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少女停下脚步,看向维尔尼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维尔尼亚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抚摸着巧克力盒子精美的包装。
“翡冷翠的松露巧克力确实不错,”她轻声说道,“不过,梅尔更喜欢覆盆子蛋糕。”
安娜的身体微微发抖,维尔尼亚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告诉我,亲爱的安娜,你为什么要接近梅尔?”
阳光依然温暖,却在维尔尼亚的身后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那影子仿佛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将整个走廊笼罩在阴影之中。
随着维尔尼亚的话语,安娜的瞳孔中也浮现出了与克莱尔相同的纹路。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
安娜也是她的羔羊之一。
又或者说,整个教室超过三分之二的学生,都是维尔尼亚的牧群。
“是....是我的父母让我这么做的....”
安娜吞了口唾沫说道。
“可是我不是说过,不许靠近她吗?”
维尔尼亚冷声反问。
“父母的话和我的话,该听谁的,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吗?”
安娜的双腿微微发颤,维尔尼亚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锋,轻轻划过她的心脏。
“我....我只是....”
维尔尼亚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安娜的金发,动作轻柔地像是在抚摸一只脆弱的蝴蝶。
然而她的眼神却愈发的冰冷,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只是什么?”维尔尼亚轻声细语,“只是觉得父母的话比我的命令更重要吗?”
“啪嗒——”
巧克力盒从安娜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装精美的礼盒摔得变了形,几颗松露巧克力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维尔尼亚缓缓蹲下身,捡起一颗巧克力,放在鼻尖处轻轻嗅了嗅,随后将其拆开,送入口中。
安娜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奇特的纹路开始疯狂波动。
维尔尼亚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
“告诉我,安娜,”维尔尼亚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与巧克力的甜美,“你的灵魂属于谁?”
安娜的意识开始模糊,瞳孔中的纹路渐渐稳定下来。她机械地开口:
“属于您,维尔尼亚小姐——我的灵魂只属于您。”
维尔尼亚满意地点头,松开手指。
安娜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很好。”
维尔尼亚轻声说道,“你的父母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要接近梅尔?”
阳光依然温暖地洒在走廊里,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仿佛一只展翅的恶魔,笼罩着跪在地上捡拾巧克力的安娜。
“昨天,有个人来到家里做客....”
安娜回忆道。
“爸爸妈妈对那个人很是尊敬,尊称他为艾伦先生....
等艾伦先生离开后,爸爸就把我叫进了书房,问我认不认识梅尔。
然后他要我与梅尔打好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听到这话,维尔尼亚的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后,她才问道:
“你的父母信仰什么?”
“知识...”
安娜颤抖着回答。
维尔尼亚的脸色愈发阴冷。
她低喃着,“应该不是圣克莱门特学宫的人....也不像理性边陲和象牙之塔会做出来的事情。
那就是全知会和真理诗社了。”
想到这,维尔尼亚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三个月前。”安娜说道。
“爸爸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总之从那之后,家里的生意就开始好了许多。
那个艾伦先生大概每周都会以来一次,他们总是在书房里谈论着一些奇怪的事情...关于'知识'和'真理'...”
维尔尼亚的手指轻轻抚过安娜的金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那看来就是全知会了。”维尔尼亚轻声自语,“真理诗社那群人才不会费这种心思在普通人身上。”
顿了顿,她又看向安娜,“从今天起,不要理会你父母对于梅尔的任何命令。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对她没有兴趣,或者她不喜欢你,知道了吗?”
说罢,她收回手,起身径直走进了教室,留下安娜一个人在走廊里。
“是...我明白了,维尔尼亚小姐。”
少女的手指颤抖着,一颗一颗地捡起那些散落的巧克力,就像在捡拾自己破碎的意志。
维尔尼亚回到教室,静静地坐在梅尔身边。
维尔尼亚的目光先是扫过教室里的学生,那些属于她牧群的羔羊们纷纷收回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在赶走那些恼人的视线后,维尔尼亚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梅尔身上,眼神温柔似水。
阳光温暖地洒进教室,照亮了维尔尼亚那张精致的面容。
在那双眸子的深处,燃烧着某种危险的火焰。
那是捕食者对猎物的占有。
更是一个疯狂灵魂对另一个纯洁灵魂的觊觎。
·
·
随着放学的铃声响起,梅尔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梅尔。”
在临走前,维尔尼亚叫住了梅尔。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闻言,梅尔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周末对吧。”
“对,周末。”
维尔尼亚微笑着说,随后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梅尔的领结。
“周六下午,我来接你——记得穿得漂亮一些。”
梅尔微微颔首,却在维尔尼亚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脖颈的瞬间,感受到了一阵异样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蛇信子轻轻舔舐过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维尔尼亚似乎察觉到了梅尔的异样,于是她收回手,轻轻抚摸着梅尔的头发。
“怎么了,有点冷吗?”
“没什么....”
梅尔摇了摇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我先回去了。”
“要不——”
“明天见,维尔尼亚。”
维尔尼亚的话被梅尔打断了。
听到梅尔的道别,维尔尼亚先是顿住,旋即莞尔一笑,挥手道别。
“嗯,明天见,梅尔。”
我们明天也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