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酱,九条君,我们要出发咯~”
若叶母亲的声音从楼下响起,九条真穿着一身稍微更适合活动的黑色西装,打开了房门。
修身的西装上并没有很多能够储物的空间,九条真除了在口袋放了一把折刀用于应急外什么都没带。
协会的人会把他需要的装备运送到指定的地点。
走出房门,对面的睦也恰好刚刚走出来。
今天要去的场合比较重要,睦穿着一身米黄色的礼服,脸上画了些淡妆。
简单的妆容让睦本就十分出色的容貌变得更加动人。
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摆动,淡绿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间。
比起平时的娇俏可爱,此时身穿礼服的睦,更像一位端庄华美的公主。
若叶睦停在了九条真的面前,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本表情极少的脸上浮出了笑容。
“怎么样?”
声音中隐隐透露出她的愉悦,九条真十分中肯的评价道。
“很漂亮。”
“哼哼。”
少女双手叉腰,开心写在了脸上。
果然,这种场合会是她出来行动,九条真心想着。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也大概弄清了两个睦的出现规律。
他们两人独处时,练琴时,大部分闲暇的时间都是原本的睦。
而每当睦需要与他人深度交流,或者去做一些不熟悉或不愿意的事情时,另一个‘睦’便会代劳。
对于这种上流阶级的社交酒会,若叶睦自然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睦酱不喜欢那些场所哦~”
“所以今天就由我来陪真了。”
‘睦’开心的凑了上来,挽着九条真的胳膊。
若是原本的睦,她是绝对不敢做出如此大胆亲密的举动的。
一起回家时和九条真贴的近些,就是她现在的极限了。
九条真也没有抗拒,任由‘睦’拉着自己的胳膊。
虽然他并没有想好自己之后该怎么做。
但九条真清楚的是,自己肯定是不讨厌睦的,不管是哪一个。
所以先顺其自然吧,比起每走一步都机关算尽,他更喜欢随性一点。
把问题交给未来的自己吧。
更何况他的那些前辈也不都是孤独终老的,协会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快——点——”
森美奈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走下了楼。
在即将走过楼梯拐角时,‘睦’非常自觉的松开了九条真的手臂。
九条真也默默地落后了一步,跟在若叶睦的侧后方。
楼下的若叶父母已经准备完毕,他们也同样穿着十分讲究的服饰。
看到‘睦’和真一同下来,两人间的距离感让森美奈美心底点头。
看来睦还是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
而一旁的若叶父亲,比起平时电视中的形象,平日里的他要显得沉默寡言的多了。
不过说起来,这好像是这么多天来,九条真第二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人,同时出现在这个家里。
睦现在这个状况,她的父母难逃其咎啊。
“走吧。”
森美奈美走上前挽住了睦的手臂,带着她率先走出了大门。
这么看去,母女俩走在一起比起母女,更像是一对姐妹。
若叶父亲刻意留了下来,走到了九条真身边。
“九条君,这些天睦没给你添麻烦吧?”
“先生夫人把睦小姐教育的很好,为人处事性格方面都很优秀。”
九条真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口中的话语却饱含对他们两人的讽刺。
但若叶父亲显然没有听出九条真的潜台词,只当他在真心实意的夸奖自己的女儿。
“那当然,睦可是我们的骄傲啊哈哈哈。”
“不过九条君也是年少有为啊,上原先生之前可一直在夸你呢。”
若叶父口中的上原先生便是推荐九条真来他们家的那位权贵,其本身也是协会出身的。
家里长辈曾是协会的一线非战斗人员,而现在的上原一家也仍在为协会服务。
为他们提供各种便利。
“若叶先生谬赞了。”
九条真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若叶父亲不由得高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话说这次酒会的主办人悠也先生也姓九条呢?莫非九条君和那位有什么关系?”
若叶父亲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九条真突然被作为保镖介绍过来,还只干到酒会结束。
这让他很难不多想啊。
“并无此事,若叶先生还是将目标放在今晚的酒会上去吧。”
“也是,或许只是巧合吧。”
“我们过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见九条真否认,若叶父也没有再多问,领着九条真走向了门外。
说起这个,这也是九条真对这次任务一直不太理解的一点。
协会那边的人将他推荐过来的时候,为什么用的是他的真名?
尤其是对手还是颇有权势的大家族,其能力未必就不能在协会的遮掩下查出些什么东西。
难道说自己被协会抛弃了?
但九条真完全想不到协会现在放弃自己的理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九条真叹了口气,跟在若叶父亲的身后走出了大门。
门外的轿车已经等候多时了,‘若叶睦’坐在后面那辆车上,拉下车窗朝九条真招了招手。
‘睦’并不和她的父母乘同一辆车,九条真拉开后座的车门,坐到了睦的旁边。
司机是张生面孔,两辆车的车牌也并不是若叶家名下的。
也就是说这车是九条家派来接他们的了。
聪明‘睦头’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一上车就贴到了九条真的身边,还将自己的一只手塞进了九条真手里。
然后九条真就看着自己旁边的睦在愣了一小会儿后,脸蛋越来越红。
也不敢再看他一眼。
“睦酱,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但从身侧传来的温度,以及手掌的触感,都让若叶睦一动也不敢动。
“要是觉得难受就说出来。”
九条真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若叶睦下意识的缩了缩头,已经通红的脸颊又红润了几分。
“这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