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好,哈哈,你该罚一杯!”“欸,这局我赢了,罚酒三杯!”
一片歌舞升平的朱家府邸,朱家公子朱槐正与几个族弟在院子里边玩骰子边喝酒,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朱家公子顿时暴起,一脚把仆人踹飞,“tm的,我爹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朱槐一路小跑地来到自己老爹朱靳面前,看到老爹一脸阴沉慌忙跪下,然后就是意料之内的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个不孝子,我进京才没几天,你就差点把天捅个窟窿。知不知道你小子惹上**烦了!!”朱槐全然没了平时的神气,战战兢兢地问“爹,我寻思着我最近也没干什么——”还没等他说完,便被粗暴打断:“我让你说话了吗?把嘴闭上!!”
朱槐赶紧把头低下,继续承受老爹的怒火,“听说你最近要和一个叫流萤的女孩成亲?”朱槐点点头,“爹,我看她长相还算出众,又孤苦无依没有什么靠山,所以我就……”“咳咳咳,你是非得气死我吗?”朱靳继续呵斥道,“那个流萤身边的神秘剑客,你可曾调查清楚?”朱靳问,虽然十分害怕,朱槐还是壮着胆子嘴硬道“哦哦,爹您是说那个叫墨雨的啊,我看他就是个借宿的流浪剑客,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吧。况且我们招揽了这么多强者看家护院,难道会害怕他不成?”
“一派胡言!”朱靳气得站起身,重重给了儿子一耳光,”你说你那么多野花不摘,非得去招惹那个叫流萤的女孩干什么。那个墨雨恰恰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朱靳眉头拧成疙瘩,一把丢出许多张名单,朱槐大致数了数,竟然有几十张,“这些都是我派出的前去试探他的杀手名单,截至昨晚,连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据我调查,这个墨雨很有可能是传闻中“狴犴”组织的一员!”
听到老爹这么说,一向跋扈的朱槐也开始慌乱起来,他一边捂着脸,一边惊恐地说:“啊?您是说,那个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只要被盯上就绝无可能生还的杀手组织?”“正是!所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加派人手以免对方突然动手!!”
此时, 狴犴组织内的一处临时据点内,青萝抽调的三人小队已经抵达,墨雨正在安排未来两个星期后的任务——
“两个星期后的今天,是朱家老太爷七十大寿的日子,届时朱家上下都会赶回来为他祝寿,虽然朱家守备会相应加强许多,却也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因为只有在这一天,朱家所有人马才会一同聚齐,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彻底将他们一网打尽,把朱家反扑的机会从根源上瓦解。”
墨雨俯下身指了指桌子上的布防图,“这里,是朱家府邸西南门——整个府邸最为薄弱的地方。由于朱家在府邸周围设下结界,我们进入府邸结界范围内第一时间就会被察觉,所以由小A打头阵迷惑敌人,让对方误以为我们只有一个人。当小A突破结界后第一时间使用传送阵法将我们其余人送进结界。接着,我们分头行动,由我进攻守备最牢固的东直门,你们继续从西南门向内部突破,我们最后从朱家礼堂汇合。记住,朱家上下作恶多端,我们此次行动目的就是彻底将他们的存在抹杀,不要留下一个活口,明白吗?”“明白!”
墨雨审视了一周三人小队的精神状态,“这次行动变数众多,很有可能遭许多未知的困难,大家能不能克服?”三人异口同声回答,“当然能!墨大人。”墨雨赞许地点点头,接着他吩咐每个人将杯中的酒斟满,然后带头一饮而尽,“很好,那么,祝我们成功!”“祝我们成功!”
两个星期后,墨雨一行人换上夜行服,按照计划行动。
寒风肃杀,红月似血,乌鸦在头顶悲鸣,奏响着来自地狱尽头的镇魂曲,一场属于猎手的杀戮盛宴,即将开始。
随着画册上为最后一名为朱家老太爷祝寿客人走进院子,墨雨挥挥手,示意行动正式展开。
墨雨遭遇的第一个敌手是西域刀客——荒原狼。“荒原狼,早年镇守边境,曾创下一人守一城的辉煌战绩,相传他平生义气磊落,最忌背义忘恩之事,今日怎会助纣为虐?”墨雨按住剑柄,厉声质问道。荒原狼并未回应墨雨,而是悍然下了挑战书“多说无益,拔刀便是!”
荒原狼双脚蹬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高高跃起,在空中短暂蓄力后,手中的大刀带来一记泰山压顶之势的跳劈,此招正是北刀门有名的一招——拔刀斩·猛虎。
墨雨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瞬息之间,佩剑临渊已然出鞘,剑身划破空气朝着荒原狼的大刀斩去,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道寒芒在空中、摩擦对撞,,迸发出无数耀眼的火花。两人周身产生的气浪呈爆炸式疯狂扩散开来,使得其他想要帮忙的朱家门客还来不及反应便直接被掀飞出去,接着“扑通扑通”几声重重摔在地上。
北境刀法向来以刚猛霸道著称,接下一击后,墨雨清晰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竟形成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深坑。“好大的力气!”墨雨甩了甩手腕,也不禁暗暗心惊,虽然自己没花太多力气,但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打法属实不符合他的风格。
墨雨努力让头脑冷静下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人身上。荒原狼的刀法虽然刀势凶猛,但是大开大合之下必定破绽百出。墨雨将内力运到双眼,猛然睁开后,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双眼放射而出,这是墨雨的独门秘技——破法之眼,修炼已臻至化境,哪怕再复杂的招式也能一眼看破。
些许苦涩的回忆涌入墨雨的脑海,尽管由于不死诅咒的缘故,自己早年的记忆已经丧失大半,这些不愉快的回忆仍然像噩梦一般挥之不去。这双眼对墨雨来说,既在某种程度上毁灭了他,某种程度上造就了他,如果不是因为这双眼,墨雨就不会成为孤儿,更不会被人们当成怪物四处流浪。然而命运总是难以捉摸的,恰恰是在墨雨四处流浪时被师父收养,从而加入灵剑宗,这才有了后来的他。
开启破法之眼后的墨雨实力大涨,他一手掐着剑诀,心念一动,剑锋如灵蛇吐信般向荒原狼袭杀而来。荒原狼还想负隅顽抗,不曾想自己的动作早已被墨雨提前预判,墨雨手中剑芒轻轻一点,北地千年玄冰铁打造的巨剑瞬间崩裂。荒原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膝盖骨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原来是墨雨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的膝关节就是一脚,而这一脚直接废掉了他一条腿。墨雨挥剑斩杀,强大的剑气将荒原狼的身影彻底湮灭,一代豪杰就此结束了他不太光彩的后半生。
此后,墨雨一路上势如破竹,前来拦截的朱家门客纷纷被斩于剑下,而那些想要逃跑的宾客们同样未能摆脱被抹杀的厄运,酒池肉林瞬间变成一片尸山血海。而另一边的三人小队同样进展神速,在墨雨还在清理朱家的走狗时,他们已经抵达礼堂,而在那里,他们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强敌。
当墨雨提着临渊来到朱家公子朱槐面前,这位平时作威作福的豪门恶少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墨雨将一个血淋淋的包袱扔向朱槐,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里面装着的正是自己老爹的项上首级。“求求你!求你别杀我!只要你留我一命,财富、地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墨雨不言,只是挥剑准备送他上路,刚举起利剑准备结果他的性命,剑刃挥下的一刹那却被一柄长矛挡下。
“住手,休伤吾孙!”墨雨定睛一看,只见一位身披重甲的老者挡在朱槐面前。“呵,本座当是谁,原来是朱钰朱老将军,就算你来了,今夜朱家仍旧难逃一劫。”朱老太爷朱钰反问道:“老夫问你,我朱家与狴犴无冤无仇,为何非要置我朱家于死地不可?”墨雨也不搭话,一招斜刺攻向朱钰肩头,朱钰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手持长矛堪堪挡住这一击。
“可惜啊可惜,”墨雨摇摇头,“朱家曾以赫赫战功成为一方豪门望族。如今你朱家就和你这老头一样,时间过得越久就越衰败。以你曾经的实力原可以与本座较量一二,可惜你老了!”说罢,墨雨 向朱钰放出豪言:“三招之内,本座将斩下你的头!”
“第一招,破防!”墨雨催动内力灌注进临渊,仅一击,便将朱钰的长矛拦腰截断,“第二招,断筋!”墨雨一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残影,这一招看似只有一剑,实际将千万次斩击糅合进一剑。朱钰只觉心口一甜,随即吐出一口鲜血,“一瞬千击,江湖上失传已久了啊,”朱钰突然想起什么,嘲讽道,“我想起来了,槐儿最近和一个叫流萤的小姑娘签下婚约,你到此的目的恐怕是为了她吧?”墨雨的第三招——斩杀紧随而至,朱老将军的脑海中,他带领朱家逐步走向辉煌、又见证朱家逐步走向腐化堕落,直至今夜走向灭亡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帧帧浮现,“结束了吗?……”朱钰眼前逐渐被黑暗笼罩,生命走向了尽头。
朱槐连滚带爬地还想逃跑,被墨雨一剑封喉,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解决了朱家这边剩下的余孽,墨雨动身前往朱家礼堂和小队汇合。突然,礼堂方向爆发出冲天的火光,待到墨雨赶到,三人小队已经严阵以待,一个高大的银白色身影在熊熊烈火中浮现,周围堆满了烧成焦炭的尸体,宛如炼狱中的死神。
墨雨心中警铃大作,作出手势示意小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到你了……星核猎手——萨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