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高松灯重新燃起组建乐队的想法,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要想办法消除对方那份自责的心情。
只要她还在为过去的事而感到自责,那就无法迈出向前的一步。
“……灯酱,为什么会这么想?”
面对高松灯口中的自责,一旁的千早爱音有些不解的问道。
在她看来,那个乐队的领头人明显是自己主动退出乐队的,应该和小灯没有直接关系的才对。
尤其是听了对方的歌声后便更是如此了。
“好了,不要说那件事了。”
樱川秋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身边粉毛的头,示意她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千早爱音并不知道在Live结束后,有关‘主唱太拼命了’这条不好的评论。
在小企鹅看来,祥子一定是因为看到了那条评论,所以当时看手机时,脸上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才会对她的歌声感到失望,主动退出乐队。
这就是完完全全的误会了,大祥老师当时是接到了家里的变故,并不是在读现场观众对Live的评价。
樱川秋制止千早爱音继续说下去,也是为了不继续勾起小企鹅的记忆,让她也回想起那条不好的评论。
“唔……可是,小灯的歌声明明就很好啊。”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粉毛少女倒是下意识顺从了他,乖乖的没有继续发问,只是有些不解的嘀咕了一句。
“哦?你听过小灯唱过的歌吗?”
樱川秋有些好奇的问道,之前的卡拉OK计划泡汤,这只粉毛应该没听过小企鹅唱歌才对。
虽然就算去唱K,小企鹅也只会一首连输入法都打不出来的『春日影』。
“嗯嗯,灯酱的歌声很好听哦,昨天晚上,和素世同学聊天时,她给我发来了她们曾经一起录制的视频呢。”
千早爱音点了点头,浅灰色的眼瞳看向对面表情有些消沉的小企鹅。
这女人……还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啊。
樱川秋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长崎素世,他昨天也接到过对方发来的视频,也就是有关Crychic曾经为了报名Livehouse演出,所录制投稿的『春日影』视频。
一般不知名的小乐队,都要将自己的演出排练视频投给Livehouse,通过考核后乐队才能获得登台演出的机会。
对方把这个视频发给他和千早爱音,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两人能够出言安慰小灯。
毕竟,只要能稍稍减轻一些少女心中的自责,就是好的。
“嗯,有关那个视频,昨天素世小姐也发给我了呢。”
樱川秋看着对面的小企鹅,微微笑了笑,语气轻柔的说道。
他的目光坚定而幽深,墨色眼瞳如剔透的湖面,倒影着对面少女娇小可爱的身形,和小企鹅微微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琥珀色眼眸。
“所以,我也不想让灯在继续自责下去了呢,明明是那么好听的歌声,要对自己稍微有点自信哦。”
“对呀对呀,秋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啦,灯酱明明唱的那么好,要是还因此而感到不自信的话,不就太可惜了嘛。”
“……爱音,秋。”
两个人真心实意的安慰,成功让小企鹅慢慢脱离了自责状态,一直紧紧捏着裙角的小手也稍微放松,整个人看上去都缓和了不少。
“而且,立希也觉得灯唱的很好吧。”樱川秋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向一旁的黑长直少女。
面对他突然递过来的话题,黑长直少女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毕竟要不是特殊情况的话,立希哥可是最不擅长坦率的称赞别人了。
这只黑长直太丢人了,连这点话都接不住。
这样一来,被小企鹅误认为刚刚那些话,只是在虚伪的安慰她该怎么办?
樱川秋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轻轻拍了下手,将小灯的注意力再吸引过来,再次开口道。
“这样一来,在场的人可就都对小灯的歌声十分肯定了呢,你说对吧,素世小姐?”
这样一来,对方就不能再用什么‘大家都没有错’之类的话语,将话题蒙混过去了。
否则会与她一直以来营造的温柔善良的‘妈妈’形象相悖,也容易引起椎名立希的不满,不利于接下来的事。
对于习惯将一切错误都归结到自己身上的小企鹅来说,‘大家都没有错’这种说法,其实就是在说‘错的就是你’,只不过是好心的安慰罢了。
长崎素世说‘祥子也没有错’,小企鹅就在心中确定了‘祥子她没有错’,长崎素世说‘大家都没有错’,小企鹅就会觉得,错的果然是自己。
如果大家都没错,为什么乐队会解散呢?
所以素世小姐,先别想你那和稀泥的言论了,当务之急是先把小企鹅安抚下来。
只要在这里否定了少女内心深处的自责,与对于自己歌声的不自信,那后面一切的安抚与发展,都会相对的简单不少。
这才是所谓的功在当代,利在秋啊!
“嗯……我也觉得,灯酱的歌声很好呢。”
长崎素世微微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而且,我也不希望灯酱再继续责备自己了。”
“我不希望小灯就这样……变得讨厌乐队,因为,以前的我们,在和大家一起乐队活动时是那么的开心呢。”
byd,你就忘不了你那‘大家都没错’是吧。
樱川秋微微侧目,看了眼面前的高松灯。
还好小企鹅一口气无法理解这么多饱含情感的复杂话语,对长崎素世后面的话都没怎么认真听,只是优先捕捉到了前面对于她歌声的认可。
在说上面这几句话的时候,长崎素世一直都在直视着小企鹅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
但在说到‘大家都没错’时,她却是微垂着视线,语气和语调上都变弱了许多,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小了。
毕竟,她自己也是心虚的,她很清楚,所谓的‘没有错’完全就是说不通的,不管是从逻辑上还是从情感上。
可是长崎素世没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