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御主(Master)?”
卫宫士郎只是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从金发少女口中听说过这个词,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自己唯一弄清楚了的,就只有这紫黑发少女和那金发少女、橘发少女是同样超乎寻常的存在。
“...”
紫黑发少女不发一语,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卫宫士郎。
——那副姿态,该怎么形容呢。
受伤的痛苦,死亡的恐惧,通通在此刻烟消云散。
宛若一幅世界名画,美得让卫宫士郎沉醉其中。
“剑士(Saber),遵从召唤现身于此。御主(Master),请下达指示。”
自称为剑士(Saber)的紫黑发少女第二次开口。
“嘶——!”
仿佛是对剑士(Saber)的话做出回应,卫宫士郎的左手上掠过一阵疼痛。
好烫,痛得像是被按上了烧红的烙铁,
之前的红肿扩散开来,变成了三道形状规整的印记。

卫宫士郎不由得伸手按住左手手背。
“...唔姆。”
这个动作似乎成为了信号,剑士(Saber)点了点楚楚动人的脸庞。
“王国之上,王座之下,以剑起誓,我们荣辱同在,命运共存。
——于此,契约完成。”
“契、契约是哪方面的——?”
好歹算是个魔术师,卫宫士郎清楚这个词有着特别的效力。
也许不是解释的时候,剑士(Saber)并没有回答卫宫士郎的问题,只是优雅地转过身,向外走去。
——在那里,有着金发少女的身影。
双方对上眼神。
要做的事无需多言。
剑士(Saber)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往仓库外。
“喂!”
卫宫士郎连身体的疼痛都抛诸脑后,也顾不上去翻找武器,努力站起来拼命追在剑士(Saber)后面。
亲身体验过金发少女的手段,卫宫士郎强烈地担忧起剑士(Saber)的安危。
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唔!?”
慢一步来到外面的庭院,卫宫士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家伙,竟然——”
传来钢铁碰撞的声响。
之前自己与金发少女之间的交手只能算是金发少女单方面的猎杀。
而眼下的争斗,才是真真正正的、彼此都有能力杀死对方的战斗。
昏黑的夜里,钢刃交锋,火花四溅。
金发少女操使魔杖向剑士(Saber)发起戳刺。
剑士(Saber)将手中的巨剑抡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下子挡开攻击,又顺势朝金发少女劈砍而去。
剑士(Saber)的银白巨剑长度还不到一米五,单论长度是处于劣势的;
然而,巨剑有着宽大的宝塔状剑身,外观上与其说是剑,倒更像是一块铁板,而剑士(Saber)挥舞起来却轻松自如,
如果说金发少女的魔杖是精准无比的狙击枪,那剑士(Saber)的攻击则是肆意倾泻火力的***。
迅猛的战法,剑士(Saber)将巨剑变成暴力的代名词,
精湛的剑技,让卫宫士郎这个有着一定剑术基础的人都叹为观止。
金发少女应对起来明显吃力,
因为剑士(Saber)每次出招,金发少女都只得被迫后撤。
“——”
难以置信。
这名自称剑士(Saber)的紫黑发少女,毫无疑问地占据着上风。
“怎么了枪兵(Lancer),这就吃不消了吗?”
“嘁...”
与剑士(Saber)的泰然自若形成鲜明对比,被称作枪兵(Lancer)的金发少女首次显露出愠恼的神色。
“那加上这招又如何呢!”
剑士(Saber)挥出下一击的同时,巨剑的剑刃迸发闪光,连卫宫士郎都能看出来,那里面凝聚着骇人的魔力。
剑士(Saber)的巨剑斩下,金发少女摆正手中的魔杖,精准地格挡住斩击。
双方武器交锋而过。
“!?”
然而,斩击掀起的剑风形成了一道新月状的冲击波,仍在向前压迫着金发少女。
剑士(Saber)则扭腰转势,紧随其后地用巨剑挥出下一记横扫。
已经来不及了。
除非金发少女又掏出一把武器,否则她是不可能同时防下剑士(Saber)的剑气和斩击。
“喝——!”
一声暴喝,金发少女的周身爆发出不逊色于剑士(Saber)的浓密魔力,与剑士(Saber)的剑气相抵,
金发少女自己则弹跳而起,借着产生的反冲力一下子拉开了距离,剑气和斩击因此都未能命中。
转念之间金发少女就能做出如此出色的应对,这让差点被她杀掉的卫宫士郎都不由得对她心生佩服。
金发少女蜻蜓点水式地轻巧着地,而剑士(Saber)也没有贸然发动追击。
也许是方才的攻守交战非常消耗体力,此刻两人都静静地瞪着对方。
“不用解放宝具就能使出这种程度的强力攻击,汝不愧为七骑中的最强职阶呢,剑士(Saber)。”
“怎么了,枪兵(Lancer),从者之间可不存在这种互相吹嘘的关系啊。”
战意正浓的剑士(Saber)挑衅着枪兵(Lancer)。
“唉,真不走运,就像滚雪球一样,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呢。”
枪兵(Lancer)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能想一个简单的清除目击者的任务竟演变成了正式的从者(Servant)厮杀呢。
“妾身有个提议,汝才刚刚现界,彼此又是初次见面,不如就此收手,来日再战如何?”
“...”
剑士(Saber)用余光看向旁边的卫宫士郎。
看得忘我的卫宫士郎这才回过神来,
明白了剑士(Saber)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但卫宫士郎也不知道这诡异的情况下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认识到自己的御主卫宫士郎无法迅速做出决断,剑士(Saber)再度盯向枪兵,开口道:
“——我拒绝。枪兵(Lancer),我将在此将你击溃。”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剑士(Saber)判断不应该放弃当下大好的优势。
“是吗,那没办法了。事已至此——”
枪兵(Lancer)放低重心,摆出突刺架势。
这么远的距离,剑士(Saber)对此举感到些许疑惑。
但是——卫宫士郎知道那个架势的意义。
数小时前的操场上,枪兵(Lancer)未能施展的、本该为那场战斗画下休止符的必杀一击。
卫宫士郎捏了一手的冷汗。
“宝具——!”
剑士(Saber)终于意识到这是枪兵(Lancer)解放宝具的一击,
剑士(Saber)双手握紧巨剑,紧盯眼前的敌人,严阵以待。
“封解主(Michael)·开!”
随着枪兵(Lancer)呼唤宝具真名的话语,魔杖上的星星图案发出亮光,
魔杖旋即向前刺出。
就算魔杖能改变长度跨越这段距离,剑士(Saber)也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做出完美的应对。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枪兵(Lancer)前方的空间犹如被撕裂般,霎时出现一道数十公分的裂隙。
而与此同时,剑士(Saber)背后的空间也出现了裂隙。
魔杖进入了裂口内部,
然后像舞台上表演的戏法般,出现在了剑士(Saber)的背后,直冲心脏。
无从反应的一击。
卫宫士郎张大了嘴,但喉咙已来不及发声提醒剑士(Saber)。
“!?”
“闭——!”
伴随枪兵(Lancer)紧接着的第二道秘语,魔杖顶端的魔力密度飙升。
并非是锐利的刀刃,但圆柱形的魔杖顶端开玩笑似的轻易击穿了剑士(Saber)坚固的铠甲,甚至还在加速。
简直像在魔杖碰到的一瞬间铠甲就自行崩解了。
下一刻,剑士(Saber)的胸口被魔杖贯穿。
血流如注。
超越了空间,抵达至臻之境的必杀秘技,这就是枪兵(Lancer)宝具的真面目。
一击就逆转了战斗局面。
枪兵(Lancer)立即拔出了魔杖——
不,是不得不拔出魔杖。
因为枪兵(Lancer)必须抽身回避正飞速奔来的剑气波。
裂隙消失。
剑士(Saber)踉跄一步,向前倒去。
“剑士(Saber)!”
卫宫士郎大喊着,也不顾自身安危,拔腿冲向剑士(Saber)。
“咳咳,别过来!”
“!?”
剑士(Saber)厉声喝止,左手捂着心口,右手以剑撑地,维持着平衡没有倒地。
“战斗续行么...”
自认为胜负已分的枪兵(Lancer)喃喃道,突然又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位置,居然刺歪了吗!?”
正如枪兵(Lancer)所发觉的,在千钧一发之际,剑士(Saber)挥出剑气攻击的同时刻意歪仄了躯干,因此心脏偏离了魔杖的攻击轨迹而避免了被穿刺。
“呼,呼——”
剑士(Saber)调整着呼吸,刚才流个不停的鲜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在以惊人的恢复力迅速愈合。
“啧,是直觉吗,还是预感?”
失手的事实让枪兵(Lancer)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无法被反应的必杀一击,只有是第六感或者预见危险的能力,才能提前采取行动。
剑士(Saber)和卫宫士郎都紧盯着枪兵,揣摩着她的下一步的举动。
若是枪兵(Lancer)选择在此时追击,恐怕伤口还未完全恢复的剑士(Saber)会无力招架而被打倒吧。
然而。
“这时候来搅局吗...”
枪兵(Lancer)望向宅邸围墙的外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看来得先撤退了。”
枪兵(Lancer)的自言自语里满是不甘。
“汝捡回来一条命啊,剑士(Saber)。”
留下这句话后,枪兵(Lancer)就干脆地转过身去,轻轻跳起,毫不费力地跃过围墙,随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住,枪兵(Lancer)!”
即使身负重伤也从未有屈服之意的剑士(Saber)跑了起来,打算追击逃跑的敌人。
“那、那家伙是不是傻...!”
惊呆了的卫宫士郎竭尽全力冲向剑士(Saber)。
就算被剑士(Saber)用剑指着,也一定要阻止她犯傻!
...但也没这个必要了。
“呜——”
剑士(Saber)没跑几步,就因为伤势而捂住胸口停下了步伐。
卫宫士郎跑到她身旁,观察着她的状况。
“——”
卫宫士郎看呆了,
因为这位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女,近距离看起来简直美得惊为天人。
紫黑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犹如宝石般天生丽质。
相当稚气的面庞却气质坚毅,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吹弹可破。
在卫宫士郎看得入神之际,剑士(Saber)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直身体,抬头用水晶般澄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卫宫士郎。
就在不好意思的卫宫士郎犹豫着该如何回应剑士(Saber)时,他注意到了剑士(Saber)身上的状况。
不仅伤口完全消失了,就连破损的铠甲都已经修复得完好如初。
离谱得不像话...
这再次提醒了卫宫士郎,这家伙和那金发少女一样,是非同小可的存在,绝不能太掉以轻心。
“——你是什么人?”
卫宫士郎谨慎地问道。
“唔,还问我是什么人,我是剑士(Saber)职阶(Class)的从者(Servant)啊。”
剑士(Saber)歪着头,仿佛是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剑士(Saber)职阶(Class),从者(Servant)...?”
“没错,所以叫我剑士(Saber)就好。”
剑士(Saber)的交流干脆利落而温和自然。
其实卫宫士郎想要知道的是她本人的事。
虽然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但按照礼数也该轮到卫宫士郎自报姓名了。
“咳咳,我叫卫宫士郎,是这个家里的人...”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剑士(Saber)还在歪头看着自己,这可爱的举动让卫宫士郎更加混乱了。
“...我明白了,你不是正规的御主(Master)吧。”
“欸...?”
“不过你身为我的御主(Master)的事实依然未变。既然已经缔结契约,那我就是你的同伴。”
剑士(Saber)快速推进着话题,完全跟不上的卫宫士郎一头雾水。
“那什么,我可不叫什么御主(Master)啊!”
“那我就叫你士郎吧。”
剑士(Saber)低声呢喃着。
“嗯,士郎...我个人很喜欢这个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亲近感。”
该说是天然呢,还是不懂现代礼仪呢,哪有人刚认识就直呼对方的名字啊...
“闲话先到此为止。士郎,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击败外面的敌人。”
剑士(Saber)的注意力转向围墙的另一头,重回到战斗时才有的冷酷。
“等...”
没等卫宫士郎说话,剑士(Saber)便一跃而起,跟枪兵(Lancer)一样,越过围墙跳到了外面。
稍作思考后,卫宫士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枪兵(Lancer)口中的搅局之人。
那家伙果然是个笨蛋!
“剑士(Saber),你还要再战斗吗!”
卫宫士郎一边朝大门跑一边大喊。
咣!
兵器碰撞声再度响起,已经开始交战了吗?!
卫宫士郎急忙卸下门栓冲了出去,看向声响的源头。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卫宫士郎曾见过的橘发少女正与剑士(Saber)对峙着。
剑士(Saber)毫不犹豫地冲向橘发少女,一击便打得敌人失去平衡——
剑士(Saber)高抬手臂,马上就要给出决胜一击。
而在橘发少女身后,
一边被她护着一边盯着剑士(Saber)的人影,毫无疑问是卫宫士郎认识的人。
“——!”
卫宫士郎伸出手,喉咙里挤出声音。
在打倒橘发少女后,剑士(Saber)应该会立刻对她身后的那人发起攻击吧。
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剑士(Saber)挥下那一剑!
“快住手,剑士(Saber)!”
卫宫士郎大喊道。
一道红光闪过。
“!?”
轻微的疼痛传来。
刻在卫宫士郎左手手背的印记中,有一道消失了。
看样子是以此为代价吧,
剑士(Saber)停下了本该无法制止的攻击。
剑士(Saber)面露难色,动弹不得。
趁着这空当,橘发少女搂着身后的那人飞速拉开了距离。
“你在干什么,士郎!刚才我绝对能打败敌方从者(Servant)及其御主(Master)。可是,你竟然不惜使用令咒都要放过敌人——!”
剑士(Saber)为卫宫士郎亲手放过胜机而懊恼。
“...”
卫宫士郎无言地承受着剑士(Saber)的怒气。
不打算反驳,亦不打算道歉。
自己还完全不清楚情况,不能放任剑士(Saber)伤害别人。
更何况,之前在学校救了自己的人,很可能就是橘发少女,抑或是橘发少女身后的她。
卫宫士郎不想看到,救了自己的剑士(Saber)斩杀另一个救命恩人的景象。
“御主(Master),为了打败敌人,请收回命令。”
剑士(Saber)换了种更严厉的口吻请求道。
“不,停手吧,剑士(Saber)。老实说,我还完全摸不着头脑。况且,你打算攻击的家伙,是我认识的人,我不能放任你攻击她。”
听了卫宫士郎的理由,剑士(Saber)面露惊诧。
“你在说什么,既然她是御主(Master),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怎么可以念旧情而心慈手软!”
敌人...?
因为那什么御主(Master),就得是拼命相杀的敌人...?
“我不管那些...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御主(Master),那也理应先向作为御主(Master)的我说明一下情况再行动才对吧。”
“...唔姆,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
就在这时,
“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门外汉的御主(Master)先生?”
偷听剑士(Saber)和卫宫士郎争吵的敌方御主(Master)用礼貌却咄咄逼人的语气向卫宫士郎搭话了。
卫宫士郎回过头,看到了从橘发少女怀中走出来的,身穿校服的少女。
“——”
果然是她。
“远坂,凛...”
和橘发少女在一起的人,正是那个和卫宫士郎同一个高中的、人尽皆知的优等生远坂凛。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欸~怎么,你认识我啊。什么嘛,这样就好说了。总之晚上好,卫宫同学。”
不知是何打算,远坂凛露出了在学校时的优等生笑容,向卫宫士郎打了声招呼。
“啊,欸?”
听到远坂凛这样若无其事地打招呼,让卫宫士郎一瞬间产生了重回日常的错觉。
“你,你傻啊,现在可不是说晚上好的时候吧!远坂,你...!”
“嗯,跟你同样是御主(Master)。而且,也是魔术师哦。反正彼此彼此啦,没必要隐瞒吧?”
“魔术师——?你居然是魔术师吗,远坂!?”
远坂凛用很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向卫宫士郎看了过来。
糟糕...
“啊,没有,不是,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是么。懂了,简单来说你是那种情况吧?”
远坂凛瞥了卫宫士郎一眼,转头看向橘发少女。
“弓兵(Archer),抱歉,你能暂时变成灵体吗?我有点火大了。”
“遵命,凛。”
称作弓兵(Archer)的橘发少女就像是幻影一样消失了,不过只要剑士(Saber)做出敌意的举动,她会立刻现身保护远坂凛。
“远、远坂,刚才你说的火大是...?”
“行了,有话进屋再谈吧。反正卫宫同学还什么都不知道吧?放心吧,就算你不想听我也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的。”
扔下这句话后,远坂凛大踏步朝卫宫宅邸的大门走去。
“欸,慢着,远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卫宫士郎下意识叫住她,
结果——
远坂凛转过头,脸上挂着可怕的严肃表情。
“真笨,各种事都在想哦。所以才说要来谈谈嘛。卫宫同学,面对突发事态感到惊讶很正常,但有时候不快速接受会很致命哦。
顺带一提,现在就是这种时候,明白了吗?”
“呃,唔...”
远坂凛巨大的威压下卫宫士郎不敢发话。
“明白就好。那走吧,到卫宫同学家里。你也没意见吧,剑士(Saber)?
作为放我一马的回礼,我会教给你的御主(Master)各种事情。”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在盘算些什么,但只要你对士郎有帮助,我就会忍着不出手。”
达成一致后,远坂凛率先跨进了卫宫宅邸的大门。
“那家伙,怎么好像很生气啊...”
卫宫士郎小声嘟囔。
远坂凛生气的原因完全摸不着头脑。
“话说回来,那家伙...”
感觉比起在学校的时候,远坂凛现在的形象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不知怎么就深陷于这种不可思议的状况。
“欸,未来的道路真是坎坷啊...”
经历了一晚上的折腾,卫宫士郎唯能发出此般叹息。
——命运之夜自此告终。
不,应该说,他们的命运从今夜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