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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传统来说,吃饭之前这些教官是要训斥一下这些学生的,他们也确实这么干了。
很多学生虽然不满,但是只是在心底暗骂。
阳晓捧着碗里尝起来像一坨狗屎的饭面露难色。
“这饭一天比一天难吃?药剂吧干啥……”
就在阳晓吐槽饭菜的时候,他们桌的其他人纷纷动筷子,这时候他才发觉少了一两个人。
不过幸好,教官根本在正经的管理工作上不说是一丝不苟,也是玩忽职守。
“他们人呢?”阳晓对身边的人问。
“嗯?谁?”
“就是手机被没收和那个戴眼镜的哥们啊。”
“噢噢,他们好像是说……去找班主任了?”
阳晓心中冒起问号。
尽管他们去干嘛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是阳晓还是下意识地为他们感到担忧。
虽然一时半会教官什么也不会发现,只要那两个人不傻呵呵地再从正门进来……
门嘎吱一声,就被两个人影推开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
教官的呵斥声又如雷霆般在食堂里炸开。
得,毁了。阳晓叹气。
他们被这一下搞得惊魂不定,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是哪个桌的!说啊!”
面对教官的再一次问话,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上前了一步。
“他是被我拉着去的,要罚就罚我一个!”
教官冷笑一声,手指着门外说:“想的挺美!你们两个,去门口站着去,饭不许吃!今天的午饭,晚饭也别想吃!”
戴眼镜的男生咬着牙走了出去,阳晓看着这场闹剧,不由自主地扶额。
刚才和阳晓说话的那个人则是点点头:“够义气。”
义气?阳晓暗自腹诽。明明可以说是上厕所去的,这样较劲真的没问题吗……
但餐桌上其他人都点了点头,阳晓也就没有说什么。
在阳晓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渐渐转变了倾向。
阳晓之所以不在意这些事,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愿因为班级地位而烦扰,本来他也只想和他们以普通同学相处,在意这些事反而很累。
他也就关心一下他们,比如那个被没收手机的哥们。
“天怪冷的,他们两个现在肯定在外面挨冻。”阳晓扒拉着碗里的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办法啊,谁让教官那么嚣张。”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道。
阳晓抬头看了眼窗外。寒风中,两个身影并排站着。戴眼镜的男生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另一个被没收手机的同学则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觉得他们能坚持多久?”有人问道。
“估计等会儿就会回来了。”
然而,他们却实实在在地在外面站完了一整个早餐时间,不仅如此,连午饭的时候都没看见他们。
不过,令人高兴的是,菜里少见地出现了几块肉,这让劳累半天的同学们都振奋起精神来,分完桌上的便纷纷到那里去排队添菜。
然而,队列的最前方却爆发了争吵。
这争吵不来自打饭的同学,也不来自负责打饭的阿姨,而是来自教官。
“你给这么少我怎么吃饱?”
阿姨霎时愣住,忙解释说:“要是打多了,后面的孩子该吃不着了。”
“剩这么多的菜,他们能吃多少?”那名教官皱着眉,“想不想干了?!”
经过这几天的正经农业课程,同学们都得知了给他们上课的老师和食堂阿姨都是附近的村子里的农民,很快就有人在后方窃窃私语。
“欺人太甚了吧……”
“怎么能这样的……”
最终,阿姨还是迫于压力,给那个教官多打了一勺。然而他并没有善罢甘休,冷哼一声后,竟开始赶走队伍后面的人。
“谁让你们来得晚!没有就没有,我看谁还过来!”
阳晓依然把这些看在眼里。每桌的那一份菜肯定不够十个人吃,添菜的人多是多了点,但也肯定够分。
阳晓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出来同学们对教官的不满了,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哦,不对,是菜里的孜然味。还挺香的。
不管怎么说,阳晓终于吃上了一顿人饭。
到了下午的课程,阳晓正眯着眼睛听老师讲课,突然手里被塞过来一张纸条。
阳晓把折皱揉开,上面写着:我们不能再任人宰割了!必须要反抗教官的欺压!
阳晓只觉得有点中二和无聊。
如果要反抗,早不来晚不来,要结营仪式了来,未免动静也太大了,如果有人真的敢在校领导和一众教官前搞事,阳晓只会说:遮沙避风了。
阳晓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一直在做小动作,毫无疑问是他传的纸条。
阳晓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他们要么能成功,要么别惹事。
晚饭时间很快到来,阳晓看着自己的饭盒,里面的饭菜变回了难以下咽。
“怎么又是这个没有味道的味道?”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但很快他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在教官的呵斥中,所有人都要放下饭碗参加结营仪式。
阳晓被这一出搞得一头雾水。校领导以及班主任老师很快进了食堂,然后还是和开营仪式一样的形式主义,只不过在食堂里就匆匆结束了。
看到窗外的车辆,阳晓便明白大概是这些校领导要先打道回府了,他们装模作样跟着学生受了这三天苦,还真是天地良心。
仔细一看,打饭的阿姨们不见了,换成了教官。阳晓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得,似乎是教官中午又转头刁难了阿姨们,阿姨们就也不干了。
现在想想,可能中午的那点肉和调料都是阿姨们自己带来的。
没办法,只能老实排着队来到教官面前打饭。
排到喜多郁代的时候,给她打饭的那个教官看到她的红发,便故意把菜倒在了她的手上。不过,菜本来也是凉的,喜多只是受了些惊吓。
“你为什么不拿稳!”那名教官突然吼道,喜多浑身一颤。
阳晓就在旁边的队伍里看着,手不自觉捏紧了饭盒。
“回答我!”
说罢,教官手中沾着菜汤的钢勺就要向她头上砸去。
砰。
阳晓在众人或震惊或敬佩的眼神中砸飞了钢勺,将喜多郁代护至身后。
那名戴眼镜的男生左看右看,心生一阵焦急。
阳晓冷眼看着教官,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人群中就传出了极为高昂的一声:
“大伙一起上!今天谁也拦不住我们!”
阳晓愣住了,但人群马上涌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