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骗了吗?”
目白高峰皱着眉捂住鼻子,看向不远处的垃圾处理站。
很明显,她要找的人是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但是目白高峰并没有因为被骗表现得有多恼怒,因为恼怒对现在身处异国的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帮助。
但那孩子有什么骗我的理由吗?
“卓芙……卓芙……”
目白高峰念叨着她的名字,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自语道:
“哦……原来她就是‘卓芙’啊。”
目白高峰甚至因为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名字的不凡而微微惊讶。
是倒时差太累了吗?
卓芙,自出道赛后,蓝鹦鹉赏、法国橡树大赛、红宝锦标……未尝一败。
仿佛横空出世的她就是胜利女神的化身,只要是她出场的比赛,必然以碾压之势夺得头名。
说起来似乎很轻松,但是在赛马娘大国法兰西,能做到无败踏入凯旋门的赛马娘屈指可数。
更别说像卓芙这么年轻的天才……更是万中无一。
所以卓芙,是黄金巨匠这次再回凯旋门赏最大的对手。
原来卓芙和小椿萱就在同一个训练场里训练吗?
像卓芙名气这么大的马娘,更没有理由说这种谎话吧?
刺耳的鸣笛声让目白高峰回过神来,她慌忙给即将通过的垃圾清理车让道。
素雅的长裙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上了泥点,脚上的白鞋也不能看了……
卓芙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目白高峰重新抬手拦了一辆的士,司机停下来看向目白高峰,因为垃圾场的臭气而捂住鼻子。
“您去哪?”
“望族训练场,尽量快。”
目白高峰又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刚到五点。
…………………………………………
卓芙坐在训练场门口的阶梯上,盯着自己的手表,不停地抖着腿,似乎是有些烦躁。
与目白高峰讲究的机械表不同,她手腕上的是一个并不高档的运动手环。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廉价。
像她这种天才级别的赛马娘,戴着这样一个廉价的运动手环,确实是有点掉价了。
但卓芙却毫不在意,甚至每天都要戴着,毫不掩饰她对这个手环的喜爱。
“好晚……”
每天下午五点,训练结束后小椿萱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接她,然后两人会像是许久未见一样拥抱在一起,腻歪着一起去训练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吃些简餐垫一垫肚子,然后小椿萱会回家为自己准备正经的晚餐。
老板人很好,而且椿萱也在那里打过很长一段时间工,总是给她们这对小情侣会员优惠。
小椿萱为自己买生日礼物运动手环的钱就是从这里挣的。
但是今天小椿萱却迟到了。
偏偏是今天。
卓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打了椿萱的电话。
未接……应该就在路上了吧?
不会目白高峰在路上刚好遇到小椿萱,将她带走了吧?
不,不会的!回家的路和我给那女人指的路不在同一个方向,她们不可能见面……
卓芙甩了甩脑袋,不安感仿佛令人厌恶的重力一般捕获了她。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向她叫嚣:“别在这里傻等了!跑起来!去找她!”
但是如果自己离开刚好和小椿萱错开怎么办?
下午五点在训练场门口等对方……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了。
她会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来的。
这种不安感……是我对小椿萱的信任还不够吗?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啊卓芙!明明我和小椿萱都已经宣誓过的,怎么能怀疑她……
运动手环休眠熄屏,坐在台阶上的卓芙也慢慢将脑袋埋在膝盖后。
“快来吧,小椿萱……要是被她找过来的话……”
“被谁找过来呀?”
熟悉的声音如惊雷在耳畔炸响,仿佛久旱的龟裂大地得到了第一滴甘露。
卓芙的脑袋仿佛破土而出的新芽从手臂里抬起来。
“小椿萱!”
甚至都把椿萱给吓到了。
“怎么了突然喊这么大声?这眼睛红的……你是哭了吗?”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椿萱捧着卓芙的脸蛋,为她拭去泪水:
“啊,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而哭的吗?真不像你~我当然是因为这个啦!”
椿萱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卓芙认得,那是丝岸咖啡的打包盒。
“今天我路过丝岸咖啡厅的时候发现满座了诶,所以就想着干脆打包好了,里面是摩卡咖啡和你平时最喜欢的三色三明治,还好我来的时候进店去看了看,这已经是今天最后的两个三色三明治了哦~要不然你今天可就吃不到了~”
她总是那么贴心。
卓芙的眼泪开始二次积蓄。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快点回去!”
椿萱奇怪:“怎么了?平常你不是都喜欢吃着三明治、享受着咖啡的同时还要在周边逛逛的吗?”
“今天没这个时间了!快走快走!”
卓芙直接起来推着椿萱往地铁车站的方向走。
“欸?为什么啊?”椿萱不解。
“没有为什么!听我的就是了!”
“你稍微慢点啊!盒子里还有咖啡呢!”
“快点走啦!”
卓芙与椿萱正在推攘的街边,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角落,一辆出租车缓缓升上了后窗玻璃。
戴着墨镜的目白高峰隔着窗户观察着将琉璃川椿萱拉走的卓芙。
卓芙小姐果然是在撒谎,她知道椿萱在哪。
而且……
很多马娘小姑娘都会戴戒指……为了时髦。
但是没有马娘会将为了时髦而戴的戒指放在左手无名指上。
目白高峰的高傲,让她对和自己牵扯不了太大关系的马娘都不太在意。
对其他马娘的不上心和时差带来的疲惫感不仅让目白高峰在十分钟前没注意到和自己对话的赛马娘就是传说中的“卓芙”,更是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关键点。
目白高峰现在才发现,原来卓芙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和小椿萱手指上相似的指环。
“怪不得……要说谎。”
“卓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我的椿萱……卑劣的小偷!!!”
目白高峰的脸僵硬了,仿佛一面完美无缺的镜子出现了裂痕,散发出的无形气场让司机都忍不住冒冷汗。
“那个……这位客人,已经到站了……”
“还没有,悄悄跟上那两个马娘,远一点,不要被发现。”
“这……”
司机先生被这位马娘仿佛能杀人的气场吓到了,连忙回身握住方向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