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初秋的阳光把训练场晒得温热,松软的沙地踩上去还带着蓬松感,远处的班级在欢闹着,森木和央跟零余子落在后面慢慢走去。
“零余子,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吗?”和央注意到零余子在这节课开始后就想说什么,两人越是接近独处时那种欲言又止的姿态就越明显,所以和央故意放慢了脚步。
“和央,早上的时候你跟薰说那些真的合适吗?她跟我不太一样,感觉好像会很危险啊!”脚步稍微停顿,和央认真的打量了两眼零余子,这个自自己来到忍界跟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女孩,灰色的亚麻衣服下,身材依旧枯瘦,肤质粗糙,脸颊上看不见什么肉,过往贫困生活在零余子身上刻下了道道痕迹,但从刚刚零余子所说和那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和央确定这个贫苦出生的女孩似乎看懂了自己用意和过去的一些作为。
此时,和央才有些恍然发觉,自己好像对零余子有点太不设防了,可能是新世界里自己第一个所见的就是零余子,也可能是因为零余子太亦步亦趋,也有可能是早上的事情自己猥琐反而风险更大,多种因素导致自己没有把零余子放到防备范畴里。
不过,和央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错,脑海中的模糊统计的结果在现实上,此刻零余子的选择已经说明了这种想法的正确性,很多事情对谁说就已经证明了立场。
“零余子,我可没有耍阴谋诡计哦,我只是把她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她了而已,相比等到她毕业后才发现这种事情,还是早早的知道更好吧?毕竟心里面有了危机感才能更早的努力嘛,这样子说不定她的生存率会高很多呢?就算是她家里人知道我说的这些也应该谢谢我才对。”说这些时的和央行走的姿态依旧放松,明显是对这个不以为意。
“这样子啊,不会出事就好,”见识过忍者不讲理时的残暴一面,零余子涉及忍者的风险总是心有余悸,“不过,和央为什么要做这些呢?我很好奇!”
“零余子,你觉得成为忍者后,什么事情最重要呢?”
成为忍者?对于零余子来说,这似乎是一个遥远的话题,只能凭借猜测去说“应该是变强吧?”
“没错,变强,成为忍者最重要的就是变强,只要你足够强你就能得到想要的,不管你追求什么,忍术、名声、权力、金钱,只要变强就好了,但是问题就在于,该怎么变强呢?”
“单纯的靠努力吗?努力要是这么有用的话,国主早死在饥饿的农民手里了,那些早早明悟生死忍校生应该毕业就成为中忍了才对,但是事实上国主的位置依旧无人可以动摇,木叶的中忍依旧是中坚力量,所以很多时候就需要另辟蹊径,充分的利用身边的各种资源了”
“但是,如果是和央你的话,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吧!”零余子哪怕看不懂和央测试时的表现,也能看懂其他人的态度,不提被和央引过来的宇智波真月和奈良薰,单纯从课间时一些人对和央的态度零余子也能判断和央的天赋比想象的厉害。
和央知道零余子的意思,单纯论才能的话,在精神层面自己对这些同龄人有绝对的优势,但是不够,不同的需求要面对的是不同的风险,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忍者中成为通常意义上的强者,那么和央有自信,哪怕自己只是吃老本也足够了。
但是和央不满足于此,他想要在现界也活下去,最不利的情况下,能带着家人朋友润到忍界,只是时至今日,和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进入不存在之域的只有自己而已,别说人了,连衣物都没办法携带,哪怕有一些想法今日的自己也根本无法完成。
“总之,零余子酱,你也不想毕业就退役,让家里人受欺负吧!”,和央捏着嗓子,用女生之间的语调说着零余子熟悉的句式。
“噗!”,久久难忘的句式,威吓的内容,最后全被和央的搞怪的语调冲淡。
热闹的人群里,宇智波真月周围空出一圈,宇智波的名声、清冷的姿态、傲慢的话语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哪怕高岭之花的容颜也没能改变这样的现状。
但是宇智波真月没有心思在乎这一点,看着班级人群之外慢吞吞而且有说有笑的两人,宇智波真月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早上的时候,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奈良薰就陷入了情绪低沉的状态,似乎是因为和央跟奈良薰说了什么,但是自己问和央却没个结果,问奈良薰却只得到一句“宇智波是不会懂我们普通人的烦恼的”。
宇智波吃你家大米了?而且你出生猪鹿蝶算什么普通人。
现在和央又故意跟零余子落到后面趁机说悄悄话,有说有笑的,他们三个果然是在排斥我!果然,宇智波很难交到宇智波之外的朋友,才这么一点时间就下意识的排挤我了。
为了纪念我这短暂的友谊,森木和央你准备挨打吧!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接受我友谊又漠视我的下场。
但是,还是很难过啊,哪怕宇智波真月已经极力让自己愤怒,心中的酸涩感却还是在堆积,感觉空落落的,第一次交到朋友,才刚刚认识,宇智波心中的喜悦还没散去,就被无声的排斥在外,还来不及分享自己过往堆积在心里想说的事情,就突然发现无人可说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森木和央!
如果不是你接纳我,又突然排斥我,怎么会让我如此痛苦,想到这里,宇智波真月就感觉自己的悲伤和愤怒就开始弥漫。
外溢的情绪让宇智波真月周遭的人群更加不自觉的远离她,还伴随着宇智波真月熟悉的窃窃私语,“宇智波果然跟传闻的一样精神不稳定,”“傲慢也就算了,摆这幅脸色给谁看呢。”
对这些听惯了的话语,宇智波真月无意去分辨,只打算等下揍完那个讨厌的森木和央后,就结束忍校的历程吧,就跟妹妹所说的一样,现在的自己果然不适合跟人交朋友,莫名其妙的被接纳,莫名其妙的被排斥。
和央,拥有远胜于我才能的你,祝你今后前路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