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戴着墨镜的男子一边开车一边拧着方向盘,而身后那个,比他年轻了无数岁的人拿枪指着他。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的对方的模样,已经20余岁了,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已经...
他想不到更多了——对,他不知道对方有无更大的变化了,就在这里,他有些难受的擦了一把眼睛,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
“咱们这辈子,一共见了几回?”
“五回。”
对方回答的很果决,这让他更加有种喘不上气的难受,但握住方向盘的手没有松,前方是左转的灯,而他继续问道。
“我怎么觉得是六回啊?”
六回?哪六回?他不知道,但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而身体也跟着微微发颤,他一边扯下自己的眼镜,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你知道吗?对你和我来说,——(吸气)”
【泣】“咱们见面太多了,见面太(哽)多了...”
随后,整个车内沉默下来,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1030年
萨萨林的小说集《错误的日子》,P246页,蓝德邦和义子李顺民的对话。
至于为什么要说起这部小说...恐怕还得从上周时候,我们亲爱的侦探接到的第一通电话开始讲起了。
咳咳...那么,认真听故事,一切从这里开始。
1095年
1月21日
腊月廿二
龙门
电话声响了,而躺在床上的你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到了床边的电话,用冻得有些红的手指解锁了电话,缓缓坐了起来,向电话那头问道。
“喂?什么事。”
出乎意料的,电脑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魏彦吾或其他什么老熟人的声音,相反,是一个压根不可能打电话给你的人的声音。
“哈子哦?你现在都不猜猜我是谁了吗?”
你楞了几秒,随后完全清醒了过来,猛地想起床,想了想,最后还是继续坐在床上,一边冷静点的问了嘴。
“嗯...亲爱的年大导演,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
对咯!这么明显的口音,这么标志的声音,你又怎么能猜不出对方是谁呢?
只不过是,离上次见面稍微有些长久了而已。
咳咳,那就是以前的事了。
对方打电话来是干什么的呢?你不知道,反正只是通电话而已,讲不了什么大事,总不至于对方就在你家楼下打电话叫你开门吧。
“这个嘛,说来话长,要不你选长话短说算了。”
“那就长话短说吧。”
“好,嗯,长话短说的就是,啊算了,有啥子重要的,快来开个门,你不知道外边有多冷。”
“啥?”
“对的对的,我在你家楼下。”
哈哈...
你怎么能对对方有任何层面上的低估的?
3分钟后
独居的侦探推开了住所的大门,便看见门口已经站着一只白发的...龙?算了,对方肯定不在意这点称谓的,反正大家都认识。
见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唏嘘平常的抱了抱,感觉比以前热情多了——
嗯,有些热情,又太热情了的感觉。
反正当初没想到对方能长成这样,指不定是电影的缘故。
你把对方请进了家门,悠着对方随便的荡了两圈,随后便请进了客厅。
已然请进客厅,按照以前的习惯,自己又莫名其妙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茶,给对方泡上,而自己则喝起了杯子里的饮料,年看着你,一边搅着茶叶,一边说道。
“嘘,我知道你有老多想问的了,慢慢来,慢慢来,让我先问。”
你点点头,像是答应了,或者单纯只是在醒神,嗯,其实挺精神的,看起来不像后者。
“好勒,你可不知道我找你有多麻烦,谁也不知道你在哪,好不容易找到个认识的,说你在龙门,然后我一进来就被他们拦住了,花了老半天才过来,本来还想看你住的怎么样,结果嘛,冷冷清清,干干净净,你现在就住这个地方?”
*看起来只是在吐苦水而已
“嗯,不可以吗?”
你吧,其实并不对自己的家有什么意见,虽然确实很冷清就是了,但总不至于就住不下去了吧。
而对方似乎也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嘛,只是想起以前在百灶的日子,我还以为你是个很爱热闹的人呢,现在看你一个人住着倒有些陌生而已。”
倒是合情合理,毕竟自己那时候确实生活在一个热闹的环境里,每天都有人来找自己,过上春节之类的日子更是热闹,现在倒松懈下来了,啊,我是指过年这方面。
“总之,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继续说话便问了这句,对方点点头,现在到你问了。
“咳咳,”你清了一下嗓子,随后问道:“那么,在1095年春节即将到来的一周前,我们亲爱的年导不远万里来到龙门,找到我家地址,然后早上8点打电话叫我开门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你倒不反感对方来的,反正不要是魏彦吾派来催你工作的人就好...对方好像没这个本事,算了,总之来都来了。
对方倒不是很为难
“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我又不是自己小妹那种人,你看看,也就只有我会回来看你了不是吗?”
“说起小妹,夕近况如何?”
“还行啦,你也知道她在干什么的,等等,不要转移话题啦!”
“好好好,那么,既然是回来看我的,是不是还有什么,‘顺带’要做的事情?”
你深切的相信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虽然你并不怀疑对方真的是来看你的。
旋即,你感觉自己点破了对方的目的,年自然是依然很不在乎自己的话术被看穿,只是很熟练的从手中变出来了一本书。
随后,举着那本名为《错误的日子》的小说集,问你
“萨萨林先生,可不介意我把你的小说改编成电影吧?”
嗯....
道理你都懂,但她是怎么知道你的笔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