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特锦赛报名截止后的第一天。
距离正赛开始还有大概不到一周的时间,而在这之前,卡瓦莱利亚基的各种宣传媒体已经铺天盖地的开动了起来。
即使塔西娅关掉了车载广播,每隔几十米也还会听见外墙上装着大型屏幕的高楼在播送着赛事以及热门选手的讨论,偶尔的,她还能听见因为喜欢的骑士不同而爆发争吵的行人。
这是属于整个大骑士领的狂欢,苦劳的工薪阶层将自己平日里加班所得的工资全都换成下注的筹码,或是溢价奇高的纪念品,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大笔挥霍掉自己的积蓄,用简单直接的情绪释放维持自己的精神健康。
嗡嗡——
亮起的手机屏幕将她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唔,今天来不了?”
看着玛莉娅发来的消息,塔西娅的眸子先是失落的眨了眨,而后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才过了几周,自己好像就有点习惯胳膊被抱着的感觉了......吗?
——过去的回忆涌上脑海,塔西娅轻轻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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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菲娅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感觉自己的血管好像不受控制的在头骨里膨胀收缩。
“......我这是在哪?”
摇摇晃晃的佐菲娅花了五秒钟时间才认出,眼前这个熟悉的地方好像是自己的卧室。
有人把自己送回来了......是谁?
玛莉娅?老马丁?还是——
啊,她想起来了。
模模糊糊的画面从有些混沌的思绪中抽离,变得逐渐清晰。
她是靠在一个肩膀上回来的,对方灰蓝色的头发被自己压在了耳朵下面,有些痒。
灰蓝色的头发......
是塔西娅那家伙吧!
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酒劲没过去,刚睡醒的佐菲娅心情变得不是很好。
“明明说着没事,结果从荒野上回来的时候车子又是弹孔又是血,挡风玻璃还碎了一大片......我要不是去看了一眼还真就被她骗过去了!”
塔西娅这个家伙,每次一有什么关于玛嘉烈的消息动作就比谁都快,但一问起她关于荒野上的事情就是“我没事”“我很好”“别担心啦”三连。
可能让人担心她的话是一句也不愿意说。
那荒野上有什么,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就在前几年,卡瓦莱利亚基的地下还存在着整个卡西米尔最大的“市场”。
每天都有装在笼车里,被刻上条形码的“商品”送进来补货。
虽然现在,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主要是五月树家族的那位征战骑士的行动,导致卡瓦莱利亚基的“市场”被迫关闭了,但做这一行的人可不会凭空消失。
鉴于他们过去的身份,想要漂白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么这些失去了财路的人只会以相似的路径寻找新的财路——从发一种大难财变成发另一种大难财。
就算佐菲娅知道,塔西娅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那类人,但荒野上的事情,有心算无心之下又有谁能够说得准呢?
她气呼呼的抓起床头桌上放好的保温瓶——贴心的女仆小姐早就猜到了宿醉醒来后的佐菲娅肯定会口渴。
咕咚咕咚——
半杯温水下肚,感觉嘴巴不是那么干了的佐菲娅心情变得稍微缓和了一点。
“......在乎一下自己啊。”
她抱着保温杯喃喃。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佐菲娅小姐?您醒了吗?”
“我醒了,进来吧。”
佐菲娅将保温杯放回了桌子上后说道。
“好的~”
女仆小姐轻快的答应了一声,随后端着早点走了进来。
“稀粥和面包,有助于稳定血糖,缓解您现在的头痛。”女仆小姐将餐盘放到了佐菲娅面前后解释道。
“谢谢。”
佐菲娅端起粥碗,但在感觉到有些烫后还是决定先聊一会天——不然这位勤快的女仆小姐可能会拿起汤勺侍奉自己,她还不习惯被这样侍奉。
“昨晚塔西娅把我送回来后有留下过夜吗?”佐菲娅问道。
“塔西娅小姐......啊,您是说那一位。”女仆小姐稍微回忆了一下后便想起来了,“没有,塔西娅小姐在把您送回来后,又去送玛莉娅小姐回家了。”
“玛莉娅?”
不过佐菲娅在意的不是这个。
“玛莉娅她没留下来吗?”
“没有。”女仆小姐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哈......”佐菲娅的表情又变得不高兴起来。
玛莉娅已经放了她好几次鸽子了。
从上个月末开始,玛莉娅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样,变得神秘兮兮的。
叫她出去玩,不来;叫她吃饭,不去;叫她买东西,不买;叫她过来住,不住。
如果不是偶尔能在老马丁的酒吧里撞见她,佐菲娅几乎要觉得对方是在躲着她走了。
“明明以前玛莉娅不是这样的啊。”佐菲娅不满的嘀咕着。
摸了摸碗边,稀粥已经不那么烫了。
佐菲娅细嚼慢咽的喝下粥,又随意切了两块面包下肚,吃了点东西的她总算感觉脑袋里的血管没有在跳了。
“麻烦你了。”她将桌上的餐盘一推,而勤快的女仆小姐则立马会意,收走了餐具。
伴随着卧室门合上的声音,房间里又只剩下佐菲娅一人。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