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躁动,唯有躁动,这是星脑子里的想法,不知源于何处的狂暴灵能力量,为她带来了如同噩梦一般的幻想体验。
这股灵能力量让她与罗浮之上的星核相连接,天外邪物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就这样摆在她的眼前,那过去模糊不清,那是已被掩盖之无亦是不必知晓之物
而在现在的尺度中,万界之癌被巨树的玄根缠绕包裹,它不间断地释放着命途力量,向领受丰饶恩惠者们阐释丰饶的伟力。
而在不远的未来,蠕动的血肉之龙从坍塌的空间之中钻出,祂本能地爬行,成长,势不可挡,无可阻挡,向着解一切顽疾的灵丹妙药前进。
而更久远的未来……那是信息的失真,物质的湮灭,能量的衰变,命途的覆盖,宇宙的终结。
星的目光瞥是向那方未来时,虚无沿着目光而上,誓要将窥探沉眠无相者的狂妄之人,拖入沉沦的渊海。
星看到成为自灭者的自己,拥抱那不存在的虚无。
星忍受着虚无的啃咬,那是必然到来的悲怆结局,难以忍受的悲怆未来令其从梦幻的癔症中醒来。
劫后余生的她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仿佛是要将存在的意义吸入肺中。
“你没事吧?”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三月七一激灵,立刻想去搀扶刚刚抓住一线生机的星。
“我…我好像做噩梦…”在三月七的搀扶之下,星勉强地站了起来,“没事,可以先不用管我。”
“那你注意点,太卜就要去审问那个坏女人了,可得小心一些,别让那坏女人在抓到什么空子。”
尽管并不相信卡芙卡会针对自己,但星还是听话地对自己的同伴点了点头。
“别在这卖萌啊,你…”
由于这段小插曲,当二人回到穷观阵时,对卡芙卡的审讯已经结束了。
“你们两个,这边已经问完了,如果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去问。”符玄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迟到而不满,她从这名星河猎手身上得到的信息实在是有些过于惊骇,甚至让自己这位太卜感到无力。
“问完之后,就不要管她了。”符玄最后向二人交代完之后,便在青雀的搀扶之下离开了穷观阵去到神策府,那些关乎罗浮存亡的信息必须让统御罗浮的将军知道。
此刻的穷观阵只剩下二人与卡芙卡和一些云骑士卒。
“他们是完全不管了吗?”三月七有些担心地向星问道,她对于二人的战斗力还是有一个清晰认识的。
那坏女人的言灵术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不刚好吗?咱们可以直接把它移交给公司来换奖金啊。”
星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我没什么想和那坏女人说的,你要有什么想问的就赶快问吧。等问完之后咱们就去找普罗米修斯。”对于星的玩笑,三月七急忙摆手,她还不想摊上这种麻烦。
星笑了笑,然后走向自己亲爱的卡芙卡妈妈。
“嗨,好久不见了,星。”卡芙卡看到走来的星,先跟她打个招呼。
星也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卡芙卡妈妈,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
卡芙卡回星一个微笑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道:“看起来你的变化很大,伟大的力量将你的本质重塑,更多的道路向你敞开了。你参加那场角逐的资本更多了。”
“您是没有使用联觉信标吗吗?请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像你这样的神秘命途的命途行者,我见一个,打两次。”
听着卡芙卡的谜语,星不满地说道,出于对她的尊重,星并不会施展一些小小的灵能手段。
“抱歉,时间的三相已从结构上发生了改变,不合时宜的将未来扯向现在会让那已不可见的转机彻底从我们手中溜走。”
“[终末]的终结正在成为一个事实,艾利欧从祂那里得到了新的预言。
寰宇的[终末]已经远去,但文明的[毁灭]不知何日到来。
毁灭的威胁仍是需要被跨越。
但这次仙舟的事端,那与我们无关,星核祸乱源于仙舟的内忧与外患,但星核的灾难在这场事端中是命运最温柔的安排。
我们试图借着这个引子,让星穹列车与仙舟搭上关系,在星神层次的战争中,他们的力量不可缺少。”
“可为什么…?”
“道路的终点,你自会知晓。”
“等等…”
突然之间,伴随着恐怖的震动,遥远的如幻影一般的枯木清晰地映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这药王的恩赐似要向所有的生命展现生命之神的伟力。
丰饶的命途之力对精神造成的影响让星这样的灵能者无法再分出哪怕一丝的注意力,让她原本试图留住卡芙卡的想法生满枝桠。
卡芙卡身上的束缚化为数码的粒子。
“卡芙卡,我们该走了。”银狼的声音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催促着卡芙卡离开。
“后会有期…”卡芙卡说完,便跳下了穷观阵,消失在了星的视野之中。
而建木,则将它复苏的过程深刻的烙进了罗浮仙舟之上所有生灵的记忆之中:
被巡猎神威凿断的枝干再抽出新芽,那些新芽迅速地摆脱稚嫩,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完成树木的生长过程,眨眼之间,金黄色的、虚幻的巨大果实便挂在了枝头,这样的过程在本无生机的主干上无数次的重复。
与枝叶一同生长的还有树的玄根,随着根的伸展,仙舟绝大多数的洞天发生了震颤,新苗突破砖石,将丰饶的恩赐仙舟之上的众人。
幽囚狱之中,幻胧感受到洞天之外的震动,露出戏谑的笑容,在她面前的是一脸警戒的狱卒。
这些守卫着罗浮幽囚狱中最为危险的囚犯,倏忽的狱卒将刀刃对着不善的来者,“前方禁地,来者何人?”
“ 各位在此镇守重犯,分外劳苦。小女子受纳努克大人命令来帮各位解脱。”幻胧说完,数之不尽的虚卒跨越空间的壁垒,将把手的狱卒团团围住。
看着附近长出的建木枝芽,幻胧阴暗地在心中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