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沙粒拍打在穆特的脸上，矮人眯起眼，望着逐渐缩成黑点的恐怖岛。船舷旁，布莱特正用匕首撬开一只石蛏，黄牙间漏出含混的哼唱："烤虫子配麦酒，香掉你的门牙......"

　　"闭嘴，老东西！"穆特一脚踢翻木桶，酒液泼溅在甲板上，"那鬼地方埋着安塞姆的骨头，还有满地的蛆虫卵——你他妈还吃得下去？"

　　布莱特耸耸肩，将撬出的肉弹进嘴里："活人总得填饱肚子。倒是你，小子，上岸后打算去哪儿？接着倒卖赃物？"

　　穆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旧疤。梦境中的兽人长官、矿洞的血腥气、恐惧之母撕裂帐篷的尖啸——所有画面在脑中炸开。他抓起酒瓶灌下一口，劣质麦酒灼烧喉管："回卡拉珊。我要让那群兽人杂种知道，矮人的矿镐不仅能挖穿岩层，还能敲碎他们的脑壳。"

　　卡拉珊地下城的熔炉永不熄灭。

　　穆特站在竞技场铁栅后，耳畔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对手是头戴尖刺盔的兽人角斗士，足有他两倍高，斧刃滴着前一位败者的血。

　　"矮人杂种！"兽人咆哮着抡起战斧，"你的骨头适合串烤肉！"

　　穆特俯身翻滚，斧风掠过发梢。兽人脖颈处露出一块暗红印记——与矿洞屠杀者一模一样相似的纹章。怒火如岩浆喷涌，他反手将短矛刺入对方膝窝，在兽人跪倒的瞬间跃上其背，匕首精准剜向印记下的血管。

　　"这一刀，为了米哈！"

　　热血溅满脸颊时，看台上的矮人领主站起身，铁手套敲击石座，声如闷雷。

　　领主厅的青铜门刻满先祖战纹。穆特单膝跪地，铠甲下的伤口仍在渗血。领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宰了德鲁奇的士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兽人王的狗又少了一条狗腿。"穆特咧嘴，缺了半颗的门牙闪着寒光。

　　石座上传来低沉的笑："带上这个。"一卷羊皮地图滚落脚边，火漆印着海盗骷髅旗，"红发安妮劫走了矮人圣锤‘碎岩者’，那玩意能劈开兽人的钢铁要塞。找到它，你的族人就能撕碎锁链。"

　　五枚银币叮当落入掌心。穆特摩挲着钱币边缘的锯齿——这是矿工工会特制的反抗军密令，齿数代表集结日期。

　　港口的告示板贴满虫蛀的悬赏令。穆特将匕首钉穿最新一张：

　　【重金招募】

　　目标：恐怖岛"恐惧之母"巢穴

　　要求：擅火焰魔法或重兵器者优先

　　酬劳：20银先令/人（预付5%）

　　备注：带够杀虫剂。

　　海鸥掠过桅杆，屎粪砸在"红发安妮"的名字上。穆特抹掉污渍，指尖抚过告示边缘的齿痕——与银币的锯齿完美契合。

　　潮水漫过码头的瞬间，他转身走向酒馆。是时候找几个不怕吃烤虫子的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