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大概也有在高地上的原因吧,吹起的风比地面更强,扑在脸上的寒气也更刺骨。
“剑士(Saber),你在吗?”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士郎。”
走出教堂,在卫宫士郎的轻声呼唤下,剑士(Saber)现出实体。
“就像刚才说的,我决定以御主(Master)的身份战斗。很抱歉我只是个半吊子,但我会努力下去的。所以请多关照了,剑士(Saber)。”
说着卫宫士郎伸出了右手。
“唔姆,请多关照,士郎。”
冰冷的星空之下,
剑士(Saber)与卫宫士郎的手紧紧相握。
“——呼,这样看来,不再管你们也没问题了吧。”
“啊——!”
被冷在一边的远坂凛幽幽地说道,惊得卫宫士郎慌忙松开手。
“既然你们已经这样了,那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唔?”
听到这话,卫宫士郎疑惑地歪着脑袋。
“喂,我们的敌人,懂吗?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因为当时你连敌人都算不上。但现在,卫宫同学已经正式登记为御主(Master)了。既然如此,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吧?”
“啊,嗯——但我不打算和远坂打架啊。”
卫宫士郎参战是为了阻止有不轨之图的人得到圣杯,很明显远坂凛不在此列。
“哈...”
远坂凛沮丧地垂下肩膀。
“果然会这样吗。那我带你过来的意义何在啊,真是头疼。”
“指摘,凛,确认敌人觉悟的做法完全是优柔寡断。作为战士,只要战斗就行了。”
弓兵(Archer)职阶(Class)的橘发少女此时也现出实体,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
“唔,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还欠这家伙人情嘛。要是不还清,我就没法痛快战斗罢了。”
远坂凛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到了明天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这样行了吧?”
“叹气。凛,你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还真是固执呢。”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去了干劲的弓兵(Archer)再次灵体化隐去了身形。
“你们也是,回去后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讨论下作战计划吧。”
随后,远坂凛避开了卫宫士郎的视线,向坡道下方走去。
见没有开战的迹象,剑士(Saber)也进入灵体状态,卫宫士郎则向大步走远的远坂凛追去。
就这样沉默地走完了坡道。
前面的远坂凛突然在岔路口前停下了脚步。
“卫宫同学,接下来你一个人回去吧。既然难得到了这片城区,我找个东西再回去。”
“——找东西,该不会是指其他御主(Master)吧?”
“没错哦。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期待七名御主(Master)到齐,名为圣杯战争的厮杀开始的夜晚。既然先不对你出手,那么至少要有别的战果吧,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远坂凛的眼里没有迷茫。
这让卫宫士郎认识到了,远坂凛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魔术师。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干脆利落地告别吧,从明天起我们就是敌人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远坂凛会有这种多余的,完全不同于魔术师的东西呢?
她只是为了追求公平,才选择向卫宫士郎伸出援手说明规则。
所以只要说明结束,接下来的就是作为御主(Master),相互争斗而已。
没错,不是在考虑得失,
就只是在贯彻自己的原则而已。
“——嗯,我明白了。远坂,你这人真不赖啊。”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就算恭维我,我也不会放水的。”
“我知道。但可能的话,我还是不想和你为敌。因为,我喜欢你这样的家伙。”
“啥——”
远坂凛做出了谜之反应。昏黑的夜里,卫宫士郎看不见远坂凛那绯红的脸庞。
“算了,别再多说了,再说下去真的投入多余的感情了。”
远坂凛一个转身,准备就此告别。
然而,
仿佛看见幽灵般,她猛地顿住脚步。
“——呐,那么说完了吗?”
稚嫩的声音在冬夜里响起。
如同唱歌般的声音,无疑是属于少女的嗓音吧。
视线被吸引,
在不远处——
宛如恐怖片里的场景,晦暗的城市剪影下,两位身形娇小的女孩并排站着。
“晚上好,大哥哥,总算召唤出从者(Servant)了呢。”
白色长发的女孩笑着说道。
一股杀意朝着卫宫士郎直冲而来,让人毛骨悚然。
“士郎——”
剑士(Saber)率先解除灵体化,护住卫宫士郎身前。
白发女孩的话和剑士(Saber)的反应只证明了一件事——
“你,是御主(Master)吗?”
远坂凛面不改色地率先发问。
“就是啊。”
轻快的笑声传来。
白发女孩不合时宜地行了个规规矩矩的鞠躬礼。
“初次见面,凛,还有士郎。我叫伊莉雅。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这么说能理解了吧?”
“爱因兹贝伦——”
似乎是知道这个名字,远坂的身体轻晃了一下。
看到远坂凛的反应,白发少女似乎很满意,开心地笑着。

“——那我开杀咯。上吧,狂战士(Berserker)。”
随着白发女孩一声令下,旁边身穿和服的红发女孩拖着武器,朝着卫宫士郎他们发起了冲锋。
“士郎,快退下...!”
剑士(Saber)亮出银白巨剑迎击。
咣——!
无此刺耳的铮鸣声划破夜空。
双方的武器碰撞,迸出了火花。
之前轻松压制枪兵(Lancer)的银白巨剑,这次没能再取得上风。
因为称作狂战士(Berserker)的红发女孩手中,拿着与其纤细体格不匹配的约莫两米的巨斧。
巨剑与巨斧继续剧烈碰撞着,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飞闪。
剑士(Saber)漂亮地弹开狂战士(Berserker)近乎旋风的巨斧,然后发起攻击,而狂战士(Berserker)也挥舞巨斧瓦解剑士(Saber)的攻势。
双方都未曾退让半步。
无论是白发少女,还是卫宫士郎和远坂凛,都被这精彩绝伦的钢刃对拼和双方的战斗身姿深深吸引了。
“不错啊,能有这般剑术,真不愧是剑士(Saber)呢。”
红发女孩的语气里满是轻蔑。
“——假的吧,狂战士(Berserker)怎么会保有理智!?”
远坂凛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远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狂战士(Berserker)这个职阶(Class)就是通过狂化来提高从者(Servant)的实力,作为代价从者(Servant)会失去理智。
可是你看,那个狂战士(Berserker)可以正常说话,完全不像失去理智的样子。”
换句话说,狂战士(Berserker)本该有的弱点荡然无存。
卫宫士郎看得出来,虽然比不上剑士(Saber)的高超剑术,但红发女孩运用巨斧的技巧也称得上娴熟,并非是毫无章法。
“少在那里看不起人!”
被狂战士(Berserker)的挑衅激怒,剑士(Saber)手中的银白巨剑发出亮光。
“——!?”
卫宫士郎很清楚,剑士(Saber)要使出那招了。
唰——!
充满魔力的剑气波飞向狂战士(Berserker),同时剑士(Saber)的下一次斩击将至。
刹——!
狂战士(Berserker)选择用巨斧防下斩击,而剑气波无情地在她身上劈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然而——
狂战士(Berserker)的动作没有因受伤而放缓丝毫。
伤口处毫无征兆地燃起火焰,眨眼的功夫,火焰熄灭,伤口不复存在。
“那家伙,难道也有自我疗愈的能力?!”
卫宫士郎见识过剑士(Saber)那夸张的自愈能力,但狂战士(Berserker)的自愈速度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啧。”
剑士(Saber)接连使出剑气波与斩击的复合攻击,
但就算对狂战士(Berserker)造成了致命伤,伤口也会在顷刻间愈合。
简直就是不死之身。
“这个能力也太不讲道理了!?”
一旁的远坂凛都看呆了,完全拿狂战士(Berserker)没办法。
“呜——”
高强度的攻防战斗下,剑士(Saber)的呼吸渐渐变乱,动作也开始变形。
巨斧逐渐压制起了巨剑。
之前还是均势的对局,如今天平逐渐倒向了狂战士(Berserker)。
是因为之前同枪兵(Lancer)战斗所留下的伤势吗?
不,这只是原因之一。
狂战士(Berserker)的攻势也肉眼可见地愈发凶猛。
明明不断受伤的是狂战士(Berserker),但陷入劣势的确是剑士(Saber)。
“怎么了,剑士(Saber),不是砍得很爽吗?”
狂战士(Berserker)露出了嗜杀的笑容。
那笑容甚至比独自面对枪兵(Lancer)时还让卫宫士郎胆寒。

巨斧掀起的死亡风暴连绵不绝地袭来。
难以招架,剑士(Saber)只得一路后退。
再这样下去,剑士(Saber)会被击败。
“差不多了吧狂战士(Berserker),干掉她!”
白发女孩的声音响起。
狂战士(Berserker)挥出了迄今为止最为霸道的一击。
巨斧撞飞了挡在攻击路线上的巨剑,
剑士(Saber)想要抽身后跳,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斧拦腰斩下。
剑士(Saber)被击飞了出去,
鲜血四溅,
倒在血泊中的身躯,已然无法再度站起。
“狂战士(Berserker)是最强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白发女孩露出与年纪不符的狂妄笑容。
“最后一击了,去吧,狂战士(Berserker)!”
白发女孩无情地命令狂战士(Berserker)为剑士(Saber)降下死亡。
“去死!”
狂战士(Berserker)踏步前冲,下一秒就要用巨斧取其性命。
“剑士(Saber)!”
卫宫士郎向剑士(Saber)跑去,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剑士(Saber)被杀死——!
“士郎,别过来!”
即使跪倒在地动弹不得,剑士(Saber)也用最后的力气挤出话语制止卫宫士郎犯傻。
就在这时——
“弓兵(Archer)——!”
“了解!”
千钧一发之际,
远坂凛一边将黑曜石向空中撒去一边简短咏唱,
弓兵(Archer)则突然在数米高的半空中现身。
宝石化作数不尽的银色光芒从天而降直奔狂战士(Berserker)。
嘭嘭嘭——!
一轮爆鸣,在远坂凛和弓兵(Archer)的合击下,狂战士(Berserker)一个踉跄,停下了攻击。
剑士(Saber)因此逃脱了死亡的魔掌。
“登场,接下来,就由我接管战场吧。”
悬停在半空的弓兵(Archer)威风凛凛地宣告着。
“感激不尽,弓兵(Archer)!”
“喂,那我呢?”
“当然还有你了,谢谢,远坂。”
卫宫士郎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无妨,本来就打算把你们一起歼灭。对吧,狂战士(Berserker)?”
即使变成了一对二的局面,白发女孩还是那般从容不迫。
自信是需要本事的,而狂战士(Berserker),正好有着可怕的实力。
“那是自然!”
说着狂战士(Berserker)蹬地而起,像飞一样朝着天上的弓兵(Archer)跃去,手上的巨斧顺势要做出上挑,袭向弓兵(Archer)。
嘭——!
又是一声爆鸣。
像是被什么击中般,狂战士(Berserker)在半路上被截停,重重地砸回地面。
“什么东西?!”
和狂战士(Berserker)有着同样的疑惑,
卫宫士郎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击中了狂战士(Berserker),只能看见弓兵(Archer)的手臂在不断挥舞着。
火焰迅速治愈了狂战士(Berserker)的伤势,但贸然进攻只会像之前那样被拦截,狂战士(Berserker)半蹲在地,将巨斧架在身前。
嘭嘭嘭——!
传来连续不断的砸击声。
不明正体的武器在狂战士(Berserker)身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仅仅是余波,就在沥青浇筑的路面上刨出一个个凹坑。
凭借着攻击距离的优势,弓兵(Archer)单方面地对狂战士(Berserker)施加攻击。
因为看不见,所以无法有效应对。
如果不能发起有效攻击,就算是不死之身也毫无用武之地。
“净耍些小把戏!”
狂战士(Berserker)表情狰狞地怒斥弓兵(Archer)。
卫宫士郎也在拼命思考着这不可视攻击的本质。
突然想起自己曾见过弓兵(Archer)的武器。
在卫宫家外围,为了保护远坂凛而亮出的——
钢铁锁链。
毫无疑问,弓兵(Archer)手上挥舞着的,正是那根长长的钢铁锁链。
问题在于,就算挥舞得再快,也不至于一点残影都捕捉不到。
完全像是用了什么魔术把锁链隐藏了起来似的。
“很好,弓兵(Archer),接下来只要等对面的魔力供应跟不上就行了。”
“慢着,远坂,听上去你有办法了?”
“当然了,我是那种没有准备还会硬上的人吗?”
远坂凛用自信满满的语气解释道:
“越是不可思议的魔术代价越大,狂战士(Berserker)这个职阶(Class)会对御主(Master)造成相当大的魔力供给负担,就算狂战士(Berserker)本身难以战胜,我们只要等那边的御主(Master)魔力不支倒下就行。”
“原来如此,远坂你真是个天才!”
正如远坂凛的计划,眼下的战斗完全变成了一场持久的消耗战。
***...
不远处响起拍掌声。
“思考方向很对,凛。值得嘉奖。”
不知是听到了还是猜到了,白发女孩朝着远坂凛悠然自如地笑着。
“不过,光凭这点小聪明就想赢可就大错特错了。”
白发女孩转向狂战士(Berserker)。
“狂战士(Berserker),用宝具结束这场闹剧吧!”
宝具——!
听到这个词,卫宫士郎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地上的狂战士(Berserker)闻言,手中的巨斧突然改变形态,变化为一根粗大的炮管,
将炮管高举,周身浮现出数条火舌,像是充能般灌注进炮管中,
无言地承受着弓兵(Archer)的打击,唯有火舌在不断跃动。
怎么看都很不妙。
“弓兵(Archer),快使用宝具!”
远坂凛下达指令。
既然普通的攻击不奏效,那么即使解放宝具,也不能让狂战士(Berserker)使出那一招。
“遵命!”
弓兵(Archer)挥舞的动作越来越快,
呼呼呼...
刮起了强风。
很快以弓兵(Archer)为中心,形成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

高速龙卷风将地面上的狂战士(Berserker)卷入其中,逃离已是不可能之事。
现在不仅是武器,就连龙卷风内部弓兵(Archer)的身姿都看不见了。
“飓风骑士(Raphael)·束缚者!”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弓兵(Archer)呼唤出宝具的真名。
弓兵(Archer)先狂战士(Berserker)一步发动了宝具。
几乎是同时,
钢铁锁链化身为一条银色巨蟒,将狂战士(Berserker)的头、咽喉、心脏、手腕、膝盖、脚踝全部贯穿。
唰——!
弓兵(Archer)收回锁链,霎时血流如注。
狂战士(Berserker)小小的身体以一种相当凄惨的模样倒下,连作为敌人的卫宫士郎都涌起了反胃感。
绝对是被杀死了吧...
龙卷风开始散去,弓兵(Archer)凝视着狂战士(Berserker)的尸体。
“不对——?!”
远坂凛注意到了,即使倒在血泊之中,狂战士(Berserker)周身的火舌还在不停地涌向炮管。
“明白了吗?狂战士(Berserker)是最强的。”
白发女孩夸耀着自己的从者(Servant)。
不可战胜——卫宫士郎唯能想到了这个词。
狂战士(Berserker)的身体旋即被熊熊火焰包覆,须臾之间,几个拳头大小的血洞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倒地的狂战士(Berserker)以一种违反物理学的方式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宛如从炼狱归来的恶鬼。
狂战士(Berserker)将炮管斜举,对准天上的弓兵(Archer),嘴角邪魅地上扬。
极其离谱的魔力从炮管即将喷涌而出。
弓兵(Archer)没有轻易移动,
因为要是丢失了目标,敌人的攻击很可能转向远坂凛。
远坂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算快如弓兵(Archer),也无法躲开这一击。
“剑士(Saber)...”
卫宫士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剑士(Saber)。
卫宫士郎的直觉告诉他,即使离狂战士(Berserker)还有不小的距离,剑士(Saber)也绝对会被波及。
虽然有自愈能力,但本来就身负重伤的剑士(Saber)能撑过去吗?
卫宫士郎一边担心一边懊悔着,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将剑士(Saber)带离战场。
“剑士(Saber)——!”
“你发什么疯,卫宫——!”
卫宫士郎大吼着,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剑士(Saber)身边。
“灼烂歼鬼(Camael)·炮!”
狂战士(Berserker)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来不及了。
卫宫士郎将剑士(Saber)扑倒,以一种愚不可及的姿势用自己的身体包覆着目瞪口呆的剑士(Saber)。
下一秒,
狂战士(Berserker)的炮管中爆发出直冲天际的火柱,瞬间照亮了这片天空,
火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仅仅是一部分就占满了远坂凛的视野。
弓兵(Archer)全速飞离,但还是淹没在了火柱中。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弓兵(Archer)百分百会被杀死。
“弓兵(Archer),快消失!”
远坂凛右手发出红光,随后一道印记消去。
早有预感的远坂凛发动了第一道令咒。
赶上了——!
虽然不知道弓兵(Archer)在令咒的作用下被送去了哪里,但远坂凛能感觉和弓兵(Archer)的联系,
弓兵(Archer)还活着。
狂战士(Berserker)的宝具攻击结束,火柱消失,视野慢慢恢复。
旁边的树木顷刻间被炼化成了焦炭,附近的沥青路面都被融化了。
完全无法掩盖过去的灾难场景。
而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一处。
“!?”
惊叫声传来,
先是来自张皇失措的剑士(Saber),
接着是来自远处惊愕失色的远坂凛,
然后是名为狂战士(Berserker)的红发女孩也不爽地嘁了一声,
还有,不知为何名为伊莉雅的白发女孩,也呆呆地低头看着。
卫宫士郎的背部,在高温下,变成了血肉模糊的、黑漆漆的一片。
普通人绝对不可能从这样的烧伤下存活。
“——为什么?”
白发女孩恍惚地喃喃自语。
她呆住片刻后,
“够了,这种结果真是无聊...狂战士(Berserker),我们走。”
狂战士(Berserker)像是没听见白发女孩的话,再度举起炮管,对准地上的卫宫士郎和剑士(Saber)。
“狂战士(Berserker)——!”
白发女孩扯开嗓子吼道,狂战士(Berserker)像是被电击般身体突然软瘫下来,炮管也立刻消失了。
跪倒在地的狂战士(Berserker)摇了摇头,重新站了起来,此时的狂战士(Berserker)眼里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冷酷。
“伊莉雅,做事不做绝的话,小心夜长梦多啊。”
狂战士(Berserker)不打算放过眼前的敌人,向白发女孩请示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狂战士(Berserker)是最强的!”
白发女孩的语调轻快,字里行间充盈着对狂战士(Berserker)的信赖。
“...真拿你没办法,我亲爱的御主(Master)。”
狂战士(Berserker)无奈地回到了白发女孩身边。
“——至于凛,还有剑士(Saber),下次再见面,我会杀了你们。”
白发女孩和狂战士(Berserker)转身离去。
“你、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这次根本救不回来了啊...!”
远坂凛的叱责传入卫宫士郎耳中。
惹远坂凛生气了,自己真的感到很抱歉。
至此,意识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