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来到第七大道边的郊外,一处类似谷仓的屋子里,这里是摩根的安全屋之一。
“店里的监控,先看看吧。”摩根自说自话,从包裹里找出监控的存储器,接上了电脑。
佐伊注意着神代牙的状况,这家伙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对劲,在某几个瞬间她从神代牙看向摩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杀意。
可能神代牙自己也发现了这点,她开始埋头,谁也不看,孤零零坐在谷仓的一边。
真是麻烦的情况。
佐伊没有打断摩根,也没有当着别人家监听员的面用【锈锈】,而是直接用眼神对话说自己要走了。
摩根读懂了佐伊传来的意思,又看了看神代牙的状态,点头同意,顺便示意她把米萨露也带走。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这次的遇袭是因为摩根团队里有内鬼,也能暂时营造出团队分崩离析的假象,让对方露出马脚,不要在之后的行动里搅混水。
至于摩根还会不会继续这次行动…
她要是还想保住自己的金字招牌,还想稳定下现在拥有的团队,没有摆烂,那么毫无疑问的,失去了两个团队成员的她就会和这个案子死磕到底。
“…”佐伊扭头看向米萨露,“疯狗,你先走吧。”
“嗯?不回家吗?”米萨露呆呆地歪头。
“等行动再说吧,你先走。”佐伊抬手驱赶道。
米萨露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没想到佐伊居然赶她走。
不是,居然敢赶她走。
“这仇我记下,我们来日再算,可别在那之前死了。”放完狠话,某人朝着完全背离主干道的方向离开,看样子是为了营造出一个孤高的背影而乱选了一个方向,今晚可能都走不回城里了。
先不管疯狗,这货是备胎。
回过头,神代牙发泄完了,把棒球棍丢到一边,自己坐在被硬生生打出来的树桩上。
“你看出来了?”她低声问,“棒球棍你帮我拿着吧,这东西在我手里不安全。”
“相信我,你这家伙赤手空拳对我来说就足够危险了。”佐伊这么说着,还是把棒球棍捡了起来,拿到手里,“回家吧?”
“嗯。”神代牙站起来,走在佐伊的身前,“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突然袭击你,那就快跑,跑回家去找我妈。”
“你被丧尸咬到了?”佐伊跟上她的脚步,往第七大道回去,发了个短信让阿烦骑摩托来接一下神代牙。
“不,我甚至没有让血溅到身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底层代码,在我的思维中占比越来越大。”
“是底层代码变强了?”
“不,是我的思维变得混乱了。真抱歉,冒冒失失就搞成这样了。”
“…”佐伊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先回家吧。”
没有等多久,阿烦骑着摩托车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野战吗?”她期待着问道。
“并不是,你把牙送回家吧。”
“那佐伊殿呢?”
“不用管我。”
…………
十条大道将浮岛城平行地分割成十一份,浮岛城的构造无限接近矩形,看得出来市长存档里的那个玩家是一个十足的强迫症。
从第七大道回到第四大道的路不算近了,步行的话恐怕四五个小时是有的。佐伊在路边等待片刻,然后穿模进到一个货车的内部,搭了顺风车,在半夜一点回到了旗鱼街。
神代牙不在,她准备一个人去看看,没有牙镇场的情况下,桥洞底下那群女废青会是怎么样的状态。
今天那群面色青紫的人让她感觉到不安,其中有几个人她好像见过。这件事她没有告诉神代牙的打算,乔伊的死对她的打击已经够大。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随时可能因为更多的打击而爆发,做出单枪匹马杀进斗牛巷33号的事情,届时就是纯纯送人头了。
果不其然,当她使用穿模和空气墙把自己卡进桥洞下一个废弃的油桶,忍着刺鼻的气味往外看的时候,发现今天果然是少了些人。这些人平时表现最边缘,非要说的话,她们的智能程度是最低的,是只有在其他人整出好活时,充当气氛组才会有存在感的家伙。
乔伊今天依旧被繁重的业务折磨,自从来到这桥洞底下她一天好日子都没有,完全接过了劳苦功高的重任,为了继续潜伏看样子牺牲不小,面色都憔悴了。
“……”佐伊继续从破桶里往外看,这个乔伊实在是没有一点要干什么的迹象,按理说神代牙和自己都不在,阿烦平时也不来参加集会,她在这里的话语权是最大的,要干什么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那为什么不呢?
是发现了自己,正在演习?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潜入后要干的事,单纯就呆着?
前者另说,如果是后者的话…
看上了什么?要对神代牙做心理侧写?还是看上了交易的货物?
或者说混在人群中间就已经是她的目的了。
佐伊观察着,却注意到了不一样的细节:乔伊的走动太均匀了。
虽然乔伊相当于是这群人的老妈子了,但是乔伊似乎是打着这个名头,就这么雨露均沾地在人群里晃,和每个人都说了句话…实在是不符合潜入的逻辑,这样其实只会白白增加暴露的风险。
各种反常的举动让佐伊的毛发一点点竖起,要结合神代今天的不对劲和那群废青的状态。
这不会是个生化母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