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失真过后,剧烈的爆炸将下方城主府吞噬,等到烟尘散去,不成型的废墟就连附近的地皮一起上下扭曲,再不分你我。
“呵,看来我的控制力不减当年。”
“控制,你仍未使出全力?”
“差不多吧……好了,下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说着,凯尔希再次感觉自己双眼一花,自己的视线被周遭的房屋所遮盖,她再次回到了地面。
被歌蕾蒂娅放下后,她勉强走到一块破碎的石头前,凯尔希再顶不住腿软,狼狈地坐了上去。
她的菲林身躯根本不足以承受如此恐怖的物理移动速度,但歌蕾蒂娅用一种特殊手段保护住了自己,让她活下来,并且承受这份后劲。
“咕……哈。”
好不容易把肚子里的伊比利亚火腿咽回去,凯尔希接下来就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画面。
只见她的脚下不知何时被无尽的群青包围。
成片的溟痕爬满了整个凹坑,为歌蕾蒂娅搜寻着一切残存的事物,几丁质的硬壳把废墟撑起,柔韧狭长的卷须则充当探测肢体,不过眨眼,便从其中搅出了几团仍然湿润的肉块。
随后歌蕾蒂娅便在凯尔希凝重的神情下,将肉块通过溟痕吸收进了体内。
“……呃。”
紧接着她就看到歌蕾蒂娅一副像是赤到史的表情,仰头掩面着。
“佢妈个……唉。”
“您,怎么了?”
“凯尔希,我突然觉得你应该向我支付这次帮助你的费用,因为我的大脑刚才被强健了。”
扶着额头,歌蕾蒂娅尽全力地用辅助脑过滤这些没用的信息,可就算是有用的,也照样难以接受。
他该说些什么,一群被社达主义腌制入味的大脑,把自己与海嗣将心比心的人奸,歌蕾蒂娅光是浅尝一口就感觉喉咙里滚出一股腥甜。
感觉能把刚才吃的罐头通通吐出来。
“说真的,这次完全可以算工伤。”
两败俱伤,歌蕾蒂娅绝对有资格这么说,他们失去了生命,转而用头脑重创了自己。
接着,歌蕾蒂娅将视线专向大海,黑色的海水,哪怕相隔半座城镇,那股海腥味依然直冲脑门,他曾经就是被这股味道伴着入眠。
好歹是把幕后黑手给找出来了。
按揉了一下太阳穴,那些记忆已经被抽离开主脑,只剩最重要的情报。
“凯尔希,接下来的狩猎,想看看吗?”
“?”
和歌蕾蒂娅向一个方向望去,潮水深邃,辽阔无际,可就对方的语气,分明是已经找到答案的自信。
“对方是在何处?”
歌蕾蒂娅没说什么,而是用手指向下方,正下方。
“这整座城的下面,已经被海嗣掏空了。”
“!”
凯尔希一惊,随后沉思片刻。
“我们为什么无法探测到它?”
“那是因为,对方现在确实不算是活着,准确来说,是为了规避这探测行为,只保留了生殖功能的活性……我刚才用声呐试了,起码有几里深度。”
几乎是在获取到情报的瞬间,歌蕾蒂娅就将探查神经的范围扩大到了最大,可就算直径把整座城镇都包阔在内,还是无法在下方搜查到生命反应。
“你能在现在联系到卡门吗?”
“我会尝试的。”
咔嚓
用脚扫开面前碍事的碎石,斯卡蒂已经成功给来时的路线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道路,在确认了歌蕾蒂娅的位置后,她就作为开路先锋,径直向城中央冲刺。
沿途的建筑倒是没有什么损坏,最多拆除了一些不合理的砖墙结构。
“哦,到了。”
径直走到安洁身前,歌蕾蒂娅把手盖到她的脸颊边上,在一旁劳伦缇娜的目光下,先是揉了两下,又夹了夹,纯当玩物玩的。
“唔……怎么了,这么突然?”
由于是被捏着脸颊,安洁的说话有些变形。
“没什么。”
孩子不就是用来玩的嘛。
“女士们,接下来我们要前往这下面,参加一场舞会,稍微整理身上的装备吧。”
让斯卡蒂和劳伦缇娜自由活动一会,歌蕾蒂娅打算再等一等凯尔希那边。
“嘟——”
来了。
静坐在一个被他切割齐整的四方石块上,歌蕾蒂娅静候短途通讯的接通。
‘咔嚓……’
“(沙哑)凯尔希,你选择在此时打通我的通讯器,看来是相当要紧的事务。”
一口标准亲和的老伊比利亚腔,年老的音色掩盖不了其稳健有力的心肺。
卡门,这位百年前就已存在于世的审判官,自称为圣徒。
“我雇佣了一位深海猎人,而祂现在已经找出了本次兽潮的源头。”
“这可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现在位于沿海城图索的城主府遗迹前,在休整片刻后,我们就将下潜。”
“我会立即组织惩戒军及剩余的审判官们,赶往图索。”
说完这些,凯尔希准备按下挂机键,却被歌蕾蒂娅止住。
“能让我与圣徒交往一番吗?”
“请。”
向他递过短途通讯,歌蕾蒂娅清了清嗓子,随即对着传声口说道。
“阁下,您那不成器的弟子,现在也在这里。”
“您就是那位寻找到事情源头的深海猎人,幸会,而达里奥,听上去他已经与您接触过了。”
“甚至比凯尔希更早,只不过是想把我当作海嗣处理掉,我也只好回应他相等的热情了,但为了表现我的诚意,他还能够痛苦地挣扎在这世间,而不是被我送去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