卡姐姐两个人生活,应该把钱花在合适的地方。
我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不缺这点钱——而且,朋友之间请客吃个甜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可....”
梅尔正要开口,车厢忽然再次剧烈晃动。
维尔尼亚立即收紧手臂,将梅尔牢牢护在怀中。
“早知道应该坐马车的。”
梅尔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能够清晰地闻到维尔尼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这香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带着一丝令人心醉神迷的魅惑。
渐渐的,电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个站台前。
整段路大约走了五六分钟。
但在梅尔的体感时间看来似乎过了五六十分钟那么长。
“我们到了,下车吧。”
维尔尼亚说道。
两人并肩走下车,迎面而来的是熙熙攘攘的街道。
繁华的商业区充满了活力,各式各样的店铺招牌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面包与甜点的香气,混合着街边鲜花店的芬芳,构成了这条街道独有的气息。
维尔尼亚轻轻牵起梅尔的手,“走这边。”她柔声说道,“那家甜品店就在前面拐角处。”
两人沿着道路右侧的步行道缓缓前进,梅尔能够感觉到维尔尼亚手掌的温度通过肌肤传递过来。
她的心跳依旧有些快,刚才在电车上的亲密接触仿佛还在继续。
“就是这里了。”维尔尼亚领着梅尔停在一家装潢精致的店铺前。
“'玛丽安的甜点花园',这家店的老板是在东方学习过,她把东西方的甜点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店铺的橱窗里陈列着各式精美的蛋糕和点心,每一件都像艺术品般令人赏心悦目。
空气中飘散着黄油和糖霜的香甜气息,混合着咖啡的醇香,令人食指大动。
“我最喜欢的是这个,”维尔尼亚指着橱窗里一款装饰着金箔的慕斯蛋糕,“杏仁和巧克力的完美结合,入口即化却不会太甜腻。”
她的手指依然与梅尔十指相扣,仿佛这个亲密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周围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维尔尼亚似乎毫不在意。
“对了,”维尔尼亚忽然转过身,直视着梅尔的眼睛,“你知道吗?甜点不仅仅是食物,它还能传递情感。比如说...”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梅尔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花瓣。
“当我想表达某些难以言说的心意时,一块精心挑选的甜点往往比千言万语更有效。”
梅尔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啊,你的脸好红。”维尔尼亚伸手轻轻触碰梅尔的脸颊,“是不是刚才电车上太挤了?”
“我....我们先进去吧。”
梅尔支支吾吾地说道。
见状,维尔尼亚浅浅一笑。
“嗯,都听你的。”
“叮铃铃——”
店门上的风铃被微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店门,浓郁的甜点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装潢以白色和淡粉色为主,墙上挂着复古的油画,角落里摆放着鲜花。
几位女侍者穿着蕾丝边的制服,正在为客人们端上精致的甜点。
“我们坐那边吧,”维尔尼亚指着靠窗的一个雅致卡座。
“那里的采光最好,而且...比较私密。”
她在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一路上,维尔尼亚始终没有放开梅尔的手。
她的拇指时不时轻轻摩挲梅尔的手心,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梅尔感到一阵酥麻,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表面流窜。
“啊,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维尔尼亚笑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位置,阳光正好,而且能看到街上的风景。”
维尔尼亚说着,为梅尔拉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