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开场,长崎素世便主动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选择让樱川秋为她打掩护。
这样的做法自然有利有弊。
很显然,得知了她主动瞒着众人发起了这次聚会,还隐隐有着‘利用’樱川秋的行为,大家的内心深处都会产生一丝戒备,和一丝不自然。
尤其是小企鹅,此时已经抬起头,偷偷看了樱川秋一眼,似乎是在担心他的心情,也似乎在惊讶于他会配合长崎素世的做法。
“哈?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椎名立希微微皱眉,视线在樱川秋和长崎素世之间来回扫了扫,语气隐隐有些低沉。
在她看来,对方把小灯‘骗过来’的方式,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喜。
明明灯已经不想再回忆起过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步步紧逼呢。
这还真是风评被害,樱川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对面前的小企鹅微微笑了笑,似乎在安抚她的情绪。
高松灯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对于这个内心单纯善良的少女而言,自己被‘骗过来’似乎并不是什么需要生气的行为。
或者说,只是单纯的相信樱川秋这个朋友?
樱川秋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长崎素世。
毫无疑问,对方选择‘公开’两人的事,并主动承担起了大部分责任,这会使得自己先天处于劣势,也会引发众人对她的警惕与不满。
但这并非没有好处。
公开自己是这次聚会的发起者,自然也会在先天上掌握着话语的主导权。
这对于接下来的对话至关重要。
长崎素世缓缓吸了口气,有些歉意的对椎名立希微微一笑,说道。
“立希,对不起,但请相信我并没有恶意。”
“自从乐队解散已经过去了一年,大家已经渐渐开始失去联系,变得分散各地。”
“所以,我想要和大家好好聊聊,想知道……大家内心真正的想法。”
长崎素世将目光看向一旁低着头的高松灯,轻声说道。
“自那以后,小灯就没有再来参加练习过,大家也渐渐变得难以聚集在一起……”
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交叠,长崎素世微垂着视线,语气十分轻柔,指尖却开始不自觉的轻轻摩擦着。
樱川秋眨了下眼睛,平静的目光扫过面前低垂着脑袋的小企鹅,又看了看一旁长崎素世手上的动作,默默听着她口中那饱含复杂情感的话语。
内心感到不安了?
看着她不自觉的开始自我安抚的动作,樱川秋微微侧过头。
这也难怪,她自己很清楚,刚刚的话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可她仅仅只是将其轻轻的带过了,随后便提出‘从那之后,高松灯就不来练习了’的话。
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乐队解散的关键因素,反而将焦点转移到了高松灯的身上。
联系上下文,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因为高松灯不来了,乐队才会渐渐聚集不起来了’的情景。
因为你不来了,大家渐渐都散了。
这就已经有了些许PUA的性质了,毫无疑问,这种话能够放大小企鹅内心中的自责之情。
一旁的高松灯微微垂下头,樱唇轻抿,小手不自觉的握紧。
“那都是因为祥子的错吧,突然说出什么‘要退出乐队’这种话,之前也一直无故缺勤练习。”
椎名立希一直都在看着小企鹅,此时自然能够看出少女的心情变得低落,内心似乎也在自责,所以立刻开口反驳道。
她对于Crychic的留念很少,虽然乐队的解散在她看来也十分难受,尤其是在面对高松灯的离去时,但她并未将自己停留在过去中,而是在努力的走出来。
立希哥其实是最能接受Crychic解散的人,虽然会感到惋惜,但却丝毫没有那种不顾一切也要复活曾经乐队的想法。
毫无疑问,她这句话只是在自我安慰,亦或是在内心深处期盼这样的发展。
否则倘若丰川祥子真是自愿退出乐队,甚至……对曾经的乐队感到了失望与厌烦,那么,她心中想要重组Crychic的想法,就会瞬间化为泡影。
“哈?难言之隐?什么难言之隐?”
椎名立希自然不会接受这种说法。
在她看来,祥子不仅长期无故缺勤练习,在最后自说自话的退出了乐队,甚至还用言语伤害了灯,给乐队的大家都添了不少的麻烦,怎么可能会认同这种轻飘飘的、虚无缥缈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
长崎素世垂下双手,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不知道祥子退团的真相,只能在心中期盼一个有利的结果。
樱川秋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自然清楚,长崎素世的推断其实歪打正着,与真相倒是不谋而合。
大祥老师确实是有着不得不退出乐队的难言之隐,甚至此时此刻,她都无法跨越这个困境。
客服小祥现在也是打工战士呢。
“因为我……Live,没有唱好,所以……祥子才会不来了的。”高松灯微微垂下脑袋,小声说道。
少女的小手微微握紧,捏着裙角,仿佛在忍受着内心深处泛起的悲伤与痛苦。
“不是的!那不是……灯的错!”
在她那小企鹅狂热单推人的滤镜下,从来都不认为灯的歌声有什么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一定是丰川祥子才对。
看着依旧低着头暗自伤心,完全没有听进去椎名立希那些安慰话语的小灯,长崎素世不安的摩擦着手指,微微叹了口气。
